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王木澤和路明非同時把喝進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雪伊】的笑聲在王木澤腦海中炸開,趴在他頭頂的身體笑得直打顫,九條粉色的尾巴在空中亂舞,像一朵綻放的煙花:【這小傢伙太有意思了!剛來就看上人家閨女了?有眼光!有前途!】
“小路同學,管管你家兒子!”
王木澤咬牙切齒地看向路明非,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老父親看到自己女兒要被別人拐跑”的憤怒,嘴角抽搐得幾乎要抽筋。
路明非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墨炎!你給我下來!甚麼老婆不老婆的!你才多大點!”
“可是爸爸,”墨炎扭頭,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委屈,“這個姐姐好看,我喜歡她。”
它說著,小腦袋又往錦恬手心裡蹭了蹭,那模樣乖巧得不像話。
“老婆是……那種可以一起玩遊戲的朋友嗎?”錦恬歪著頭,金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思考的神情。
“嗯嗯嗯!”墨炎使勁點頭,小翅膀撲騰得更歡了,暗金色的豎瞳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那好吧。”錦恬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墨炎的小腦袋,“那以後我們一起玩。”
“唔唔!!”墨炎發出興奮的叫聲,一頭扎進錦恬懷裡,小尾巴搖得像只得到骨頭的小狗。
“拿命來!路明非!!!”
王木澤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路明非砸了過去。那抱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命中路明非那張還在懵逼狀態的臉。
“關我甚麼事啊!”路明非手忙腳亂地接住抱枕,聲音都委屈得變了調,“是墨炎自己說的!又不是我教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這當爸爸的肯定沒教好!”
“我才當爸不到一小時!我怎麼教啊!”
“嘿!你還有理了?!有本事別跑!”
王木澤抄起另一個抱枕,就衝了過去。
路明非連忙站起來,然後——跑。
“路明非你給我站住!”
“不站!傻子才站!”
王木澤舉著抱枕滿客廳追殺路明非,場面一度混亂到無法形容。路明非抱頭鼠竄,繞著沙發跑得氣喘吁吁。
錦恬抱著墨炎坐在樓梯上,一大一小兩雙眼睛閃爍著同款“看戲”的光芒,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哇哦”的驚歎。
凌晨兩點十七分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王木澤把最後一個抱枕扔回沙發上,喘著粗氣。路明非癱在牆角,臉上的表情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你……你至於嗎……”路明非有氣無力地說,“不就是小孩子一句話……”
“至於。”王木澤瞪他一眼,“我女兒才十二歲!”
路明非癱在牆角,有氣無力地指著樓梯方向:“你……你看你女兒……”
王木澤扭頭一看,錦恬正抱著墨炎,兩個小傢伙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甚麼悄悄話。墨炎的尾巴還一甩一甩的,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
王木澤深吸一口氣,決定眼不見為淨。
他轉身看向客廳裡那群“新住戶”——凌華已經毫不客氣地佔據了整張單人沙發,九條白色尾巴鋪散開來,像一把撐開的巨扇;彥優雅地坐在她對面,淡金色的眼眸始終追隨著王木澤的身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汐汐靠在娜莎維拉身上,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客廳裡的一切;艾薇爾依舊坐在窗邊,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還有那位銀髮少女——被莉莉絲扶著坐在角落裡,琥珀色的豎瞳空洞地望著虛空,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感知。莉莉絲坐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握著她的手,時不時低聲說些甚麼。
安德魯那群混血種學員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雖然已經出來了,但身體的緊繃狀態還沒完全解除。他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警惕,目光時不時掃過那些“非人類”的存在。
“咳。”愷撒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向自己。他靠在門框上,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客廳,最後落在王木澤身上:
“神裡,人我送到了,該回去覆命了。校長那邊,你自己彙報?”
“行。”王木澤點點頭,“幫我跟校長說一聲,任務完成,學員全部救出——順便帶回來幾個……呃,‘朋友’。”
愷撒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走到安德魯身邊,“走吧安德魯,還有你們,我帶你們去校醫部檢查一下。”
安德魯站起身,腿還有點發軟,但他咬著牙挺直了腰背。其他學員也跟著站起來,動作參差不齊,但每個人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神裡同學。”安德魯轉過身,看著王木澤,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謝了。”
“客氣。”王木澤擺擺手,“回去好好養著,別留甚麼後遺症。”
安德魯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位銀髮少女——她依舊空洞地望著虛空,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毫無感知。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沉默地轉身,跟著愷撒往外走。
“哦對了,”
王木澤跟著愷撒往門外走,他走到他從夜宮買來的那些箱子旁,“是哪個呢……啊哈,找到了。”
他從裡面拿出那個抽象派畫作,遞給愷撒,“噗……送給諾諾學姐。”
愷撒挑了挑眉,看著王木澤那惡作劇般的笑容,伸手接過那幅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畫作。
“諾諾會喜歡這個?”他掂了掂分量,不輕不重,油畫的分量。
“那必須的。”王木澤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在四樓拍賣會上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不就是諾諾學姐嗎?那氣質,那眼神,嘖嘖嘖~”
他咂了咂嘴,嘴角的壞笑更深了,“學長可以拆開來看看。”
愷撒拆開包裝,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拆一件藝術品。
畫布露出來的瞬間,他愣住了。
畫布上的女孩確實有諾諾的影子——酒紅色的長髮,飛揚的眉眼,還有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張揚。但那張臉被刻意扭曲了,左邊比右邊高了半寸,眼睛一上一下,嘴唇歪向一邊,整個五官像是被誰隨手揉了一下又展開。乍一看像諾諾,再看一眼像諾諾在做鬼臉,仔細看第三眼——還是像諾諾,但是一種“諾諾被哈哈鏡照過之後”的像。
“噗……”
愷撒沒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毫無防備的真切愉悅。他抬眼看著王木澤,冰藍色的眼眸裡漾著笑意:
“神裡,我會替你轉交給諾諾的。”
他重新把畫包好,夾在腋下,轉身走向那輛加長林肯,拉開車門時回頭看了王木澤一眼:“對了,神裡,你被人求婚的事情,已經在學院裡傳開了。”
愷撒丟下這句話,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加長林肯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優雅的紅線,很快消失在海岸公路的盡頭。
王木澤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求婚?嘻嘻,給我講講唄,我想聽聽我們美麗動人的小澤澤是怎麼被人看上的?】
【雪伊】趴在他頭頂,九條尾巴垂落在肩後,隨著笑聲輕輕顫動。她的聲音在王木澤腦海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王木澤沒好氣地把她從頭上薅下來,抱在懷裡,“再問!我就摸你尾巴!”
“你敢!”
【雪伊】的九條尾巴瞬間炸開,像一朵受驚的粉色蒲公英,那雙星空般的眼眸裡寫滿了“你敢碰我尾巴我就跟你拼命”的警惕。她掙扎著想從王木澤懷裡跳出去,卻被後者牢牢箍住。
“呵,有何不敢?我摸~”
王木澤冷笑一聲,直接上手。
【你!唔~~~~~】
【雪伊】的九條尾巴在王木澤的撫摸下徹底軟了下來,像九條被陽光曬化的,軟綿綿地垂在手臂兩側。她的身體從最初的僵硬掙扎變成了一種慵懶的癱軟,粉色的皮毛下隱約能感覺到肌肉的細微顫抖。
【你……你這個混蛋……】她的聲音在王木澤腦海裡響起,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悍,反而帶著一種軟綿綿的、像是浸泡在溫水裡的慵懶,【趁人之危……唔……不許摸了……】
“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王木澤手上動作不停,從尾巴根部一路順到尖端,那粉色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手感好得過分,“不是要聽我被求婚的故事嗎?來來來,我一邊摸一邊給你講——”
【不聽!不聽了!】【雪伊】把臉埋進他臂彎裡,九條尾巴卻誠實地往他手心裡蹭,毛茸茸的尾巴尖捲住他的手腕,像是某種無聲的挽留。
“呵,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王木澤嘴角噙著壞笑,手上動作不停,從尾巴根部一路順到尖端。那粉色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手感好得過分,像是撫摸著最上等的絲綢。
【雪伊】整隻狐已經徹底癱軟在他懷裡,九條尾巴像九條被陽光曬化的,軟綿綿地垂在手臂兩側。她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把臉埋進他臂彎裡,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介於抗議和享受之間的哼哼聲。
【你……你這個趁人之危的混蛋……】她的聲音在王木澤腦海裡響起,軟綿綿的,像是浸泡在溫水裡,每一個字都在打顫,【不許摸了……聽到沒有……】
“嗯?你說甚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王木澤故意把手移到尾巴根部,輕輕按了按那個讓所有九尾狐都無法抗拒的穴位——
【Σ(OдO‖) ——!】
雪伊的身體猛地弓起來,九條尾巴齊刷刷炸開,又瞬間軟下去,像一朵被風吹散的粉色蒲公英。她的腦袋從他臂彎裡無力地垂下來,粉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王木澤……你給我等著……】
“嗯,等著呢。”王木澤漫不經心地回應,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凌華。
凌華看著在院子裡那一幕,九條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擺動。她的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隻粉色的九尾狐,傳說中的妲己,此刻正像一團融化了的一樣癱在那個少年懷裡,發出軟綿綿的哼哼聲。
而那個少年——那個穿著黑色艦長服、自稱神裡佑的傢伙——正一臉壞笑地揉著妲己的尾巴,手法嫻熟得像是練過無數次。
凌華的耳朵抖了抖。
她忽然有點羨慕。
不對!她猛地搖頭,把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甩出去。她可是高貴的千年九尾狐,怎麼能羨慕被人摸尾巴這種事情?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