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路明非看著前方深不可測的通道,撓了撓頭,“咱們走了有很久了吧?怎麼還是沒走到頭?”
娜莎維拉眉頭一皺,“我明明記得……”
“不對……”
楚子航突然停下腳步,瞳孔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一道細微的刀痕在石板上若隱若現——正是他十分鐘前用村雨留下的標記。
“真的是我們剛才走過的地方!”路明非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道刀痕咋舌,“這……這也太邪門了吧?我們明明一直往前走,怎麼會繞回來?難道這通道是個圓圈?”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頭頂的石壁,夜明珠的柔光灑在上面,能看到幾處獨特的凸起,“你看那幾塊石頭,我剛才就覺得眼熟,原來我們真的在原地打轉!”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啊。”
愷撒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嘴角卻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他的狄克推多已經悄然出鞘,在昏暗的通道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王木澤走到牆壁邊,摸了摸又敲了敲,然後,一拳打在牆上,震得通道里塵土簌簌落下。
“神裡,你幹甚麼?”
青柳雅連忙拉住王木澤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我看一下,能不能另外開條路。”
王木澤收回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拿出「無形」,「無形」分裂成無數個小型飛刃,旋轉著飛向牆壁!
飛刃匯聚成圓錐形,高速旋轉著鑽入石壁,發出刺耳的嗡鳴聲。石屑紛飛間,牆壁竟被硬生生鑽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我靠!神裡,你這玩意兒比電鑽還猛啊!”
路明非瞪圓了眼睛,看著石壁上那個還在冒著石屑的孔洞,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卻被陳墨瞳一把拍開。
“別亂碰,小心飛刃沒停穩,給你手上鑽個窟窿。”陳墨瞳沒好氣地說,目光卻緊緊盯著那個孔洞,眼底藏著一絲驚訝。她見過不少龍族武器,像「無形」這樣能自由分裂重組,還能精準控制切割力度的,還是頭一次見。
王木澤沒有理會路明非的咋舌,指尖輕輕揮動,那些小型飛刃立刻調整角度,圍繞著孔洞繼續旋轉切割。刺耳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孔洞以肉眼可見變深,刺耳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孔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石壁上的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突然,飛刃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發出尖銳的嘯叫“咔嚓!”一聲脆響,石壁轟然倒塌,露出後面漆黑的空間。
“咳咳.……”煙塵瀰漫中,路明非揮著手咳嗽,“神裡,你這手藝不去開隧道可惜了!”
“呵,比起開隧道,我更擅長拆‘陷阱’。”
王木澤輕笑一聲,他抬手召回飛刃,指尖輕輕一勾,「無形」重新化作液體,溶入手中。
“走吧。”
王木澤率先踏入那片黑暗,“小心點。”
眾人緊隨其後,青柳雅走在第二位,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顫抖著掃過,照亮了前方三米左右的範圍。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電筒,指節泛白,顯然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畢竟這突如其來的黑暗空間太過陌生,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不會踩空,或者從哪個角落竄出致命的怪物。
“神裡,你剛剛用的是甚麼?不像是鍊金武器……”
陳墨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探究。她的手電光柱落在王木澤的背影上,隨時保持著戒備,但眼神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在卡塞爾學院的武器庫見過太多鍊金造物,可像「無形」這樣能自由分裂、重組,甚至化作液體融入體內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秘密~”
王木澤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哼!”陳墨瞳輕哼一聲,手電光卻不自覺地往王木澤身上多晃了晃,“嘁,不說就不說。”
“喂,你們有沒有覺得……”路明非突然壓低聲音,手電光掃向四周,“這裡好像…越來越冷了?”
“的確是有點冷了……”
楚子航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這才注意到。通道里的溫度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牆壁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冰晶。
“這不對勁……”愷撒的狄克推多刀鋒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溫度下降得太快了。”
王木澤走到通道盡頭,發現盡頭是一個巨大空間,而下面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下翻滾著。
他眉頭微皺,“這是白王的一部分身體?”
王木澤的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他站在通道盡頭的懸崖邊,紫色的龍瞳緊緊鎖定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那道翻滾的白色巨影。
那身影龐大得超乎想象,像是一條被凍結在深淵裡的巨龍,鱗片在微弱的光線折射下泛著慘白的光澤,每一次翻滾都帶動著刺骨的寒風,讓整個空間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突然,身影像是感應到甚麼,發出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吼——!
“怎麼回事?!”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震得耳膜生疼,路明非更是直接捂住耳朵蹲了下來。整個通道開始劇烈震動,碎石不斷從頭頂掉落。
而在路明非身旁的繪梨衣像是感覺到了甚麼。
“Sakura,好像有東西在召喚我……”
繪梨衣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路明非渾身一顫。他猛地轉頭,看見繪梨衣那雙澄澈的紅瞳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伸向懸崖方向。
“甚麼?”路明非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腕,“繪梨衣,你剛才說甚麼?”
繪梨衣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那邊……有人在叫我……”
她的話音剛落,懸崖下的白色巨影突然停止了翻滾。化成一道純淨的白色光芒從深淵中升起,迅速飛進了繪梨衣的身體之中。
一瞬間,繪梨衣的身體猛地僵直,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她的長髮無風自動,髮梢竟泛起了一層冰晶般的寒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她嬌小的身軀中爆發出來,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繪梨衣!”
路明非上前一步,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重重撞在巖壁上。
“怎麼回事?!不對!啊!!”
繪梨衣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抱著頭,跪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幾秒鐘後,一切恢復了平靜,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繪梨衣從地上緩緩站起,一股刺骨的冰寒在她眼前閃過,那雙原本澄澈的紅瞳此刻竟染上了一層冰霜般的慘白,瞳孔深處翻湧著不屬於她的威嚴與冰冷。她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晶般的顆粒,落在地上便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繪……繪梨衣……”
路明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繪梨衣既熟悉又陌生,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冰冷、強大,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Sakura,我沒事。”
繪梨衣收回了剛才的力量,眼中的冰霜逐漸褪去,重新顯露出那抹熟悉的紅。
“只是剛才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她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我夢見,我把一隻白色巨龍給……吃了。”
“啊???”
路明非的下巴差點驚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繪梨衣半天說不出話來,“吃……吃了?!”
“就像是在吃冰淇淋哦~”
繪梨衣歪著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還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彷彿在回味甚麼美味。
“而且,我感覺到我的力量好像……加強了。”
繪梨衣說著,指尖輕輕劃過空氣,一道冰藍色的漣漪在虛空中盪漾開來。通道里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瞬間凝結出冰花,路明非只覺得眼前一花,繪梨衣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了。
“繪梨衣?!”他驚叫一聲,轉身四顧,卻見繪梨衣不知何時出現在三米外的巖壁前,正歪頭打量著石壁上凝結的冰晶。
“瞬移?!”陳墨瞳瞪大眼睛,“你的‘審判’甚麼時候有這種能力了?”
繪梨衣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剛才突然就覺得,只要輕輕一想,就能到想去的地方。”她話音未落,又瞬間回到路明非身邊,紅瞳裡閃著興奮的光,“Sakura,這樣是不是很方便?”
路明非吞嚥著口水,伸手摸了摸繪梨衣的頭髮:“方便是方便……但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我心臟快受不了了。”
“想不到,之前利維坦那傢伙對繪梨衣做的基因改造,原來是把繪梨衣的「僕從」基因改造成「主人」基因,從而讓白王無法吞噬她的意識,反向成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路鳴澤的聲音突然在路明非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來,哥哥以後不用擔心了,你的小女朋友現在可是能輕鬆把你凍成冰棒呢~”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這種時候還開玩笑!”
王木澤走了過來,掃了一眼眾人,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怎麼了?一個個的臉色都這麼難看?剛才我在那邊看到了一道白光飛來這。”
“不清楚,”楚子航搖了搖頭,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但繪梨衣剛才的狀態不對勁,似乎像是有人想強佔她的意識,但沒成功。”
“強佔意識?”
王木澤的目光落在繪梨衣身上,笑了笑,“是嗎?看來我們繪梨衣妹妹很厲害嘛~”
繪梨衣聽到誇獎,紅瞳裡泛起開心的光芒,像只得到糖果的小貓,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王木澤對路明非使了個眼神,路明非立即反應過來。
“沒事,剛才是繪梨衣的龍血反應,大家都知道,之前繪梨衣被赫爾佐格那老東西折騰得夠嗆,現在偶爾覺醒點新能力也正常。”路明非趕緊打圓場,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繪梨衣,“對吧繪梨衣?你看你現在瞬移多帥,以後咱們逃課都不用翻圍牆了!”
繪梨衣被他說得紅瞳彎成月牙,乖乖點頭:“嗯!Sakura說的對!”
愷撒抱著胳膊,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當然看得出路明非在掩飾,但既然王木澤都沒打算捅破,他也懶得追問。
倒是陳墨瞳抱著胸,斜睨著路明非:“逃課?路明非你敢!再教繪梨衣那些東西,下次讓我直接讓繪梨衣把你凍成冰雕,給新生當教材!”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楚子航當然也看了出來,但他只是默默將村雨收回刀鞘,目光轉向通道盡頭。
“神裡,你剛才去通道盡頭,發現了甚麼?”
“沒甚麼,通道盡頭是一處懸崖,我剛剛差點就踏空了。”
王木澤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我似乎找到出口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