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曬穀場上,大擺宴席,人聲鼎沸。
三人趕到時,先前打柴的那兩個樵夫,已經將肩上的柴送回了家,比她們先一步到了這露天席場。
“恭喜恭喜!恭喜兩位仙長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聽到這些祝福,王紫涵只覺得好笑,修仙者的壽元遠不止百年,想要生下子嗣可不易。
接待賓客的並非仙長,只是一位老者。
王紫涵用神識一掃,便在人群中發現了一襲紅衣、美豔動人的新娘。
李婉柔猜得沒錯,還真是李海棠。
從她那神采奕奕的模樣來看,拍賣會上的那枚丹藥,對她效果甚佳。
新娘是李海棠,那新郎自然非陸子凡莫屬了。
沒想到,這李海棠竟有這般本事,居然能說動陸子凡與她辦喜酒。
話說回來,陸子凡人呢?
怎麼沒出來敬酒?
李婉柔指著那位老者,提醒二人:“這是村長。”
李婉柔還未上前送禮道賀,村長便主動迎了上來,笑眯眯地問道:
“好俊的姑娘,不知姑娘是哪裡人氏?”
他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賓客們的注意,大家紛紛轉頭向李婉柔看來,
接連驚呼:
“這是誰家的姑娘啊!”
“長得可真漂亮!”
當即有兩位喜歡做媒的婦人,放下手中的碗筷,朝李婉柔跑來,笑眯眯地問:
“姑娘年芳幾許,可有婚配?”
李婉柔被眾人的熱情,以及那些肆意打量的目光,弄得很是不快。
她當即面色一冷,一柄飛劍瞬間出現在腳下,靈力一轉,身體便飛起丈餘高,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放肆!我乃修仙者,我的年齡與婚配,豈容你們隨意過問!”
近日,村民們已不是第一次見到修仙者了,先前那位李家仙長便十分好打交道,眾人並不覺得太過恐懼,只是稍稍退後,微微低頭以示敬畏。
李婉柔還未自報家門,李海棠便飛了過來。
看到來人是李婉柔時,她微微一驚,隨即立刻想明白了,原來李婉柔與她,真的是親戚。
再看與李婉柔一同前來的兩人,雖不認得她們,卻能明顯察覺到二人身上皆有修為在身。
李海棠揮手設下一道結界,將幾人罩在其中,李婉柔也因此被迫落在了地面。
她對著李婉柔笑道:
“你可是三蛋家的三閨女?”
李婉柔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按輩分算,我是你姑奶奶。”
王紫玥心中一樂,暗暗給王紫涵傳音:
“不用裝孫女,婉柔還真是李海棠的孫女。”
王紫涵回傳音道:“按輩分,你還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女呢。”
李婉柔微微一笑,開口道:“修仙界,向來只以修為論輩分。”
“確實如此,不過,此地不是修仙界,是我們的家鄉,今日又是我的大婚之日,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
李海棠說著,朝李婉柔鄭重地行了一禮。
因有結界隔絕,周圍的鄉親們既看不見她們的動作,也聽不見她們的談話。
按理說,李海棠話說得懇切,禮數又周全,今日又是她的大婚之日,給個面子也無不可。
但是,她可是曾把王紫涵推去擋八階幽影鴉的人。
見李婉柔仍不表態,李海棠擔憂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婉柔,你們是怎麼來李家村的?有沒有被魔修盯上?”
李婉柔實話實說:
“我們是跑過來的,一路上甚麼情況都碰到過,就是沒碰到過魔修。”
“婉柔,我知曉,我的輩分大,讓你覺得吃虧,但你也不該隨口敷衍我。”
“這段時日,魔修專門盯著青玄宗的弟子,凡是從青玄宗方向來、從飛舟上下來的修士,都會被魔修盯上。”
她與陸子凡就曾被魔修盯上。
為了李家村的安全,他們繞了數日的路,才敢回到家鄉。
今日的婚事,她早就計劃好了,只是到了李家村,才告訴陸子凡。
陸子凡明顯十分抗拒,但看著不少凡人在村長的組織下,已經開始準備喜宴,加之她放下身段、伏低做小,這才促成了這場婚事。
見李婉柔皺起眉頭,李海棠繼續道:
“說不準,今日的婚禮中就混有魔修的探子,婉柔,你千萬不要說自己加入了青玄宗。”
“你方才展示了修仙者的手段,若是普通人問起來,你最好說自己是散修。”
李海棠看向王紫涵與王紫玥二人道:
“至於二位道友,可以謊稱自己是凡人。”
王紫涵不鹹不淡地接話:
“我們可以說自己是凡人,不過,若李家村真的來了魔修,也是因你們而來。”
“你!”李海棠神色一正:
“眾所周知,魔修的瘋狂報復,都是因為青玄宗招惹了他們,我們丹霞宗可沒有用滅蠱丹組合對付過他們。”
王紫涵嘴角微勾:
“李道友,你的這番言論,能否代表丹霞宗?”
李海棠曾代表丹霞宗參加過青玄宗的大典,也參加過拍賣會。
她沒買滅蠱丹組合,並非宗門不想要,而是因為丹藥太貴,宗門還沒想好用甚麼來換,
她想早點帶陸子凡回故鄉,便沒有參與購丹之事。
她本想與王紫涵理論一番,可念頭一轉,臉上便露出笑容:
“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不提這些宗門間的事情。”
“道友能來喜宴上喝兩杯喜酒,便是給了我面子,今日還請二位吃好喝好,我這就讓村長給三位安排上座。”
說著,也不管李婉柔是否願意給她這個姑奶奶面子,便開啟了結界,對村長叮囑了幾句。
……
很快,李婉柔三人便被請進了臨時搭建的裡屋,三人一桌,桌上擺滿了剛上的菜餚。
王紫玥驚歎道:“果然是上座!”
還沒輪到王紫涵驚歎,便見兩個男子快步走進裡屋。
其中一人看上去四十來歲,許是常年在太陽下勞作,他的臉黑紅黑紅的,掛著一臉憨厚的笑容。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二人一進來,第一眼看向的便是李婉柔。
中年男子激動地上前:
“三丫,你是三丫吧!”
看到男子這般激動,聽到這熟悉的稱呼,李婉柔也有些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點頭道:
“爹,是我!”
“你真的是三丫!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這些年,爹很想你,時時刻刻都掛念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