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出,遠在房間裡的王紫涵本體立刻收拾東西,準備隨時逃離青玄宗。
她是真想不通,曉夢真人為甚麼非要她死?
難道是作者直接給她發了任務,任務目標就是讓自己領盒飯嗎?
她又看向執法堂裡的另一個人——正是那個把她抓來執法堂的於謹。
於謹也正看著她,眼神一片冷漠,沒有半分同情。
很明顯,他也十分厭惡這種“鑽宗門規矩空子、敗壞宗門名聲”的弟子。
哼,一丘之貉吧!
書中的原主,估計就是被這個人當場就地正法的。
紙人抬手摸了摸空空的腰間,苦笑著開口:“弟子身上沒有能夠自裁的法器,不知真人可否借弟子一件?”
“鐺——”
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掉落在王紫涵的面前。
扔出匕首的,正是高坐在上首的曉夢真人。
於謹見狀,眉頭微微一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曉夢真人,她還不至於死罪吧?”
如果真的是死罪,方才通知他抓人的時候,就不是帶回執法堂,而是直接抓回,甚至就地正法了。
於謹這一句話,讓紙人瞬間抓住了一絲生機!
她立刻加快語速,急忙開口:“於師叔,您也看到了,弟子只是……”
只是被人偷了儲物袋,就該死嗎?
可沒等她把話說完,那股如同山嶽般恐怖的威壓,再次狂猛襲來!
紙人後面所有的話,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眼神傳遞,可連抬頭看於謹一眼都做不到,
更做不到開口質問曉夢真人,為何非要置她於死地。
“咳!”
她又是一口鮮血咳了出來。
罷了,紙人緩緩將手伸向地上的匕首,還是死遁吧。
《清寧修仙傳》後面的劇情,她就不參與了。
她慶幸,玄狸傳給她的傀儡術足夠厲害,傀儡死後依舊能保持和真人一模一樣的狀態,不會直接散成材料,希望能矇混過關。
“族姐!”
就在她放棄掙扎,即將撿起匕首的那一刻,一聲驚呼從執法堂外傳來。
緊接著,便是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王紫玥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一看見嘴角有血的王紫涵,立刻失聲驚呼:“族姐,你怎麼受傷了!”
王紫玥?她怎麼來了?
紙人眼中無奈,這個又蠢又傻的傻子,跑到執法堂來做甚麼。
只是下一瞬,又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王師妹,這是犯了何事?”
紙人心中猛地一驚:這個聲音,是白清寧!
女主怎麼來了?
壓在她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她艱難轉過身,便看見繼王紫玥後,又有兩人走進執法堂。
一個是白清寧,另一個身穿青玄宗真人服飾,她並不認識。
他們……真的是被王紫玥找來的?
怎麼來得這麼快!
王紫涵猜得沒錯,他們確實是被王紫玥找來的。
話說之前,紙人匆匆往靈食樓走去的時候,王紫玥本來在後面追,只是紙人走得太快。
王紫玥只當族姐是被人踩壞了飛行紙鶴,正在氣頭上,她也不想白白受氣,追了一段便沒有再追。
等唐守約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快到靈食樓了。
唐守約把紙人交代的話轉給王紫玥,王紫玥只當是族姐方才受了氣,把火氣撒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這才被執法堂找上。
族姐的靈石,若是好還,她還是願意還的; 不願意還,只因數目太大,太難償還,況且,族姐也不差那一點。
搬個救兵,就能還債,那必須一試。
可這裡不是王家,不是雲仙城,她搬不來家裡的救兵。
但就算這樣,她也要盡力一試,萬一就能把債一筆勾銷了呢!
她也是看過弟子規的人,知道出了事,就該去找秦執事。
於是她立刻往回跑,沒跑多遠,就碰到了白清寧和驚鴻真人。
在雲仙城的時候,碰到長老就是可以告狀求援的靠山,王紫玥當下便照做了。
白清寧對一向囂張跋扈、還搶走她機緣的王紫涵又惹出了甚麼事,很是好奇。
驚鴻真人見此,便順手幫王紫玥給秦執事發了傳訊,順便帶著兩人一起飛往執法堂。
王紫玥心裡還想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若是族姐依舊免不了被執法堂處罰,那也該看在她這麼盡力的份上,獎賞她一些東西才是。
不然以後這種事,她可不幫忙了。
可一到執法堂,看見族姐這副模樣,王紫玥瞬間就急了。
既因族姐要是真出了事,她這輩子都不敢回王家,也再也別想拿到家族的一點資源。
也因族姐怎地就受如此大的罪。
“族姐,你傷得重不重?我有療傷丹。”
說完,她立刻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藥,就要往王紫涵嘴裡送。
已能恢復自由活動的紙人,急忙伸手推開王紫玥,語氣裡滿是急切:
“紫玥,你聽我說,我被人偷了儲物袋,可執法堂的人,卻要讓我以死償命!這青玄宗是龍潭虎穴,萬萬待不得,你快走,你現在就離開青玄宗,找個地方好好逃命,別管我!”
“王紫涵!你休得胡言,還敢在此敗壞青玄宗的名聲!”
紙人話音剛落,一道嚴厲的斥責聲便立刻傳來,這一次出聲的是於謹。
許是礙於驚鴻真人在場,曉夢真人並未再動用威壓,也未接著於謹的話繼續斥責。
王紫玥被紙人推得一個踉蹌,聽完族姐的話,整個人徹底驚愕在原地,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
族姐說的是?她被人偷了儲物袋,所以執法堂要處死她,而不是族姐偷了別人的儲物袋,要被償命!
族姐是囂張跋扈了點,但族姐不會說謊騙人。
王紫玥當即對眾人高聲喊道:
“倒反天罡!你們可知,你們要處死的是王家家主之女王紫涵。”
紙人一臉黑線:“……”
她拉了拉王紫玥,對於謹道:“於師叔,您莫非沒有看過我在靈食樓外放的留影石內容?”
於謹搖頭:“不曾。”
“弟子斗膽,敢請耽誤師叔幾息時間,看一看那段影像,可好?”
曉夢真人心中一驚,那枚留影石她明明已經毀去,只是當時圍觀弟子甚多,並未封口。
“嗯。”於謹淡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