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繞過屏風便看到李嫻婉正在伏案作畫,她應該是剛沐浴過,柔順的長髮披在肩頭,整個人嫻靜又美好。她作畫十分認真,即使是他走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在一邊服侍的靈溪看到他正打算行禮,被裴景珩抬手製止了,她十分有眼力見地退了下去。
裴景珩放緩動作走到李嫻婉身側,看到她正在畫一幅煙雨濛濛的江南雨景圖,黑頂白牆的房子,還有小橋流水,河邊亦有打傘的行人,生動精妙又充滿了煙火氣。
李嫻婉正拿著畫筆給這副畫作上色,已經上了一半。她半綰著袖口,肌膚白皙,手腕纖細,手指纖長,毛筆起落間便是說不出的詩情畫意。
待快上好天空的暗青色之後,李嫻婉頭也沒抬地說道:“靈溪,暈開一點淡綠色。”她要畫雨中潺潺流淌的河水。
裴景珩將淡綠色的顏料放在暈染顏料的器皿裡,又往裡加了幾滴水,拿起墨錠轉著圈淹沒暈開。裴景珩也時常作畫,只是不同於李嫻婉的小橋流水、詩意綿綿,他的畫作多畫的是邊塞的風光或郊野風光,多是宏大磅礴的,缺少了李嫻婉筆下的小意婉約。
李嫻婉上好天空的顏色後,剛把畫筆放在筆山上,眼前便出現了一支已經染了淡綠色顏料的毛筆,她接了過來,手幾不可查地碰到了一隻修長的大手。
這分明不是靈溪的手,李嫻婉順著大手往上看去,便看到穿著紫色官袍的裴景珩,就站在她的身側,手執畫筆,一臉笑意地低頭看著她。
他甚麼時候進來的,她竟然毫無所覺,“世子。”李嫻婉說著趕忙站起身來。
裴景珩伸出長臂摟住李嫻婉的腰肢,輕輕一攬,李嫻婉便落在他寬大結實的懷裡。裴景珩從李嫻婉手中拿過畫筆放在李嫻婉身後的筆山上,將她整個兒的圈在懷裡,“今日我本來想早點回來陪你用飯,但是臨時有點公務要處理,便回來晚了。”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如此這般言語好像一個丈夫正在給妻子解釋自己的行程,而且生怕妻子誤會似的。二人好似尋常夫妻一般。
只是這個念頭一出來便把李嫻婉嚇了一大跳,她怎麼冒出這樣荒唐的想法。
“世子公務繁忙,不用為這些小事趕回來。”李嫻婉移開視線,不敢對上那雙溫柔的眸子,她害怕自己會陷進自己營造出來的虛妄裡,最後落得一敗塗地。
“你的事情從來不是小事。”裴景珩十分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李嫻婉依舊不敢看他,只是心頭咯噔一聲,耳根也跟著燒了起來,這句話就好像一塊石頭落在她的心湖裡,蕩起了圈圈漣漪。
看著李嫻婉被他一句話弄得紅了臉,那模樣嬌俏可人,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裴景珩雙手掐在李嫻婉的纖腰上,一個用力,便將李嫻婉抱坐在桌案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嫻婉忍不住輕呼了一聲,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裴景珩的脖頸,整個人離他只有寸許。桌案很高,被裴景珩抱上來之後,李嫻婉只比裴景珩矮一點,幾乎與他平視了。
待緩過神來,李嫻婉想要把纖臂收回來,卻被裴景珩的大手抓住了手臂,又把她的胳膊放回到他脖頸上,不讓她鬆開。與此同時那隻扣在李嫻婉後腰上的手一使勁,讓她整個人更緊地貼向裴景珩。
已經經過男女之事的李嫻婉發現這樣的姿勢十分危險,因為她的腿是分開的,將裴景珩的腿擠在中間,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婉婉。”裴景珩含笑凝視著她。
裴景珩明明是這樣的溫柔模樣,卻讓李嫻婉覺得他是匹要吃了她的狼。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低垂著眼睫,視線落在他帶有短小胡茬的下巴上。
裴景珩偏頭湊近,輕輕地吻在李嫻婉紅豔的唇瓣上。一點點地啄著,吻著,好像在品嚐世間難得一遇的美味。
李嫻婉放在裴景珩腦袋後面的小手相握在一起,微微仰著頭任他輕吻,小腦袋被他親得輕微地動換。
男女之間有了第一次之後,後面所有的事情便都順理成章了。而她李嫻婉也不過是一個俗人,她喜歡被裴景珩親,喜歡被裴景珩溫柔又親密地對待自己。
她已然十六歲,對男女之事也到了懵懂又好奇的時候,她記不得從哪裡得知男女之間最開始的時候女人會很受罪,但是許是裴景珩太溫柔了,她竟然沒有覺得難以忍受,甚至有時候還有些意亂情迷。
只是她還是很生澀,所有的主動權都在裴景珩的手裡,她不知道該不該回應,更重要的也不知道怎麼去回應,只能痴痴傻傻、迷迷糊糊地任由裴景珩親吻。
李嫻婉閉上了眼睛,享受著裴景珩的親吻和溫柔,任由裴景珩吻了進來,輾轉碾壓。李嫻婉止不住“輕唔”了一聲,睫毛也抖動得更加厲害。
裴景珩覺得用不上力,大手扣住她的腦袋,吻得相當恣意。
纏綿悱惻的親吻過後,裴景珩便吻上李嫻婉的臉頰,又順著臉頰吻上她的耳根。
李嫻婉只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止不住低吟了一聲,同時收緊了手臂,將裴景珩摟得更緊了。她整個人也不由自主地向裴景珩貼近,好似靠近她便能夠取暖一般。
裴景珩對此很是滿意,吻過她的耳根,將那白嫩柔軟的耳垂咬在嘴裡。
李嫻婉驚撥出聲,她沒想到親吻還可以這樣,她羞得想要躲閃,可是後腦勺還扣在裴景珩的掌心,她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放肆。
好在他很快又吻上她的天鵝頸。
李嫻婉沐浴過後,換上了睡覺的寬大衣衫,又在在外面穿了一件寬鬆的衣裙,此時在裴景珩的一番親吻揉搓下,衣服早已經散了。沒有阻擋,裴景珩吻得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好在在裴景珩越發放肆的時候,李嫻婉終究殘留著理智,畫室外面就是候著的侍女,門也沒有關,萬一有人進來撞見了該怎麼辦?
她抬手揪住了衣襟,一雙靈動的眸子羞怯地看向裴景珩,白皙的小臉兒通紅,“不可以的,當心被人看見。”
裴景珩的眸子裡不知何時已經落入了火星,溫聲哄她,“乖,沒有傳召他們不敢進來。”
“可是……”李嫻婉的話生生地斷住,因為裴景珩已經開始低頭吻上她的小手。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情形,慌忙將小手拿開,隨之撒開的是被她揪住的衣襟。
下一刻裴景珩的腦袋便重重地貼了上去。
李嫻婉趕忙咬住下唇,喉見幾不可查地溢位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