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關了燈同手同腳的走過去,躺下來,任由簡舒寧張羅著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兩人只是並排躺著,除了手臂挨著,其他地方一點沒碰著。
江斂突然想起他發燒那個夜晚,豬妹也是這樣躺在他身邊的,不過家裡的床可寬敞多了,起碼他不會繃直身子控制著落空的半邊不掉下床去。
那會兒豬妹也睡著的,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偷看她,現在...江斂緊蹙的眉頭就沒放下來過,緊張的。豬妹身上的香味纏的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還沒等他緩過來呢,身邊的人就突然側過身子對著他,伸手覆蓋住他的腰腹探過來,江斂眼睛‘欻’一下睜開,亮得不行。
簡舒寧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她手探過去在江斂靠外面的側邊摸了摸,“我就知道!這麼窄!你還離這麼遠!你避嫌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沒好氣的拉了他一把,沒拉動,簡舒寧伸手錘他,“你睡過來點!中間不要留縫!冷!”
“哦...哦!”江斂像具平移的屍體,往她那邊探了點身子。
簡舒寧伸手摸摸,不滿兇道:“再過來點!”
這下倆人徹底貼一起了,簡舒寧還是側著睡的,江斂繃直的手臂能感受到她上半身的每一處凹凸。
累了一天,簡舒寧早就困得不行了,她拍拍身邊的人,語氣帶著取笑,“你自己慢慢害羞哈,我要睡了。”一點不提自己同樣發燙的耳朵。
江斂咬牙切齒,偏偏身體不聽他使喚,遲遲放鬆不下來,直到身邊的人呼吸變得幽長均勻,他才終於放鬆了身體。
簡舒寧是在江斂懷裡醒過來的,江斂側身對著她,手規規矩矩的,反而是自己,又摟又搭的。
簡舒寧耳朵都紅了。
“行了別裝了,我都看見你眼珠子動了。”腦袋上方傳來江斂取笑的聲音。
簡舒寧睜開眼睛不爽抬頭,“我還沒清醒呢!我緩緩再睜眼怎麼了!”
江斂活動活動麻得不行的腿腳和手臂,再有甚麼旖旎的心思一夜沒怎麼動彈也都消散了,偏偏還是他自己願意的,你說氣不氣。
簡舒寧翻身下床伸了個懶腰,說實話,昨晚是真的睡得好,江斂也太暖了,像個大火爐一樣,這會兒起床身上都是暖融融的,臉蛋子也紅得不行,可太舒坦了。
簡舒寧抓起她那件破舊的外套穿上,是該換新衣服了,要不馬上天熱了都沒衣裳穿了。
江斂打水回來,兩人共用一盆水簡單洗漱後就去找孟海和牛春杏了。
邵繼偉已經來了,再給他們幾人辦出院,趙晚也打著哈欠在護士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簡舒寧小跑過去,“晚姐,那是...”
趙晚瞥了一眼邵繼偉魁梧的背影,又打了個哈欠,“我男人,邵繼偉。”
說實話,簡舒寧有些害怕邵繼偉這樣的人,沒有別的,看著太兇了。
他和江斂的兇不一樣,初見江斂時,他雖然也兇,但是是浮於表面的,給她的感覺是無害的。
不像邵繼偉,哪怕他很有禮貌的和護士長的醫生交流,簡舒寧還是覺得他很‘兇’,想要退避三舍那種。
她只能說,晚姐不愧是晚姐...
簡舒寧正想和趙晚蛐蛐幾句,邵繼偉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趙晚後目光放到她身上。
簡舒寧一僵,還沒反應過來,嘴已經喊出聲了,“姐夫好~”
趙晚揚唇,這小妮子。
不光孟海吃這一套,邵繼偉也吃。
他眉目不動聲色的柔和下來,“你好。”
江斂收拾好病房的東西拎著出來的時候就聽見簡舒寧那句姐夫,臉都黑了。這死豬妹,天天在外面認哥!
江斂走過去,看了一眼邵繼偉,“謝了。”
“客氣。”邵繼偉淡淡的,並沒有多寒暄,本來三團和一團平時交際就不多,正好這次任務碰一個地方了,加上趙晚又和簡舒寧在撥番市比賽,這才多了幾分熟稔。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回山上。
因為這次有人受傷,簡舒寧和趙晚她們拿獎的事兒都一筆帶過了,加上香茗鎮災情不小,不宜喧囂。
簡舒寧倒是不在乎。
“誒,江斂,晚姐的丈夫多大年紀了?”她好奇的很,偏偏回來要收拾回老家的行李,也沒時間去找趙晚玩兒。
江斂正在給簡舒寧拆被套,聞言想了想,“三十多吧?三十七?不清楚。”
“那不是大晚姐十歲嗎?我記得晚姐和你同年的。”
江斂冷笑,“你倒是打聽的清楚。”
昨天回來到現在,就和以前一樣,哪裡像搞物件的人?在醫院的時候...至少還要親親他呢...
簡舒寧沒理他的酸,思忖片刻,“晚姐以前可是在首都的文工團工作的,怎麼會跟著邵營長來圖魯這麼偏遠的地方呢?”
江斂放下手裡換下來的被套,“邵繼偉75年從XSQD回來以後,提幹成了營長,去BJ進修了半年,就是那時候把人拐上的。”
“你怎麼知道?”簡舒寧好奇,江斂也不是八卦的人啊。
江斂冷笑,“我在圖魯的時間可比邵繼偉長,他是提幹以後才轉來圖魯的,我一入伍就來圖魯了,有甚麼我不知道的?而且邵繼偉也不是正規徵兵徵上來的。”
簡舒寧瞪大眼睛,“甚麼意思?意思邵營長還有後臺啊。”看著不像啊...又後臺的人應該是江斂這樣的,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祖祖輩輩都是越南那邊挨著邊境的山溝溝裡搶劫的。”
“甚麼!”這樣的政審居然能過!
江斂看她大驚小怪的,有些得意,“不知道了吧?他父親爺爺都是一個越南組織殺的,也沒甚麼仇,就是純惡。他自己一個人,愣是把人家老巢端了,還想炸人家軍火庫來著。
那會兒正好趙晚她舅舅帶兵剿那塊兒呢,遇著了唄。邵繼偉看是中國人,也沒甚麼惡意,就把軍火庫給趙晚她舅舅了,關鍵他是中國人啊,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抓回來調查的。
這不一調查就看上了嗎?是個好苗子,他爺爺和父親也沒幹過甚麼殘害當地的事兒,搶的基本都是越南富商,一個匪窩,在當地的風評居然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