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看過帥哥？”
王木澤甩了甩黑色短髮，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沒了長髮和裙裝的修飾，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之前那種讓人誤會的柔美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雌雄莫辨的中性美感，卻偏偏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安德魯他們他們吃驚地看著走到水箱前的王木澤，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明明剛才還是個讓他們心跳加速的美少女，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清爽的少年。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神……神裡？”安德魯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你真的是男的？”
“廢話。”王木澤頭也不回，仰頭打量著面前巨大的玻璃水箱，“要不是為了這個破任務，我至於被楚子航哄騙到諾諾那兒化妝，還特麼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被人叫了一百遍‘林小姐’？！”
王木澤一邊抱怨，一邊活動著終於解脫的腳踝，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這筆賬我遲早要算”的怨念。
路鳴澤靠在牆上，金色的豎瞳裡滿是促狹：“嘖嘖，這不是挺成功的嗎？連洛克菲勒家那位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要等你長大呢。”
“閉嘴！”王木澤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把這事傳出去，我就把你穿女裝的照片發到學院論壇上。”
“我又沒穿過。”
“你哥的。”
路鳴澤：“……”
羅菲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黑色的旗袍隨著動作搖曳，那雙黑底紅瞳裡滿是興奮：“艦長，你太有意思了！我第一次見你這麼……嗯……豁得出去的！”
“你閉嘴。”王木澤翻了個白眼，然後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面前巨大的玻璃水箱。
水箱裡的人魚懸浮在水中，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透過玻璃直直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好奇，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羞澀？
“那個……”人魚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輕柔得像海浪輕拍沙灘，“你……你真的要親我嗎？”
“不然呢？”王木澤聳聳肩，“總不能讓你一直泡在裡面吧？等會我還要去救那隻幼龍和那個天使呢。快點解決，速戰速決。”
“可是……”人魚的聲音頓了頓，“這可是我的初吻。”
王木澤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初吻？！”他的聲音都變調了，“你活了多少年了還初吻？！”
“三千三百年。”人魚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人魚族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所以初吻是很重要的。”
王木澤：“……”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人。路鳴澤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羅菲蹲在地上捂著肚子，凌華那九條尾巴都笑得炸開了，就連娜莎維拉都掩著唇，海藍色的豎瞳裡漾滿了笑意。
安德魯他們那群卡塞爾學員，此刻的表情更是精彩極了——震驚、茫然、憋笑、還有一絲“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莉莉絲甚至忘了流淚，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成了O形。
王木澤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行吧，”他認命般地仰天長嘆，“不就是親一下嗎？我親。不過咱說好了，親完你就變腿，變完就出來。”
人魚眨了眨眼，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好。”
王木澤不再猶豫，踩著水箱邊緣的金屬框架，一個縱身躍起——身姿矯健得像只黑貓，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噗通”一聲扎進了水裡。
水花四濺。
入水的瞬間，冰冷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水箱裡的水比想象中更涼，帶著深海特有的寒意。王木澤睜開眼睛，看到人魚正朝他游來——銀藍色的魚尾在水中搖曳，白金漸變藍的長髮如海藻般飄散，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
她停在他面前，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水下的光線柔和而夢幻，慘白的燈光透過玻璃和水層變得朦朧，像是沉入深海的一縷月光。兩個人懸浮在水中，一個赤裸著上身穿著黑色褲衩的少年，一條即將得到“祝福之吻”的人魚。
王木澤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張臉確實美得不像話——不是那種精緻的、瓷娃娃般的美，而是自然的、如同海洋本身一樣深邃的美。
“快親。”他在心裡催促自己，“速戰速決。”
他往前遊了一點，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臉。
人魚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在水中輕輕顫動。她沒有躲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裡，此刻閃爍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期待、緊張，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王木澤湊過去，嘴唇輕輕貼上她的唇。
【契約成功】
“呵……呵呵……”
王木澤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突然，他感覺到嘴唇有點疼，定睛一看，發現人魚在親的同時，還在吸他的血。
“唔唔唔！”
王木澤在水裡瘋狂掙扎，雙手試圖推開那條正吸他血的人魚，但那雙纖細的手臂此刻卻像鐵箍一樣牢牢環著他的脖子。人魚的眼睛半闔著，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滿足的光芒，像是品嚐到了甚麼絕世美味。
血液從王木澤的嘴唇滲出，在水中暈開成一縷縷淡紅色的絲線，如夢似幻。
三秒後，人魚終於鬆開嘴。
她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主人，你的血真好喝。”
王木澤：“……”
好喝個屁呀！你要進化了，知道不？
【創神核心】，這顆早已與王木澤融為一體的「第一維繫者的心臟」，流出來的血液，是讓低維生命體有可能進化成高維生命體的。但有時候，王木澤都有些健忘……忘了他現在身上的每一滴血，對那些渴望進化或者本身就具備極高潛力的存在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此時，人魚突然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瞬間將整個水箱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是純粹的、聖潔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白，穿透玻璃，穿透慘白的燈光，穿透地下空間厚重的混凝土牆壁，直直地衝向穹頂。羅菲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凌華的九條尾巴齊刷刷炸開，就連路鳴澤那雙金色的豎瞳都微微眯起。
只有娜莎維拉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海藍色的豎瞳裡映著那團正在蛻變的光芒，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這是……”安德魯的聲音發顫，“甚麼情況？”
沒人回答他。
因為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光芒持續了約莫十秒，然後逐漸收斂。
水箱裡的景象終於清晰起來——
王木澤懸浮在水中，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眼前的人魚。不，現在應該叫……人？
那條銀藍色的魚尾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腿，在水中輕輕擺動。銀藍色的鱗片從腿部褪去，在光芒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水中。白金漸變藍的長髮依舊如海藻般飄散，但髮間隱約能看到細小的銀色光點閃爍，像是將星辰藏進了髮絲。
她的眼睛依舊是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但瞳孔深處，此刻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最重要的是——她沒穿衣服。
【名字：汐汐】
【種族：人魚……已糾正，墟鮫】
【年齡歲】
【性別：女】
【身高：1米75】
【顏值：30】
【胸圍：D】
【職業：寵物】
【境界：?】
【簡介:原本是月詠人魚族的三公主，在吸食了【創神核心】持有者的血液後，血脈發生躍遷，進化成為傳說中的墟鮫——那是人魚族神話中才存在的生物，據說能夠穿梭於虛實之間，以歌聲撕裂空間。】
王木澤看著眼前這一連串的系統提示，整個人僵在水中，表情已經不能用“生無可戀”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混合著“我就知道會這樣”、“這系統絕對有毒”和“我到底造了甚麼孽”的複雜神色。
而此刻，更讓他崩潰的是——對面那條剛進化完的墟鮫，正一絲不掛地懸浮在水中，用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主人～”
汐汐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輕柔的腦海傳音，而是真實的、甜美的、帶著一絲撒嬌意味的聲音。她往前遊了一點，修長的雙腿在水中輕輕擺動，帶起一串細小的氣泡。
王木澤：(?_?)嗯……
“好了好了，”他無奈扶額，“別叫我主人，叫我艦長。”
“艦長？那是甚麼呀？”汐汐好奇地眨眨眼。
“以後再解釋。”
王木澤轉身看向玻璃水箱，“對了，出去之後穿我那件衣服。”
他抬起一根手指，在壁上輕輕一滑，一道通往他之前脫衣服的角落的門，顯現在汐汐的眼前。
“哇！艦長好厲害～～”
汐汐的聲音甜得像剛釀好的蜜糖，整個人還沉浸在進化後的奇妙感受中，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讓人尷尬。
“行了，別誇了，你先出去穿上了來。”
王木澤指了指那道憑空出現的門。
汐汐眨了眨眼，那雙深墨藍漸變冰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很聽話地點點頭，轉身朝著王木澤指的方向游去。修長的雙腿在水中擺動，帶起一串細小的氣泡，銀白色的長髮如海藻般飄散，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夢幻般的光澤。
王木澤目送她離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