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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夜宮的賭局

2026-04-15 作者:於魔

“啪——”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琥珀色的酒液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開來,但沒有人去看。

“臥……臥槽……”路明非站在王木澤身後半步的位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還是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越過他,死死地釘在王木澤身上。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神裡,你這殺傷力也太大了……”

王木澤沒有回應,只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路明非立刻閉嘴。

大廳裡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是誰?沒見過啊……”

“這氣質……是哪家的千金?”

“你看到她脖子上那顆藍寶石沒有?那是斯里蘭卡的皇家藍,沒有上百萬美金拿不下來。”

“百萬?那裙子上的亮片是施華洛世奇定製的,一顆就值幾十美金,你數數那裙襬上有多少顆?”

“媽的,這是真·富婆啊……”

“她身邊那個男的是誰?保鏢?跟班?”

“你管他呢,看甚麼跟班,看美人啊!”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整理著領帶,試圖擺出最優雅的姿態。其中一個禿頂的大腹便便者甚至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堆滿了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王木澤動了。

他提著裙襬,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跳上——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噠噠”聲,節奏穩健,身姿搖曳,曳地的裙襬在身後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那個禿頂男人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不只是他——人群像潮水一樣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往大廳深處的通道。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擋在她前面,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從面前經過,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風。

路明非跟在後面,努力維持著“跟班”的淡定形象,但內心已經在瘋狂吐槽:臥槽,這也太裝逼了!不是,這也太有排面了!神裡你這走路的姿態是練過的吧!絕對是練過的吧!

“去,幫我兌換一百萬。”

王木澤用兩根手指夾起包裡銀行卡,動作隨意得像在遞一張餐巾紙。那張銀行卡是黑色的,邊緣鑲著暗金,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路明非愣了一下,趕緊雙手接過:“是,小姐。”

他轉身往兌換籌碼的櫃檯走去,腳步有些發飄——一百萬美金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雖然知道這是任務經費,但捧在手裡還是覺得燙得慌。

王木澤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掃過大廳。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有驚豔,有貪婪,有探究,有渴望。

王木澤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路明非很快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紅木托盤,上面整齊地碼放著五顏六色的籌碼——圓形的是最低面額,方形的是中等,長方形的是大額,最上面那幾枚黑色的是十萬一枚的特製籌碼。

“小姐,換好了。”他壓低聲音,“一百萬,都在這裡。”

王木澤點點頭,從托盤裡拿起一枚黑色的籌碼,在指尖轉了一圈。那枚籌碼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正面刻著夜宮的徽記——展翅的夜梟,背面是一串編號。

“走吧。”他說,提著裙襬往最近的那張輪盤賭桌走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德州撲克區位於大廳東側,用半人高的雕花圍欄與主區域隔開。十幾張墨綠色的賭桌整齊排列,每張桌邊坐著四到六名賭客,荷官站在桌首,手法嫻熟地發牌、收牌。

王木澤走到最近的一張桌前,停下腳步。

這張桌上坐著五個人——四個男人,一個女人。四個男人裡有三個是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另一個是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亞裔,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手腕上戴著滿鑽的勞力士,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二代”的典型代表。

那個女人大約四十出頭,穿著深紫色的晚禮服,脖頸間戴著成套的祖母綠首飾,氣質雍容。她正捏著兩張底牌,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跟注。

王木澤的出現,讓這桌的氣氛瞬間凝固。

花襯衫亞裔手裡的雪茄差點掉在桌上,他下意識地吸了吸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木澤的臉,完全忘了自己還在牌局中。那三個中年男人裡,有兩個的目光已經開始在王木澤身上上下掃描,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打量。剩下那個倒是鎮定些,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在王木澤的藍寶石項鍊上停留了一瞬。

紫衣女人抬起頭,目光在王木澤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微微一笑,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

“這位小姐,要一起玩嗎?正好缺一個人。”

王木澤微微頷首,提著裙襬走到空位上。路明非趕緊拉開椅子,動作恭敬得像訓練過的管家。王木澤坐下,將手包放在膝上,淡淡地說:

“謝謝。”

聲音很輕,卻像是羽毛輕輕掃過耳畔。

那個花襯衫亞裔終於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整理了一下衣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有風度的紳士。但他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王木澤臉上瞟,眼神裡的內容太過直白,讓路明非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咳咳,”紫衣女人輕咳一聲,似笑非笑地看了花襯衫一眼,“既然有新朋友加入,咱們這局重新開始吧。荷官,發牌。”

荷官點點頭,開始洗牌。他的手法很專業,紙牌在他手中翻飛,發出規律的“刷刷”聲。

王木澤目光掃過桌面,紫色的星河龍瞳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均勻——那是隻有路明非能看懂的動作:一切正常,按計劃行事。

路明非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站在王木澤身後半步的位置,努力扮演好“跟班”的角色。

牌很快發好。

王木澤拿起面前的兩張底牌,用指尖輕輕掀開一角——紅桃A,紅桃K。同花大牌,起手牌相當不錯。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將牌重新合上,隨手扔了一個黑色的籌碼到桌中央。

“十萬。”

聲音依舊很輕,卻讓桌上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花襯衫亞裔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底牌——黑桃J,方塊10,不算差,但跟十萬比起來……他嚥了口唾沫,有些猶豫。

紫衣女人笑了笑,也扔了一個黑色籌碼:“跟。”

她旁邊的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棄牌。另一箇中年男人則跟了上去。剩下那個從一開始就盯著王木澤項鍊的男人,也選擇跟注。

花襯衫亞裔咬咬牙,終於還是把籌碼推了出去:“跟!”

荷官開始發翻牌——三張公共牌翻開在桌中央:紅桃Q,紅桃10,梅花K。

王木澤瞳孔微微一縮。

翻牌對他的牌非常有利——紅桃Q和紅桃10讓他的同花聽牌變成了可能,而梅花K讓他有了一個對子。現在他手裡有紅桃A和紅桃K,公共牌裡有紅桃Q和紅桃10,如果下一張是紅桃,他就是同花;如果再出一張A或K,他就是三條或兩對。

他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又扔了一個黑色籌碼。

“二十萬。”

桌上的氣氛更緊張了。

紫衣女人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王木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妹妹,你這牌風很猛啊。”她頓了頓,也推出二十萬籌碼,“跟。”

那個一直盯著王木澤項鍊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棄牌。另一個跟注的中年男人也棄了牌。

花襯衫亞裔額頭上開始冒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底牌——黑桃J,方塊10,公共牌裡有紅桃Q、紅桃10、梅花K。他有一個對10,有順子聽牌的可能(如果轉牌出9或J),但跟王木澤那種“隨手扔二十萬”的氣勢比起來,他總覺得自己這牌不太夠看。

“跟不跟?”他咬著牙,猶豫不決。

“這位先生,”王木澤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讓花襯衫一個激靈,“猶豫的時間太長,會影響牌局的節奏。”

花襯衫抬頭,對上那雙異色的眼眸——左眼紫色星辰,右眼如深井般漆黑。那雙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嘲諷,只是平靜地看著,卻讓他莫名覺得壓力山大。

“跟……跟!”他把籌碼推出去,聲音都有些變調。

荷官開始發轉牌——第四張公共牌翻開在桌上:方塊J。

花襯衫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現在手裡有J和10,公共牌裡有K、Q、10、J——他有了一個順子!雖然不是最大的順子(最大順子是10到A),但也足夠大了!

王木澤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他再次推出籌碼:

“五十萬。”

花襯衫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五十萬!這女人瘋了嗎?!

紫衣女人看了看公共牌,又看了看王木澤,眼中閃過一絲沉思。她最終搖搖頭,選擇了棄牌。

花襯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他看了看自己的籌碼——還剩不到一百萬。如果跟了這五十萬,萬一最後一把……

但他看了看公共牌,又看了看王木澤那張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臉,忽然覺得勝券在握。他這順子已經很大了,除非對方手裡拿著A和9,或者A和Q,或者……他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勝率很大!

“跟!”他把籌碼推出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荷官開始發河牌——最後一張公共牌翻開在桌上:紅桃J。

花襯衫的眼睛瞬間瞪大。

紅桃J?又一張J?!

現在公共牌是:紅桃Q,紅桃10,梅花K,方塊J,紅桃J。桌面上有兩張J!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底牌——黑桃J,方塊10。他手裡有一張J,公共牌有兩張J,那就是……三條J!

花襯衫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三條J,這手牌已經很大了!除非對方手裡有同花順,或者四條,或者……

他猛地抬頭看向王木澤,卻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彷彿桌上的籌碼只是些無關緊要的數字。

王木澤緩緩推出面前的籌碼——所有籌碼,足足一百多萬。

“All in。”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整個德州撲克區都安靜了。周圍的幾桌賭客紛紛停下手中的牌局,探頭往這邊看。荷官的手懸在半空,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

花襯衫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盯著桌上的公共牌,又盯著自己手裡的三條J,腦子裡瘋狂地計算著各種可能——

對方手裡可能是A和9嗎?那是順子,比三條大。

對方手裡可能是A和Q嗎?那也是順子。

對方手裡可能有A和J嗎?那是四條,比順子還大。

對方手裡……

他抬起頭,看向王木澤的臉——那張精緻得不像話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預料到的答案。

花襯衫的手開始發抖。

“我……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跟!”

他把所有的籌碼推了出去。

周圍的看客們發出一陣驚呼。這一局的總賭注,已經超過兩百萬美金!

王木澤微微勾起嘴角,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

紅桃A,紅桃K。

公共牌:紅桃Q,紅桃10,梅花K,方塊J,紅桃J。

他的手裡有紅桃A、紅桃K,公共牌裡有紅桃Q、紅桃10、紅桃J——紅桃同花順!

而且是最大的同花順:10、J、Q、K、A!

花襯衫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那五張紅桃,看著那完美的順子,看著那張最大的紅桃A,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同……同花順……”他喃喃自語,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

王木澤站起身,淡淡地說:“謝謝各位。”

路明非已經機靈地把所有籌碼攬進托盤裡,臉上努力憋著笑,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

周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驚呼聲。

“臥槽!同花順!”

“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不是運氣,是技術!你沒看她從第一把就開始佈局嗎?!”

“這女人是誰啊?太厲害了!”

花襯衫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雷劈過。他身邊那個一直沉默的保鏢終於忍不住開口:“少爺,您……”

“閉嘴!”花襯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王木澤,眼神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小姐,好牌技。我認栽。”

王木澤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起身離開,之後他在夜宮所有賭局上面玩一下,每回都能贏一百多萬,甚至一千多萬。

跟在王木澤後面的路明非直接樂開了花。

他端著那個裝滿籌碼的紅木托盤,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太激動了。托盤裡那些五顏六色的圓形方形籌碼,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兩千萬美金。五千萬!他這輩子見過的錢加起來,連這個數的零頭都不到。

“神裡,”他壓低聲音,湊到王木澤耳邊,“咱們是不是該收手了?這贏得太多了,我怕夜宮的人盯上咱們。”

王木澤手中把玩一個籌碼,頭也不回的說道,“就是要有這效果。”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神裡這是故意的。

故意贏這麼多,故意引起注意,故意讓自己成為夜宮的焦點。只有這樣,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會主動找上門來。

“懂了。”他小聲說,端著托盤的手穩了下來。

王木澤把手中的籌碼拋向空中,又精準地接住,動作隨意得像在玩一枚硬幣。那枚黑色的籌碼在燈光下翻轉,夜梟的徽記一閃而過。

“走吧,去二樓看看。”他說,提著裙襬往樓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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