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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從絕望到堅定,潮汐印裡藏著多少牽掛?

2026-04-15 作者:於魔

過了一會兒

“所以……出口在哪裡呀?”

路明非這話一出口,原本溫情脈脈的氛圍頓時僵了半秒。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把目光落在娜莎維拉身上——畢竟這位沉睡了三萬年的龍王,總該比他們更熟悉這地下祭壇的構造。

娜莎維拉海藍色的瞳孔閃了閃,像是在回憶甚麼:“三萬年前……這裡好像是……魂海之壇,用於……與海洋溝通的聖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海藍色的瞳孔裡彷彿映出了三萬年前的星火,“出口……應該在……祭壇最深處……”

眾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條幽深的通道蜿蜒著通向祭壇內部,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閃爍微光的夜明珠,卻依舊難以驅散那撲面而來的陰森與神秘。

“大家小心,這通道里說不定暗藏著甚麼危險。”楚子航緊緊握住村雨,黃金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愷撒將「狄克推多」橫在身前,微微點頭:“嗯,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戰鬥。”

於是,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通道。

夜明珠的微光在光滑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彷彿有無數幽靈在暗中窺視。

地面上的出現了一些人和龍的骸骨,有的骸骨上還殘留著破碎的衣物和生鏽的武器,彷彿在訴說著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慘烈戰鬥。眾人的腳步不禁放慢,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了?”

娜莎維拉驚恐地看著那些骸骨,她的聲音顫抖,海藍色的瞳孔中滿是震驚與悲痛。那些骸骨彷彿是一把把尖銳的匕首,刺痛了她三萬年來被掩埋的記憶。

“嗐……這些都是被汙染後,自相殘殺留下的。”青柳雅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具龍形骸骨的齒痕,聲音低沉。

娜莎維拉踉蹌著後退一步,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半張臉,肩膀抖得厲害:“是……是蓬圖斯和諾頓……做的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破碎,“他們不僅封印了……我,還……還對這裡的……人動手了?”

“不是,而是天外之物。”

王木澤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通道里的死寂。

娜莎維拉猛地抬頭,海藍色的瞳孔裡滿是茫然:“天外之物?”

“哦對,媽媽是三萬年前來的,您應該不知道之後一萬年裡發生的事情吧。”

王木澤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在您沉睡後的一萬年,一種生物從宇宙之中落在了這裡,它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

他緩緩說道,“那種力量就像無形的瘟疫,迅速蔓延開來。無論是人類還是龍族,只要被它侵蝕,就會陷入無盡的瘋狂。他們失去了理智,開始互相攻擊,曾經的家園變成了一片血海。”

娜莎維拉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是我……如果我沒有被封印,或許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王木澤連忙扶住她:“媽,這不是您的錯。當年的您也被諾頓和蓬圖斯算計,根本無法阻止這場災難……”

“那……現在是……甚麼時候?有其他人……在嗎?”

娜莎維拉的聲音顫抖著,海藍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她環顧四周,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彷彿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現在是公元2012年。”

青柳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沉重,她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離您被封印,已經過去了整整兩萬年。”

“兩萬年……”娜莎維拉喃喃自語,海藍色的瞳孔裡一片空茫,彷彿被這個龐大的數字擊得粉碎。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那些刻痕是萬年前的祭司們留下的,如今已經被時光磨得光滑,“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

兩萬年,足夠滄海變成桑田,足夠高山化作平原,也足夠曾經鮮活的記憶,被塵埃掩埋得只剩下碎片。

“那……埃索斯……還有幸存者嗎?”

娜莎維拉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渺茫的期盼。她記得當年的埃索斯有那麼多友善的人,有會給她送鮮花的小女孩,有會教她古瀾文的老祭司,還有那些與她並肩作戰的龍族夥伴……

“沒有,目前來說。”

楚子航的聲音低沉得像通道深處的暗流,沒有絲毫修飾,卻比任何委婉的措辭都更傷人。他不是故意要戳破娜莎維拉的希望,只是作為執行部的專員,習慣了用最精準的語言陳述事實——哪怕那事實殘酷得像淬了冰的刀:

“因為這是首次發現有這個文明的存在,歷史上關於埃索斯的內容也是一片空白。我們也是在探索撒哈拉之眼時,才偶然發現了這個遺蹟,在此之前,沒有任何文獻記載過埃索斯文明。”

娜莎維拉的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海藍色的瞳孔瞬間失去了焦距。她緩緩跪倒在地,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她慘白的臉龐。

“原來.....都.....不在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霧氣。

王木澤趕緊蹲下身,輕輕將她扶起,掌心覆在她顫抖的手背上:“媽,別這樣。至少……我們找到了您,不是嗎?”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琉璃:“埃索斯的人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留下的‘共生’信念,其實一直都在。”

路明非撓了撓頭,也跟著幫腔:“對啊對啊!雖然我不知道埃索斯是啥樣,但能讓龍王都惦記的地方,肯定是個好地方。說不定他們的後代,早就融入了現在的世界,過著挺好的日子呢!”

陳墨瞳踹了他一腳,卻沒真用力:“別瞎安慰人。”嘴上這麼說,她卻走到娜莎維拉身邊,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擦擦吧。您能醒過來,能記得他們,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念想了。”

娜莎維拉沒有接手帕,只是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想起老祭司臨終前說的話——“時光的潮汐會帶走一切,但記憶不會,只要有人記得,你所存在過一切,就不會消失。”

當時她不懂,可現在才明白,卻只剩下她一個人抱著這些記憶,在時光的潮汐裡獨自漂流。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她會不會在被封印前,再多看一眼埃索斯的星空?會不會緊緊抱住那個送她貝殼的小女孩,告訴她“姐姐會永遠記得你”?會不會拉住老祭司的手,認真地聽他講完那些關於“共生”的道理?

可世上沒有如果。時光的潮汐一旦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記憶……真的能留住一切嗎?”娜莎維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淚水順著下巴滴落。

“能。”

王木澤的聲音異常堅定,“媽,我知道您心裡有多痛苦,失去了那麼多重要的人。失去了曾經深愛的家園。但記憶就像一把鑰匙,能開啟過去的門,讓那些愛和溫暖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他緊緊握著娜莎維拉的手,彷彿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埃索斯的人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精神、他們的信念,都藏在您的記憶裡。只要您還記得,他們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

娜莎維拉抬起頭,海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淚光,她看著王木澤,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充滿希望的埃索斯。

“你說得對,孩子。我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中。”

娜莎維拉深吸一口氣,海藍色的瞳孔裡漸漸褪去迷茫,多了幾分堅定。她抬手抹去眼淚,銀白色的長髮在夜明珠的微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老祭司說過,真正的消亡……不是死亡,是被遺忘。我要帶著……他們的記憶走出去,在這個時代重新……活一次。”

王木澤看著她眼中重燃的光芒,笑了笑,伸手將她從地上完全扶起:“這才對嘛。您可是埃索斯最後的燈塔,怎麼能讓自己一直陷在陰影裡呢?”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娜莎維拉手腕上的一個細小印記,那印記像是用某種藍色顏料畫的海浪,歷經兩萬年居然還隱約可見。娜莎維拉察覺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海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溫柔:“這是……老祭司給我畫的‘潮汐印’,他說……帶著這個印記,無論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埃索斯的潮汐聲。”

說著,她輕輕摩挲著那個印記,像是在與遙遠的過去對話:“以前總覺得……這是個普通的記號,現在……才明白,那是怕我忘了回去的……路。”

娜莎維拉深呼一口氣,“走吧,伽,讓我見見外面萬年後的世界吧……”

“原來她的兒子叫「伽」麼……”

王木澤內心像是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細微的漣漪一圈圈盪開。

原來在她記憶裡,那個該陪在她身邊的人叫伽。或許是那個會追在她身後喊“媽媽”的龍族幼崽,或許是那個曾和她一起站在埃索斯城頭看潮汐的孩子。萬年的時光磨平了太多痕跡,卻沒能磨掉這個藏在心底的名字。

他不動聲色地扶穩娜莎維拉,聲音裡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好,我們走。”

娜莎維拉點點頭,海藍色的瞳孔裡那抹溫柔還未散去,手腕上的潮汐印彷彿真的隨著她的動作,泛起了細碎的藍光。

“粑粑!奶奶!走啦!”

錦恬頭頂著【雪伊】,拉著龍乃,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粉色的狐尾在她頭頂掃來掃去,像朵會動的。

龍乃被她拽著跑,卻忍不住被錦恬的興奮感染,小聲說:“姐姐,慢點……”

娜莎維拉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海藍色的瞳孔裡漾起暖意,腳步也輕快了些。王木澤陪在她身邊,能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漸漸放鬆,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顫抖。

“愷撒,你說,要是校長知道了我們把這位龍王給帶回去,校長會不會被嚇一跳?”

陳墨瞳的聲音在幽暗的通道里帶著幾分調侃,她故意放慢腳步,湊到愷撒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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