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第二天被簡舒寧安排去了和孟海作伴,接著就拉著牛春杏出去血拼去了。
“你有沒有良心!我在住院誒!”江斂不爽極了。
簡舒寧笑眯眯的,“你去參加任務,弄得我擔心得天天都睡不好,街都沒心情去逛,馬上就要回山上了,我們又要回老家,不得去買點東西?”
江斂抿抿唇,“你...你真的這麼擔心我嗎?”
那小媳婦的模樣孟海都沒眼看,默默拿起報紙擋住視線。
簡舒寧點點頭,“當然了!你和姐夫好好的,明天就出院了,今天的飯菜我託人打了,好好吃飯,我和牛姐姐先走啦!”
江斂舉起手傻傻揮手,目送她們離開。一臉笑意的拿了顆糖放進嘴裡,豬妹給他買的,嘿嘿。
孟海看著滿篇的字眼,說實話,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
牛春杏還在和簡舒寧拉扯,“我就不去了,我留下來照顧他們,你們去好好逛逛。”
簡舒寧不樂意,“他們好手好腳的,又不是外傷,你照顧甚麼?本來是來看我演出來了,這下好了,直接成護工了!我不幹!”
牛春杏皺眉,“我就在這裡,你還花錢去找護工照顧他們,浪費不?”
趙晚嘖嘖了幾聲,“我都不樂意說你,他們又不是你傷的,你這麼大負罪感是為甚麼?你來山上也好多年了吧?撥番市逛過嗎?”
牛春杏沒有回答。
簡舒寧恨鐵不成鋼,“逛甚麼呀!就姐夫給她買的東西都是姐夫自己去給她買的,叫她去她也不去!買了也不用!可氣死我了!”
趙晚嘆口氣,“牛春杏,稍微自私一點吧。你要真想收拾你男人,那就活出個人樣來,糟蹋自己算甚麼?”
簡舒寧挽住牛春杏,“牛姐姐,走了!我們去逛逛!”
牛春杏勉強笑笑,“好。”
看出她不樂意,是勉強著自己和她們去的,但是簡舒寧沒有任由她,一輩子都這麼龜縮著,她日子還過不過了!牛姐姐怎麼這麼犟!
“要我說你和孟海一點不合適。”趙晚突然出聲。
簡舒寧連忙拉她衣角。
趙晚沒理簡舒寧,既然是爛肉,那就剜了丟得遠遠的,任由那塊腐肉盤踞在心上,整個人都感染爛了才甘心嗎?
“小簡你不用拉我。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山上的人誰不是這麼說的?”
簡舒寧著急瘋了,她小心的看向牛春杏,發現對方唇色都淡了下去,“牛姐姐...”
牛春杏僵直著身子往前走著。
趙晚不依不饒的,直接繞到牛春杏另一邊,伸手挽住她,“你就說你這麼些年聽得少了?剛來的時候誰當著面不是這麼說的?後來孟海出面了幾次,你又把人照顧的滴水不漏的,這些話才漸漸沒有了。
可是牛春杏,你心裡真的過去了嗎?你的反擊,就是像個保姆一樣,圍著孟海轉。他優秀,你覺得你配不上他,連錢都不樂意花他的?自己過得緊巴巴的,這就算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了?”
牛春杏藏在破舊袖子下的手緊了緊。
“山上誰不知道你和孟海是分鍋灶吃飯的?我倒希望你是真的不在乎孟海,離婚回家去守著你爹孃繼續過你獨生女的日子那還好了。
偏偏你就是個擰巴人!真要你離婚,你怕是這輩子都出不來了!你這樣的人,在孟海身邊不幸福,在你爹孃身邊也不會幸福!誰娶了你你都不會幸福!你要再不改,到你死那天你都是不得志的!”
“晚姐...”簡舒寧有些無力,她想阻攔,可是趙晚的話雖然重,但是也是事實,牛姐姐她...太擰巴了,這股擰巴勁兒,不是對外的,是對內的,她是在折磨自己。
牛春杏停下腳步,一言不發,卻也不肯再往前挪動一步。
趙晚雙手抱臂,“我哪說錯了?不高興了?人孟海正經副營長,長得又好,又不在外頭三三四四的,就守著你這麼一個擰巴媳婦,你還見天的作妖,好好的日子過不來。
你爹孃把你嫁給孟海是有仇還是咋的?好好一小夥子日子過成這樣,你以為,你像個保姆一樣照顧人家就是好日子了?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有情有義有擔當的老爺們兒想過這種日子?回了家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就這他都沒想過離婚,為甚麼?牛春杏,你很得意吧?把日子過成這樣還有人無底線的包容你,寬恕你,將就著你那一身臭毛病,顧及你那可憐的自尊心,老家的爹孃他也沒少照顧吧?”
牛春杏的咬得邦邦作響。
“怪不得王茹看不慣你,我也看不慣你!”趙晚繼續輸出。
“當初要知道你是這樣的性子,我一定攛掇營裡給孟海做思想工作讓他娶了王茹的妹妹!也好過一個好好的解放軍軍官讓你耽誤成這樣!”
“我沒有讓他娶我!”牛春杏紅著眼眶,咆哮出來。
簡舒寧嚇了一跳,她第一次看牛春杏失態成這樣,她看看趙晚,忍住沒有出聲。
“少來了!”趙晚聲音比她還大,“你真不想嫁他還能綁你上花轎是咋回事?”
“他不肯放手!”牛春杏紅著眼,死盯著趙晚。
趙晚冷笑,“你看,你也知道,他喜歡你。只是你不信,你懷揣著一點點欣喜和很多的懷疑嫁給他,你想證明甚麼。
可是你看見的是他的優秀,他的好,你像塊兒爛泥一樣,依附在他身邊,誰看了都要皺眉問他一句,怎麼不把泥洗了?他不願意,反而像彰顯甚麼軍功一樣,天天都把泥巴帶在身邊。
可是你受不了啊...你一無是處,你想躲,你又捨不得。所以你佔著位子,想著不花他的,照顧好他,兩不相欠,反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牛春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濁淚滴落下來,她倔強的抬手去擦,像個擰巴的不願承認錯誤的孩子。
“牛春杏。”趙晚抬起她的臉,“說實話,我挺想給你一巴掌的。”
牛春杏就這麼看著她。
“看看能不能打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