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修為低微，攤主一眼便瞧出他們是有心卻無靈石的模樣，如此會耽誤她的生意，先前的熱情也有所改變，委婉逐客：
“煉氣初期做符師，還為時過早。幾位道友，不妨日後再來？”
李婉柔咬了咬唇，艱難開口，指著那支符筆：
“道友，這支……多少靈石？”
女修報價：“三千下品靈石。”
李婉柔黯然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現在……買不起，便不買了。”
李婉柔既然不買，便輪到了她。
攤主委婉逐客，紙人也不客氣，語氣有些冷的開口：
“青玄商會里全新符筆也不過三千靈石，道友這支九成新、還用了數年的舊筆，憑甚麼開這個價？”
“道友有所不知，這支乃是清靈符筆，是我義兄機緣所得。若非他身受重傷急需靈藥醫治，在下絕不會忍痛出手。”
“清靈符筆？！”
王紫涵心中一驚：這是原著男主的機緣。
她下意識掃了眼女修的灰袍，果然是她！
散修周安諾，她有一位誤入符師古墓、被機關重創的義兄張志強。
張志強從古墓內帶出兩支符筆，其中一隻名字便是清靈符筆。
周安諾這二手符筆要價太高，一直無人問津； 而她又沒有靈石購買療傷丹藥，導致張志強傷勢日漸沉重。
到最後，周安諾洗去臉上斑駁印記，露出絕美面容，被男主陸子凡撞見。
其實男主是先注意到她普通法袍下的波濤，後才看臉。
陸子凡慷慨贈丹藥，卻沒有收走符筆。
自那以後，他便多了一名傾心相隨的女修、還有一名為他賺取靈石的符師。
三人之間還有些感情糾葛，他愛的人不愛他，她愛的人全處全收，又因看重他的制符能力，忍著沒有收她……。
據說，那兩支符筆不是凡物，即便符籙只在修行前期作用顯著。
機緣就在眼前，不奪白不奪。
書中的她，早已是一具死屍。
如今的她，不信，買下一支符筆，便會招來死劫。
紙人淡淡開口：
“哦？我曾聽聞，清靈符筆與聚靈符筆本是一對。道友只單賣一支，莫不是假貨？”
“自然是真的！我只需賣掉一支便夠了，另一支還要留著自己用。”
她與義兄一向靠採集靈藥、獵殺妖獸換取修煉資源，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若能成為符師，便能安穩修行。
紙人試探問道：“道友貴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安諾。若是道友買下後發現此筆有假，儘管來找我！”
確定了！
紙人當機立斷：“我要一對。道友若肯打包出售，我便買。”
她是想留一支的，可若一次性賣出兩支，便能湊夠靈石治好義兄，若有剩餘，還能再添置一套制符器具。
周安諾略一思索，立刻應下：“好！”
一切順利得超乎預料。
紙人順利買下清靈符筆與聚靈符筆。
算算時間，距離那位身負老爺爺的男主陸子凡，應當還未登場。
李婉柔望著王紫涵將兩支符筆收入儲物袋，眼神微微一暗。
三千下品靈石……她是真的買不起。
當然，她也從沒想過，要王紫涵送給她，或是借給她用。
王紫玥可沒有李婉柔那般自覺，需要的東西買不起，便是找族姐借。
“族姐，能不能借我點靈石？我想買個丹爐。”
丹爐可不是尋常鐵鍋，價格不菲。
太過便宜的丹爐，承受不住地火高溫，連靈藥都難以化開。
紙人直接拒絕：
“尋常修士，至少要到煉氣後期才能嘗試煉丹，你還早得很。”
“可我在丹峰，就是得煉丹的呀，族姐。”王紫玥搖著紙人的胳膊。
王紫涵不為所動，出主意道：“我們先買藥碾湊合用吧。”
遠離攤位後，林木蓮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雞腿。
王紫玥怕她被騙，主動上前幫著把關。
紙人隨手一揮，佈下一道禁制，將自己與李婉柔罩在其中。
這禁制雖不難打破，可外人若想聽聞二人交談，便必須先破禁才行。
李婉柔正疑惑王紫涵用意，耳畔已響起傳音：
“我看這兩支符筆絕非尋常，價值遠不止三千靈石。”
“原來如此！”李婉柔心中一驚，也難怪她初見清靈符筆時，便很想要，若不是靈石不足，早已出手買下。
“我可以送你一支，不過……”
聽聞要送自己符筆，李婉柔第一反應並非欣喜，而是惶恐。
有些好處，從來都不好拿。
好在王紫涵還有下文，她便靜靜等候。
“你想要嗎？”
“婉柔自然想要。師姐有話不妨直說。”
“這算是一份機緣。日後李師妹只需還我一份相當的機緣便可，不必還三千靈石，如何？”
在現在的李婉柔看來，三千靈石已是天大機緣，可在王紫涵眼中，機緣遠比靈石珍貴。
“好！”她當即應下。
制符工具裡，符筆是最貴的一項。
有了符筆，剩下的材料，她用之前分贓所得的靈石，便足夠買下。
紙人撤去禁制。
林木蓮已經將攤位上的雞腿一掃而空，興奮道：
“小師姐，我儲物袋還能裝好多雞腿，我們再去前面看看！”
“好。”
藥碾無人擺攤售賣，幾人便走進一家丹藥鋪，恰好遇上也在此添置物品的白清寧。
與白清寧同行的還有沈玉晴，以及一位煉氣中期的半大少年。
是何去憂！
此人在書中戲份不多，只知其在陣法一途上天賦不俗。
莫非是因為杜啟川離開了青玄宗，白清寧身邊才換上了何去憂？
王紫涵默默對比兩邊陣容：
白清寧那邊——劍修沈玉晴、陣修何去憂。
再看自己這邊——立場不明的反派李婉柔、資質平平且有血緣關係的王紫玥、心性單純、天賦未知、疑似有血緣關係的林木蓮。
一眼望去，白清寧那隊更佔優勢。
再看兩方購置的物品：
白清寧等人已選好丹爐與各類靈藥種子，仍在細細挑選。
而王紫涵這邊，只有幾包低階靈藥種子和兩具藥碾。
走出丹藥鋪，王紫玥垂頭喪氣地嘆道：
“煉丹……我這輩子，怕是都趕不上白師姐了。”
這話，王紫涵竟深以為然。
從白清寧買下的大批靈藥種子便能看出，她所得的空間，必定附帶時間加速功效。
紙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未必，你可以試試另闢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