說李嫻婉誤闖,其實並不是那麼回事兒,御景園有那樣多的侍女和小廝,怎麼會不發現她呢?不過是裴景珩為她清除了一切障礙,讓她可以精準無誤地落進他的懷裡。
為了讓李嫻婉不膩煩他,裴景珩甚至讓李嫻婉覺得是她招惹了他,實際上在李嫻婉進入書房的時候,他渾身都在叫囂著,想要得到她,徹徹底底地得到她。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算計罷了。這份算計除了下藥還有他為李嫻婉擋下的刺殺。
當時李嫻婉下定決心要離開,裴景珩又素來知道她心軟,於是便製造了那場刺殺,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
他想要透過遇刺打消官家對他的戒備,從而禍水東引,引得官家對桓王不滿。雖然裴景珩在朝中一家獨大,官家只醉心木工,大小決定都是他做出來的,但是月滿則虧,若是一個人太張揚太張狂早晚會反噬自身。
那場刺殺是一早就定下來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替李嫻婉擋下了那一箭。
李嫻婉略懂醫術,若是做的不逼真,她必定會察覺出來,裴景珩也算是豁出命去,在那支箭射過來的時候,他擋在了李嫻婉前面,製造了對李嫻婉的救命之恩。
李嫻婉確實不再提及離開的事情了,甚至還有踏下心來跟他過日子的意味了,他本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卻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李嫻婉又想著離開了。
裴景珩自知自己從來都不是甚麼好人,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他也算是機關算盡,甚至命都豁出去了,可是李嫻婉還是要走,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將他緊緊地纏繞住,讓他痛入骨髓,疼到連呼吸都是痛的。
他是透過陰謀詭計才得到的李嫻婉,一朝事發,李嫻婉必定會恨他入骨,二人的關係並不牢靠,所以在午夜夢迴之時,看到李嫻婉或窩在他的臂彎憨睡,或是爬睡在他的胸膛上,那種美好的感覺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他總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苦苦追尋、緊緊握在掌心的會像那流沙一樣流逝得無影無蹤。
裴景珩現在已經完全到了無力的地步了,而李嫻婉還是要離開他,而且好似跟裴昭野商量好似的,連走的日子都是相同的。他絕望至極,心裡只想著,即使得不到李嫻婉的心,得到她的身子,將她牢牢固在身邊也是好的。
裴景珩整個人被邪惡的想法佔據著,被陰暗的情緒主使著,不顧一切地啃咬著李嫻婉,將她撲倒在床上,一邊吻著她,一邊撕扯她本就寬鬆的衣衫。
在裴景珩吻上她的脖頸的時候,李嫻婉終於可以痛快地呼吸了,她的眼淚不知道甚麼時候盈了出來,豆大的淚珠子從眼角滾落打在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紅枕上。
“你別,不要這樣……”她的胸口因為呼吸劇烈地起伏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可是裴景珩就像一頭失了智的狂獸一樣,不管不顧,強吻著她,大手放在她的領間,一個使力,布帛破裂的聲音在空曠偌大的內室裡響了起來。
胸口一陣寒涼,嬌嫩的脖頸處還有布帛被撕碎時帶累的疼痛,涼意瞬間襲來,落在她不著一物的肌膚上。
絲絲縷縷的絕望湧上心頭,李嫻婉的淚水不斷地湧了上來,她劇烈地喘著,昏黃的燈光下那若嬰孩般脂白滑嫩的肌膚被染上了光暈,泛著誘人的潤澤。
裴景珩將頭深深地埋了下來,重重地吻含了上去。
李嫻婉本是一直掙扎著的,只是裴景珩在吻上她的時候,將她的兩隻手腕交疊在一處,用粗糙的大掌按住,按在她的頭頂上方,她的兩條纖臂都被固住了。同時固住的還有她的腿腳。李嫻婉的腿腳被裴景珩用半邊身子壓住,如此一來她便完全被困住了,動彈不得,好似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李嫻婉因為哭泣臉頰和鼻尖都是淺紅的,而臉上別處的肌膚卻越發嬌嫩白皙。
她的髮絲是亂的,黏在嫩白的臉頰上,絕望的淚水毫無控制地流下來。
李嫻婉偏過頭,低聲哽咽,鎖骨處的嫩肌輕輕鼓動,整個人破碎的好似一片在凜冽風中飄蕩的殘葉。
裴景珩繼續吻著李嫻婉,隨性而為,他知道李嫻婉在哭,害怕自己只看一眼便捨不得再對她這般。可是他不能停下來,陰暗暴虐已經完全主導了他,他機關算盡都得不到女人,便只有用強力將她留在身邊了。
裴景珩放在李嫻婉胸懷處的手向下移去,將她的裙襬拉了起來。
李嫻婉依舊側著臉頰,不去看他。只是想要刻意忽略的卻根本就忽略不了,感官卻愈發敏銳起來。
更可恨的時候,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明明心裡是帶著恨意的,明明心裡感覺到無盡的羞恥,可是為甚麼就軟在了他的身下,任他做盡親密無間的事情。
情到濃時,裴景珩吻著李嫻婉的唇瓣,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和臉上的淚痕,那個溫柔的裴景珩又回來了,只是那溫柔的神情中卻帶著無盡的偏執。
裴景珩抬手撩開李嫻婉貼在汗涔涔肌膚上的黑色髮絲,痴痴地看著她帶著水霧的眸子,溫聲說道:“婉婉,你還不明白嗎?你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改變不了,我也不可能放你離開,你只能是我的。”
李嫻婉回想起兩個人親密的時候,他總是讓她一遍遍地說是他的女人,還讓她喚他的名字,喚他夫君,她本以為是兩個人床笫上的情趣,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他便沒有想過放過她。
再細細回想每次她跟裴景珩說離開的時候,他那時候應該是不開心的,而她總認為他是正人君子,又幫了她這麼多,對她也是體貼入微,便忽視了這些細節,而今才發現到了難以脫身的地步。
裴景珩清晰地看到李嫻婉的眸子裡滿是怯意,她的長睫上染著細碎的淚漬,整個人嬌弱的好似風雨中凌亂的嬌花嫩蕊,她這個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錯事。
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對這樣一雙澄澈的眸子,她明明甚麼錯事都沒有做,只是被他喜歡上罷了,便深深陷在他的算計裡面,沒有辦法抽身。她是最無辜的,也是最惹他心疼的。
裴景珩低頭吻上李嫻婉的眼睛。在裴景珩的唇瓣要接觸她眼睛的時候,李嫻婉合上眼瞼,任由他輕輕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漬。
“不哭了。”裴景珩邊吻她便柔聲細哄。
雖然只有短短三個字,卻讓李嫻婉悲傷的情緒飽滿地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