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
理查德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今晚四樓的拍賣會確實有幾件不錯的藏品。一件是明代宣德年間的青花瓷，一件是來自埃及法老時期的黃金面具，還有一件……”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一件來自某個遠古遺蹟的神秘物品，據說蘊含著某種特殊的力量。”
“特殊的力量？”王木澤挑了挑眉，那雙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興趣，“說來聽聽。”
理查德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幾秒後，他開口：“具體的來歷，我們也不太清楚。賣家是個神秘人，不願意透露身份。但那件物品經過我們夜宮的鑑定師檢測，確實蘊含著某種……超出常理的能量波動。”
他頓了頓，目光在王木澤臉上停留了一瞬：“林小姐如果感興趣，我可以安排您參加四樓的拍賣會。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四樓的拍賣會需要更高階別的身份認證。”理查德斟酌著說，“除了資產證明，還需要至少兩位現有貴賓的推薦。這是夜宮的規矩，我也沒有辦法。”
王木澤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繼續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那雙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理查德，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推薦？”娜莎維拉忽然輕笑一聲，“溫斯洛先生，你覺得以我們的身份，還需要別人推薦嗎？”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那溫柔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理查德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維持著：
“夫人說笑了。我當然知道二位身份尊貴，但這是夜宮的規矩，就連洛克菲勒家的人來了，也得遵守。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如果二位願意在四樓拍賣會上寄拍一件物品，那就不需要推薦了。賣家自動獲得貴賓資格。”
王木澤的瞳孔微微收縮。
寄拍？
他垂下眼簾，手指停止了繞發的動作，輕輕敲擊著賭桌的扶手。那節奏緩慢而均勻，在安靜的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站在角落裡，端著托盤的手微微收緊。他聽出了理查德話裡的試探——這傢伙在釣魚。他想知道這對“母女”到底藏著甚麼好東西。
娜莎維拉的目光落在王木澤身上，海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詢問的意味。
王木澤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危險意味。他抬起眼簾，看向理查德，那雙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某種玩味的光芒：
“寄拍？倒也不是不行。”
他從手包裡拿出一顆鑽石，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直到第10顆。
理查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
那十顆鑽石整齊地排列在桌子上，每一顆都有鴿子蛋大小，在雅間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那不是普通鑽石的光芒——是頂級的、 flawless 級別的、完美切工的鑽石才能折射出的那種光芒。那種光芒像是將彩虹囚禁在了晶體裡，每一次轉動都迸發出不同的色彩。
路明非：……
不是！神裡，你從哪兒掏出來的那麼多鑽石？！我不是記得手包裡只有幾張卡和一些竊聽裝置嗎？鑽石？十顆鴿子蛋大的鑽石？連個影子都沒見過！
“不夠嗎？不夠，我這還有。”
王木澤又繼續摸出來10顆。
雅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路明非端著托盤的手劇烈顫抖，托盤裡的籌碼發出嘩啦啦的脆響。他瞪大眼睛盯著那二十顆鑽石，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不是，神裡，你到底從哪兒掏出來的？
娜莎維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看著王木澤，海藍色的豎瞳裡閃爍著“不愧是我兒子”的驕傲光芒——雖然她甚麼也沒說，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理查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夜宮幹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但二十顆鴿子蛋大的頂級鑽石同時出現在一張賭桌上……他還真沒見過。就算是那些中東石油王子的私人收藏，恐怕也湊不出這麼多。
“林……林小姐……”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些鑽石……”
“怎麼？”王木澤挑了挑眉，手指繼續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不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
他又要往手包裡摸，又摸出來十個水晶、五個藍寶石和五個紅寶石。
“感覺還是不夠啊……”
王木澤摸了摸下巴，然後又摸出來十個帝王紫翡翠。
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二十顆鑽石，十個水晶，五個藍寶石，五個紅寶石，十個帝王紫翡翠——這些寶石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墨綠色的賭桌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鑽石是無色的火焰，水晶是清冷的月光，藍寶石是幽深的海洋，紅寶石是燃燒的血液，而帝王紫翡翠則像是將晚霞凝固在了半透明的晶體裡。
理查德·溫斯洛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在夜宮幹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奇珍異寶——沙特的石油王子帶來的整箱金條，俄羅斯寡頭拍賣的沙皇彩蛋，甚至有一次，一個神秘的賣家帶來了一小塊據說來自月球的隕石。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二十顆鴿子蛋大小的頂級鑽石，每一顆都 flawless 級別，完美切工，隨便一顆拿出去都夠普通人奮鬥幾輩子。十個水晶雖然稍遜一籌，但也是頂級的品質。五個藍寶石和五個紅寶石更是稀有，那顏色濃豔得像是將整個海洋和火焰都濃縮了進去。
最驚人的是那十個帝王紫翡翠。
帝王紫，翡翠中最稀有、最珍貴的品種，傳說中只有緬甸北部的某處礦脈才能產出，每年開採出來的數量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眼前，十個鴿子蛋大小的帝王紫翡翠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那濃郁的紫色在燈光下流轉，像是將帝王的氣質凝固在了玉石裡。
“林……林小姐……”理查德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這些……這些都是您的？”
“對呀。”王木澤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垂在肩頭的長髮，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這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理所當然，“我家是做高科技的，在非洲和南美那邊有稀土礦，這些都是稀土礦裡的附加品，我爸覺得沒用，就拿給我當彈珠玩。”
路明非端著托盤站在角落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淡定，但內心已經在瘋狂咆哮——
神裡！你他媽的到底從哪兒掏出來的這些東西？！你那個手包是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嗎？！
理查德感覺自己的膝蓋軟了一下。
當……當彈珠玩？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五十顆璀璨奪目的寶石——二十顆頂級鑽石、十顆水晶、五顆藍寶石、五顆紅寶石、十顆帝王紫翡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每一顆都足以讓普通人瘋狂。
而現在，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告訴他，這些是她爸覺得沒用、拿給她當彈珠玩的？
“彈……彈珠？”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顫抖。
“對呀，她爸爸經常帶這些玩意兒回來，”娜莎維拉接過話頭，語氣輕描淡寫得彷彿在談論家裡的裝飾品，“已經堆滿好幾個倉庫了，我們家不是做奢侈品嗎？那些都是我覺得形狀不好看的邊角料而已。”
理查德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的茫然。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在那五十顆璀璨的寶石上掃過，每一顆都像是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不是因為心痛，而是因為震撼。
“形……形狀不好看？邊角料？”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玻璃。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拿起一顆帝王紫翡翠，湊到燈光下仔細端詳。那濃郁的紫色在光線下流轉，內部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切工完美得無可挑剔。
“這……這怎麼可能？帝王紫翡翠，每年全球開採出來的不超過十顆，每一顆都是拍賣會上的壓軸珍品……”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喉嚨裡。
王木澤靠在椅背上，手指繼續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那雙異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你慢慢看我不急”的悠閒。他微微側頭，深棕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溫斯洛先生，這些夠資格上四樓的拍賣會了嗎？”他輕聲問，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理查德的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帝王紫翡翠掉在桌上。他趕緊雙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職業性的冷靜。
“夠……當然夠！”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已經比剛才穩定了許多，“林小姐，這些寶石任何一顆都足以成為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您拿出整整五十顆……這、這簡直是……”
他頓了頓，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林小姐，林夫人，請允許我代表夜宮，誠摯地邀請二位參加今晚四樓的拍賣會。不僅作為買家，更作為最尊貴的賣家。”
王木澤微微挑眉：“哦？不需要推薦人了？”
“不需要不需要！”理查德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恭敬，“像林小姐這樣的貴客，夜宮求之不得。推薦甚麼的，都是針對普通人的規矩。您這樣的身份，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直起身，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兩張燙金的卡片，雙手恭敬地遞上：
“這是四樓拍賣會的貴賓卡，憑此卡可以進入任何區域，包括五樓——當然，五樓一般不對外開放，但如果林小姐有興趣，我可以幫您問問。”
王木澤接過卡片，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卡片是黑色的，邊緣鑲著細細的金邊，正面印著夜梟的徽記，背面是一串編號。手感沉甸甸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紙，而是某種金屬和皮革的複合材料。
“五樓？”
他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興趣。
“對，五樓，同樣也是拍賣會。”
理查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說多少：“只不過拍賣的東西……有些奇特。而且，五樓需要在四樓消費到十億才能進入。”
王木澤把玩著那張黑色的貴賓卡，指尖摩挲著邊緣的金邊。
十億。
這個數字在普通人眼裡是天方夜譚，但對於此刻的“林沐兒”來說，不過是個需要稍微動動手指的目標。
“十億？”他輕笑一聲，將貴賓卡隨手放進手包，動作隨意得像塞一張超市會員卡，“倒也不多。”
理查德的眼角抽了抽。
不多？十億美金，說“不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林小姐果然大氣。四樓的拍賣會一小時後開始，二位可以現在過去，也可以先在休息區稍作休息。需要我為二位準備些點心和飲品嗎？”
“不用。”王木澤笑了笑，“先好好在三樓玩一玩。”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人清點。”
理查德微微躬身，目光在桌上那五十顆璀璨的寶石上流連了一瞬，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但很快，那貪婪就被更深層的敬畏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招了招手。
兩個穿著深藍色燕尾服的侍者悄無聲息地走進雅間，手裡捧著鋪著黑色天鵝絨的托盤。他們的動作輕柔而恭敬，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小心些，”理查德低聲囑咐，“每一顆都價值連城，損壞了你們賠不起。”
侍者們連連點頭，用戴著白手套的手，一顆一顆地將寶石移入托盤。帝王紫翡翠在黑色天鵝絨的映襯下更加濃郁，鑽石折射出的光芒在雅間裡灑下細碎的光點。
王木澤靠在椅背上，手指繼續漫不經心地繞著髮梢，那雙異色的眼眸半闔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思考甚麼。娜莎維拉坐在他身邊，海藍色的豎瞳淡淡地掃過那些忙碌的侍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路明非站在角落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稱職的跟班，但內心已經在瘋狂盤算——五十顆寶石，隨便一顆都夠他吃幾輩子食堂了，神裡這到底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侍者們很快將寶石清點完畢，恭敬地退了出去。理查德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更加謙卑：
“林小姐，寶石已經登記入冊。拍賣會一小時後開始，我會親自為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王木澤點點頭，然後從包裡又拿出一顆鑽石，遞給理查德：“吶，你的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