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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打算甚麼時候走?

2026-04-15 作者:菓蒹

裴景珩停了下來,不再撓李嫻婉的癢癢,而是笑道:“快說,你是應也不應?”

李嫻婉嘴角的笑意依舊濃烈惹眼,“我答應你便是。”

“這還差不多。”裴景珩得到心滿意足的答案,便繼續給李嫻婉暖著腳,這邊肚子上的肌膚被染涼了,便換另一處地方。

李嫻婉看著裴景珩溫柔體貼的模樣,眼中的笑意若霜凝結,再這樣下去她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離開的事情就今日說吧,等到他沐浴過後,給他換完紗布再踏踏實實說。

裴景珩給李嫻婉暖好腳之後便去了浴房。李嫻婉則平躺在床上,大紅的錦被中露出個小小的腦袋,巴掌大的小臉兒上帶著嬰兒肥,肌膚凝白勝雪,吹彈可破,一雙水靈的眸子情愫流轉、脈脈含情,仿若跌落到人間的仙子,任誰看了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此時她大睜著眼睛,看著床頂那紅色的帷幔發呆。猶記得剛搬進御景園的時候,內室裡被裝扮的跟新房似的。眼下深紅色帶著金絲圖案的帷幔還在,繡著吉祥圖案的錦被猶存,只是此時的心境卻與那時候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總感覺自己可以守住自己的心,等躲過外面的紛紛擾擾之後,便可以輕而易舉地抽身離開,卻沒想到這才剛剛過了多久,自己的心便不知不覺陷落了,情難自禁起來。

她不想像國公府裡的夫人姨娘一樣整日守著一個男人度日,也不想像她們一樣因為想要得到這個男人的寵愛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她不想一輩子被困死在這隻有八角天空的國公府裡,她渴望更廣闊的天地,想要獲得隨性而活的自由。

裴景珩從浴房出來的時候,李嫻婉也從床上起身,拿了件外衫隨意披在身上,便去櫃櫥那裡把藥箱拿了出來,放在床榻旁邊的桌案上。

她從藥箱裡把需要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一一擺在桌案上備用,一轉頭便看到裴景珩已經脫了上衫,衣服就落在腰跡,露出結實的肌肉和壁壘一般的腹肌,他是那樣結實,再配上蜜色的肌膚,處處透著不羈的野性,渾身透著陽剛之氣。

李嫻婉不自覺地面上一紅,她只是給他換左胸口的紗布而已,何至於把自己脫成這個樣子?他就是故意的,可是自己也不好說甚麼,畢竟他這是配合著她。

只是面對如此讓人面紅耳熱的畫面,李嫻婉還是忍不住將裴景珩的衣裳往上拉了拉,想要把他半邊的衣服給提溜上去,嘴裡還一番好意地說道:“你剛沐浴完,彆著涼。”

裴景珩忍不住笑出聲來,笑道:“婉婉,你說這句話,自己信嗎?”

李嫻婉小臉兒愈發滾燙起來,不用想臉必然已經紅透了,她的肌膚白皙滑嫩,稍有羞澀便會上頭,白皙中透著粉嫩,就像那秋日裡熟透的漿果一樣,水靈靈的,讓人見了便想咬上一口。

面對裴景珩的揶揄,李嫻婉權當聽不見,將藥膏拿在手上,便看到裴景珩將衣服向下拽了拽,又回到方才放浪形骸的模樣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來勾著她。誰說只有女人會勾人的?男人勾起人才是不管不顧的。

不過,說句不害臊的話,她也挺喜歡看裴景珩挺拔健壯的身子,自古以來哪有美人不愛英雄的?哪有女人不愛俊男的?

李嫻婉低身將藥膏一點點地抹在了傷口上,方才裴景珩沐浴的時候已經把紗布都去了,此時能清晰地看到剛剛有些癒合的傷口。她動作輕柔,生怕將裴景珩弄疼,剛抹了幾下便抬頭看向裴景珩。“疼嗎?”

李嫻婉說話的尾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落進裴景珩那處處透著危險氣息的眼眸裡,若是眼睛能夠吃人的話,她此刻不知道被吃了多少回了。天天的,也不知道他再想些甚麼,如此放縱,哪裡有隻手遮天權臣的模樣?

李嫻婉垂下眼眸,繼續抹著藥膏,便聽到裴景珩笑道:“不疼。”

“那你疼了告訴我。”李嫻婉讓自己集中精神做事,但是被這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眸盯著,很難能夠讓自己心無旁騖。

好在終於抹好了,李嫻婉直起身子,放下藥膏,從桌案上將紗布取來,給他一圈圈輕輕地纏上,而在此過程中裴景珩一直仰著頭含笑看著她,裡面的痴迷和情動都要化成水流出來了。

李嫻婉不敢看這樣一雙眼睛,她害怕自己會陷阱去,進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於是便強迫自己鎮靜,“等包紮好,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裴景珩依舊痴痴地看著她,她不僅人生得溫柔甜美,聲音也很動聽,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上,讓他愛不釋手,欲罷不能。“有甚麼事情,你說便是,我仔細聽著。”

李嫻婉聞言不覺看向裴景珩,他權傾朝野,雷厲風行,卻沒想到說出這樣溫柔體貼的話語,還說會仔細聽著,輕而易舉表現出對她的重視。

她的心兒砰砰直跳,強自按捺住失控的情緒,將最後一點紗布纏好,用剪刀剪了下來,並且將東西都收拾進藥箱,把藥箱放在不遠處的櫥櫃裡面。

裴景珩看到李嫻婉幾度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猜到她想要說甚麼了,他緊緊盯著李嫻婉的背影,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臉上是化也化不開的濃稠陰霾。但是當李嫻婉放好藥箱轉過頭來的時候,他的情緒便被自己收拾好了,臉上依舊是和煦的神情。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李嫻婉回到床榻跟前,坐在裴景珩的身側,說道:“等阿書從學堂裡回來,我想帶著他離開京城往寧州去。這些時日多謝你的照顧。”

裴景珩心中好似翻江倒海一般,但是面兒上卻風平浪靜瞧不出半點情緒,以至於李嫻婉會錯了意,虧她還猶豫再三,而裴景珩根本就沒有要留下她的意思,如此這般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帶著阿書離開了。

“打算甚麼時候走?”裴景珩轉頭看著她,他想起他們二人喝合巹酒的時候,也是這樣坐在床榻上,那時候兩個人就好似新婚的夫妻一般,被一團喜氣縈繞著。

而此時喜氣盡散,只有無盡的悲涼和悲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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