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奈亞?!”
厄索斯的畸形軀體劇烈震顫,那些拼接的金屬片與塑膠柱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縫隙裡滲出的暗紅汁液瞬間沸騰,在半空中凝結成扭曲的符號。祭壇上的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龍魂與人類靈魂的嗚咽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彷彿這個名字喚醒了它們最深層的恐懼。
“嘿嘿,沒錯,就是我。”
王木澤笑著,眼角眉梢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怎麼?很震驚?”
“奈亞拉託提普!!”
厄索斯發出一陣震顫,彷彿恐懼感正從它畸形的軀體深處蔓延開來。那些金屬片和塑膠圓柱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崩裂、暗紅色的汁液如同沸騰的血液,瘋狂地從縫隙中噴湧而出。
“唉~別叫這麼大聲嘛,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王木澤掏了掏耳朵,神情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混沌光芒。他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聲音輕飄飄的,卻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糾正……奈亞……不可知變數……”
厄索斯的聲音支離破碎,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那些噴湧的暗紅汁液突然在空中凝固,化作無數只沒有瞳孔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王木澤,每隻眼睛裡都倒映著混沌的星雲,與他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轍。
“哎呀呀~道羅斯那傢伙還真是的,當年我被關進負維度宇宙三萬個紀元,好像也有祂的一部分功勞哦~”
王木澤笑了笑,“不過現在我只想當個安安靜靜的旅行家,但是吧……總有些東西喜歡打擾我的雅興呢~
王木澤——或者說奈亞拉託提普——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但那雙眼睛裡的混沌光芒卻愈發濃郁,彷彿有無數不可名狀的存在在其中游動。
厄索斯的軀體仍在劇烈扭曲,那些金屬片和塑膠圓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撕扯,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暗紅色的汁液不再沸騰,而是凝固在半空中,形成一片片詭異的血晶,每一片都倒映著王木澤那張帶著詭異微笑的臉。
“溺……溺……幹甚麼?”
厄索斯的聲音已經徹底扭曲,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嘶吼,“囈之領域,無權干涉!!”
“呵,幹甚麼?當然是……清除你這個我完美假期的意外啦,哈哈!”
混沌的光芒在王木澤指尖凝成一縷細線,輕輕劃過最近的一片血晶。血晶瞬間崩裂,化作無數細小的暗紅光點,在空中重新聚成一隻扭曲的利爪,朝著厄索斯的畸形軀體抓去。
厄索斯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拼接的金屬片與塑膠柱瘋狂轉動,試圖組成防禦陣形。但血晶化作的利爪如同切黃油般撕開了防禦,在它軀體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那裡沒有血肉,只有纏繞的黑色流體物質,物質上還沾著未被同化的龍魂碎片。
“看看你這副樣子,”王木澤緩步走近,混沌的光芒照亮了他眼底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龍族的鱗、人類的骨、機械的零件,嘖嘖嘖,真是.....”
他,或者——祂突然伸手捏住一塊從厄索斯傷口掉落的金屬片,像鑑賞藝術品般端詳著,”毫無美感的拼湊呢。”
王木澤的指尖輕輕一捻,金屬片突然活物般扭曲起來,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眼睛。
那些眼睛眨動著,像是在傳遞某種未知的資訊,又像是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威脅。緊接著,金屬片“噗”地一聲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鼻的腐臭氣味。
吼——!
厄索斯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吼聲,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
“咦~”
王木澤嫌棄地看著祂,“看來,你吸收了太多碳基源序,都能感覺到痛覺了。”
厄索斯的軀體劇烈抽搐,傷口處噴湧的黑色流體突然凝固,化作無數細小的尖刺,朝著奈亞拉託提普激射而去!
“嘖,真不優雅。”
王木澤撇了撇嘴,連躲都懶得躲。那些尖刺在距離他幾厘米的地方驟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隨後“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蠕動的黑色粘液。
祂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
咔嚓——
厄索斯的核心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撕開。裂縫中,無數細小的觸鬚探出,瘋狂地撕扯著厄索斯的軀體。那些金屬片、塑膠柱、黑色流體.··…全都被觸鬚拖入裂縫,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吞噬。
“奈亞!!!”
厄索斯發出最後的嘶吼,那聲音已不像是生物能發出的聲響,更像是無數個維度同時崩塌的哀鳴。它的軀體開始像被操皺的紙團般扭曲變形,金屬與塑膠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暗紅汁液如噴泉般從各處傷口噴湧而出。
“在求饒嗎?可惜……”
王木澤戲謔地笑著,“我可是很記仇的呢~再見,啊~不,去死吧~哈哈哈!!”
隨即,手指輕輕一抬,厄索斯的軀體驟然坍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壓縮。那些金屬片、塑膠柱、黑色流體···……全都被擠壓成一個扭曲的球體,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面孔,每一張都在無聲地尖叫。
王木澤歪著頭,欣賞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瘋狂。
“真是……美麗的終幕啊~”祂輕輕打了個響指。
嘭——
厄索斯的殘骸瞬間爆裂,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那些灰燼在空中盤旋,竟逐漸凝聚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平原,平原上矗立著無數根扭曲的黑色石柱,石柱頂端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著各種文明興衰的片段——有龍族在青銅城上空翱翔的盛景,有人類在廢墟中建立城邦的堅韌,有埃索斯文明的共生者們手拉手走向滅亡的決絕,還有更多從未見過的種族,在火焰中誕生、繁榮、然後悄無聲息地湮滅。
平原的盡頭,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齒輪和血管組成的球體,球體表面刻滿了與祭壇晶體中相同的扭曲符號。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球體前,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祂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球體表面——下一秒,整個平原開始崩塌,所有的石柱和火焰都化作齏粉,連同那些文明的片段,一起被吸入一個不斷擴大的黑色漩渦。
“嘿嘿,搞定~”
王木澤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怎麼樣,「墟」姐姐,人家的辦事效率還行吧?”
“嗯,不錯。”
「墟」在王木澤意識之中,點點頭,“不過,一定要切斷祂與道羅斯的跨維度連結,否則道羅斯一旦發現子嗣殘留的星火,遲早會順著維度裂隙追來。”
“我奈亞拉託提普辦事,何時出過紕漏?”
王木澤——或者說祂,指尖在空中虛點,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灰燼突然如潮水般倒流,匯聚成一柄黑色的長刃。長刃表面流淌著混沌的星雲,刃尖直指祭壇深處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空間裂隙——那是厄索斯與道羅斯跨維度連結的節點。
祂手腕輕抖,長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刺入裂隙。裂隙中傳來一聲彷彿來自亙古的悶響,隨後冒出縷縷白煙,像是被灼燒的蛛絲。
王木澤得意地拍了拍手,扭頭看向一旁的【雪伊】,發現她正蜷縮著,九條粉色星空狐尾緊緊將自己裹成一團,瑟瑟發抖。
“嘖嘖嘖,臭狐狸,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呀?嘻嘻~”
王木澤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走到【雪伊】身旁,蹲下身,撫摸著她的粉色絨毛,“哎呀~小狐狸乖乖,可怕的東西被你的奈亞哥哥趕走了哦~”
陷入幻境中的【雪伊】,這時突然驚醒,她看著正在摸她毛的王木澤,眼神裡帶著些許茫然和一絲詫異。
瞬間,她感受到哪裡不對勁,猛地往後一撤,警惕地盯著王木澤,九條狐尾瞬間炸毛:“【亞拉託提普?你怎麼又出來了?!】
“喲,這麼快就知道啦。”
王木澤笑著站起身,雙手攤開,“本來我還以為可以裝一下呢。”
【哼!那是自然。】【雪伊】輕哼了一聲,九條狐尾微微擺動,【你身上那令人髮指的氣息,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再說了,小澤澤一般都是摸我尾巴的……欸!】
她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不對,我為甚麼要跟你說這些?】
“哦~摸尾巴~~”
王木澤突然露出一個誇張的恍然大悟表情,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原來小狐狸喜歡被摸尾巴啊~”祂的聲音突然變得甜膩膩的,像是哄小孩一般,“那要不要……給我摸幾下?”
說著,祂的手突然向前一探,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直接朝 【雪伊】的尾巴抓去!
啪——!
【雪伊】的狐尾猛地一甩,像鞭子一樣抽在祂的手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滾開!”
【雪伊】的瞳孔驟然收縮,九條狐尾如同綻放的星雲般展開,每一根毛髮都閃爍著微弱的星光,顯然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奈亞拉託提普收回手,裝模作樣地甩了甩,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哎呀,這麼兇啊?明明剛才還瑟瑟發抖呢~”
【我發抖是因為……因為這破祭壇的寒氣太重了!】
【雪伊】梗著脖子嘴硬,九條狐尾卻繃得更緊,尾尖的星光突突跳動,像是在洩露她的緊張。
王木澤(奈亞拉託提普)低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祭壇裡打著轉,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迴響:
“寒氣?小狐狸的嘴還是這麼硬。”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王木澤直起身,混沌的光芒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像是在收起玩笑的鋒芒,“既然事情已解決,我要去陪我的【墟】姐姐去了,拜拜,臭狐狸~~”
隨即,王木澤兩眼一閉,周身翻湧的混沌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支撐,直直朝著前方倒去。
【雪伊】的九條狐尾繞了過去,輕輕將他托住,
【奈亞那傢伙……果然還是這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