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婉怔怔地望著裴景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她原已打定主意要忍受周氏和裴清芷的刁難,只要她們不把主意打到阿書身上,再大的委屈她都能咬牙嚥下。
沒想到方才離開的那會兒功夫,裴景珩不知對周氏說了些甚麼,竟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問題。這番話像一陣風,吹散了她心頭積壓的陰雲。李嫻婉悄悄攥緊了衣袖,指尖在布料上留下幾道細小的褶皺。
她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疏離:“多謝。”她向來不願與人有過多的牽扯,此刻已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還這份人情。
裴景珩聽她這般客套的語氣,胸口驀地一緊,像被細針刺了一下。但是轉瞬又想,他已經得到了她的人,想要得到她的心,得慢慢圖之,不能操之過急,只要人在他身邊,他終有完完全全得到她的時候。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御景園。李嫻婉暗自思忖,這回裴景珩總該告辭了吧?誰知他竟牽著她徑直往主樓走去。她心頭又是一跳,想著到了主樓他總該走了,可那人卻腳步不停,直往內室而去。隨行的丫鬟們見狀,都識趣地停在了門外。
李嫻婉的心突突直跳,掌心沁出薄汗。她隱約猜到裴景珩要做甚麼,可這青天白日的......轉念一想,今晨不也是朗朗乾坤之下?那羞人的事不也做了麼?
更叫她困惑的是,裴景珩方才明明說有緊急公務要辦,此刻怎的又這般悠閒起來?
“世子......”李嫻婉剛啟唇輕喚,話音未落便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裴景珩攬入懷中。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將她輕輕抵在牆上,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兩人之間只餘寸許距離。
裴景珩俯身與她額頭相抵,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婉婉,我要出門一趟。”那眼神裡盛著說不盡的眷戀,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
李嫻婉輕咬下唇,低低應了聲“嗯”,卻始終不敢抬眼與他對視。他要去樞密院處理公務,不是剛才就知道的事情嗎?怎麼又說了一遍?
“你會想我嗎?”裴景珩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磁性的震顫,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面頰。
李嫻婉心頭一顫,這個平日裡不苟言笑、公事公辦的男人,竟會說出這般纏綿的話語。她只覺得耳根發燙,像是被沸水澆過一般,燙意一直蔓延到頸間。
裴景珩凝視著她低垂的眼簾,那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原本白皙的臉龐早已染上淡淡的紅暈。她始終不敢抬眼看他,這副羞怯的模樣格外動人。他微微直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來面向自己。
李嫻婉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開。她覺得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只能任人擺佈。“世子不是還有公務要處理嗎?”她強作鎮定地問道。
裴景珩恍若未聞,只是溫柔地哄她:“婉婉,看著我。”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彷彿春日裡最醉人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耳畔。
李嫻婉只得微微抬眸,怯怯地望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連他瞳孔中細微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裴景珩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難以掩飾的情愫:“我會想你。”
李嫻婉的瞳孔驟然收縮,驚詫之情溢於眼底,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就在她愣神的剎那,裴景珩已然俯身,溫柔地含住了她如花瓣般嬌嫩的唇,輾轉纏綿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整個人都融化在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裡。裴景珩卻仍覺不足,修長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從她背後緩緩上移,最終托住她的後頸,讓這個吻愈發深入。
他身材本就高大挺拔,此刻情動之下,那深吻來得格外熱烈。他整個人向前傾壓,幾乎將李嫻婉整個人都抱離了地面。
與裴景珩相比,李嫻婉實在是羸弱得可憐,她腳尖勉強點著地,纖細的手臂慌亂地攀附在他結實的臂膀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裴景珩常年習武,渾身肌肉緊繃,那臂膀更是堅硬如鐵。
這般密不透風的親吻讓李嫻婉心頭泛起異樣的漣漪。這兩日裴景珩帶給她的感受總是如此新奇,此刻她更是恍惚覺得自己要被這熾熱的溫柔完全吞噬。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有種要被裴景珩吃掉的感覺。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灼熱。裴景珩終於緩緩退開,卻仍捨不得完全分離,他的目光如墨般深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李嫻婉的雙腳終於觸到了地面,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發軟。她下意識地抓緊裴景珩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匆匆一瞥間,她撞進那雙明亮的眼眸,那裡盛滿了說不盡的歡喜與柔情,像是春日裡最動人的一汪清泉。
這樣的眸子像是長了鉤子一般,最會煽風點火。李嫻婉慌忙移開視線,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啟的薄唇上。那唇瓣還帶著方才纏綿的痕跡,泛著誘人的紅暈,柔軟溼潤得像是沾了晨露的花瓣,看得她心頭又是一陣悸動。
裴景珩吻她時,她的心跳得幾乎要躍出胸膛,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那瞬間所有的思緒都被抽離,腦海裡只剩下他熾熱的溫度和糾纏的氣息。
裴景珩眯起眼睛,唇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在她臉上逡巡,“還想繼續?”
李嫻婉的心猛地揪緊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倉皇抬眼,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慌亂地搖頭辯解:“我、我沒有......”
話音未落,裴景珩已欺身而上,趁她開口的瞬間,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李嫻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哼,便被捲入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中,所有未竟的話語都化作細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