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確有可能。”
王木澤指尖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
“如果只是調配抑制藥劑,沒必要讓首領頻繁進出實驗室,更不會導致身體異變。”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凝重,“那個精靈長老,很可能在進行‘改造’實驗——用龍族血液和鍊金術,強行扭曲人類的身體,製造可控的‘怪物’。”
路明非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了赫爾佐格在紅井中對繪梨衣所做的一切。那種將人類改造成怪物的瘋狂實驗,難道要再次上演?
“這不可能...”路明非的聲音嘶啞,“龍血對人類身體的侵蝕是不可控的,強行融合只會...”
“只會製造出一堆失控的怪物,對嗎?”王木澤接過話頭,神色嚴峻,“但如果結合精靈族的鍊金術。情況或許就不一樣了。他們的符文魔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穩定龍血,至少能讓實驗體在短時間內保持「可控」。”
凱撒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憤怒:“為了滿足他們瘋狂的野心,就可以把無辜的生命當作實驗品?這幫混蛋!”
楚子航的目光依舊冷靜,但緊抿的嘴角透露出他內心的憤怒:“如果真如我們所料,那這個實驗室的危險性超乎想象。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摧毀他們的計劃。”
凱撒猛地站起身,金色的髮絲在燈光下閃耀著凌厲的光芒:“就今晚行動!”
“今晚?”陳墨瞳挑眉,“會不會太急了?我們還沒完全摸清楚地下基地的結構。”
“沒事,到時候看我的。”
王木澤的聲音沉穩有力,紫色的龍瞳在燈光下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好,我和楚子航、神裡佑、路明非今晚就去好好的大鬧一場吧。”
凱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湛藍的眼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諾諾,你和繪梨衣她們留在營地,由妲己大人照應。這裡需要有人坐鎮,以防沙漠之蠍反撲。”
陳墨瞳剛想反駁,就被凱撒按住肩膀:“聽話。你的言靈在開闊地帶作用更大,守營地能發揮最大價值。”他頓了頓,語氣放柔,“放心,我們會很快回來。”
陳墨瞳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鬆了口:“小心點。”
凱撒笑著揚了揚狄克推多,火焰在刀鋒上跳躍,“加圖索家的人,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好了,各位準備一下吧,7點準時出發。”
楚子航的聲音冷靜如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抬手看了眼腕錶,金屬錶帶在燈光下泛出冷光:“還有兩個小時,足夠我們做好充分準備。
路明非悄悄溜出帳篷,在營地邊緣找到了正在發呆的繪梨衣。
少女坐在一塊岩石上,紅色長髮在夕陽下如同燃燒的火焰。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眼睛一亮:Sakura!
繪梨衣...路明非在她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今晚我要和凱撒學長他們去執行任務,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繪梨衣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的小手緊緊抓住路明非的衣袖:危險嗎?
路明非想撒謊,但面對那雙純淨的紅瞳,他最終只是輕輕點頭:嗯,有點危險。但我們會小心的。
繪梨衣突然撲進他懷裡,紅髮間淡淡的香氣縈繞在路明非鼻尖。她的聲音悶悶的:Sakura一定要回來...繪梨衣會等你的...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輕輕撫摸著少女柔順的長髮:我保證。
拉鉤!繪梨衣突然抬起頭,伸出小拇指,眼中帶著倔強的淚光。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也伸出小拇指:好,拉鉤。
兩根手指緊緊勾在一起,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與此同時,王木澤的帳篷內。
爸爸,這個給你。錦恬踮著腳,將一條手工編織的紫色手繩系在王木澤手腕上,這是我和繪梨衣姐姐一起做的護身符!
王木澤蹲下身,輕輕擁抱女兒:謝謝寶貝。爸爸會平安回來的。
青柳雅站在一旁,眼中滿是擔憂。等錦恬跑出去找繪梨衣後,她才低聲說道:
“神裡佑,你要小心點。”
“放心,我可是很厲害的。”
王木澤撓著頭,笑了笑。
青柳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木澤身上,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她的心跳逐漸加快,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胸口亂撞。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毫不猶豫地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嘴唇與王木澤的嘴唇輕輕地觸碰在一起。這個動作如此輕柔,卻又如此果斷,彷彿是她內心深處的渴望終於找到了出口。
青柳雅的眼睛緊閉著,感受著那一瞬間的柔軟和溫暖。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而王木澤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驚呆了,身體完全僵住。
一會兒,唇分
青柳雅紅著臉,羞澀地說道:“別…別誤會,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慌忙別過臉,不敢看王木澤的眼睛,“這個吻……是給你的護身符,比錦恬編的手繩管用。”
王木澤呆愣了片刻,看著青柳雅泛紅的耳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之前因即將到來的戰鬥而緊繃的神經,竟在這一刻鬆弛了些許。
“好。”他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我帶著你的‘護身符’,一定平安回來。”
青柳雅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羞赧覆蓋,她胡亂點頭,轉身快步走出帳篷,彷彿身後有甚麼在追趕一般。
王木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簾後,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紫色手繩,又摸了摸嘴唇,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
夕陽西沉,夜幕降臨。
在一處沙丘附近,四道身影從沙丘探出頭來,看著遠處的死亡綠洲。
“好森嚴……”
路明非看著死亡綠洲周圍密佈的崗哨和巡邏隊,不禁咋舌。探照燈的光柱在綠洲邊緣來回掃動,宛如一道道警惕的目光。
“的確,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凱撒低聲說道,湛藍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燃起了鬥志。
“看來正面突破會很困難。”楚子航冷靜分析,目光在敵人的防禦佈局上快速掃視,試圖找出薄弱點。
這時,遠處傳來拉車子的聲音,看上去就是一個牢車,有四個荷槍實彈的人守護著,而牢車關著一些人,他們衣衫襤樓,眼神空洞,手腳被鐵鏈鎖住,在牢籠中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小女孩抬頭,金黃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微弱卻絕望的光,像被困在暗夜裡的星子。小女孩的嘴唇乾裂,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鐵鏈在她單薄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是實驗體。”王木澤的聲音壓得極低,紫色的龍瞳微微收縮,“他們在往基地裡運送新的‘材料’。”
“這群雜碎!”
凱撒暗罵一句,手指已經扣在了狄克推多的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黃金瞳在黑暗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彷彿隨時會衝出去將那些守衛撕成碎片。
楚子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冷靜得可怕:“別衝動。現在衝出去只會害死那些囚犯。
路明非死死盯著那個金瞳小女孩,喉嚨發緊。女孩的眼神讓他想起了繪梨衣被囚禁在源氏重工時的樣子——那種純粹的恐懼和無助。
“我們得救她…”路明非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不能讓她變成下一個繪梨衣…”
“吶,給。”
王木澤突然遞上來幾件女裝,“穿上它好潛入進去。”
凱撒、楚子航、路明非:(?_? )
三人滿臉黑線地看著王木澤手中的女裝,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讓我穿個?”
凱撒嘴角抽搐,要是被諾諾知道了,她還不笑死他,加圖索家的臉面往哪擱?
路明非捏著那件粉色蓬蓬裙的蕾絲邊,手指都在發抖:“神裡,這裙子是不是太...太短了?”
楚子航默默拿起一件黑色哥特風長裙,面無表情地比劃了一下:“至少這件還算正常。”
王木澤已經麻利地套上了一件黑紫色蕾絲裙,帶上假髮,正在往腿上套絲襪:“別磨蹭了,守衛馬上就要過來了!”
遠處,牢車的吱呀聲越來越近,守衛的談笑聲清晰可聞。
“該死!”凱撒一咬牙,抓起那件相對保守的藍色長裙就往身上套,“要是讓諾諾知道我穿女裝,她肯定會笑上整整一年...”
路明非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裙子,結果被層層疊疊的裙襬纏住了腿:“救命!我動不了了!”
楚子航嘆了口氣,幫他把裙撐調整好:“你穿反了。”
一會兒後
搭配完畢的四人站成一排,場面詭異又滑稽。
凱撒穿著深藍色長裙,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活像個北歐公主。只是他臉上陰沉的表情和緊握的狄克推多,讓這個“公主看起來隨時準備砍人。
楚子航的黑色哥特裙完美襯托出他冷峻的氣質。裙襬上的銀色暗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裙撐,彷彿只是在檢查一件普通裝備。
路明非的粉色蓬蓬裙讓他像個超大號的洋娃娃,裙襬上的蕾絲花邊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晃動。他滿臉通紅,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王木澤則是最專業的一個,黑紫色蕾絲裙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假髮完美遮住了男性特徵,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優雅起來。
“果然,你才是最適合穿女裝的。”
凱撒看著王木澤那妖異的臉蛋搭配上黑紫色蕾絲裙,要不是知道他是男的,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絕美大美人。
王木澤聞言,指尖劃過蕾絲裙襬,眼尾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彼此彼此,凱撒殿下這北歐公主扮相,才叫人移不開眼呢。”
牢車軲轆聲碾過沙地,守衛的粗笑越來越近。楚子航突然按住路明非亂晃的裙襬:“站穩了,別露餡。”他指尖冰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
“來了!”
王木澤壓低聲音,四人瞬間切換姿態——王木澤攏裙屈膝,作嬌羞狀;凱撒抬手攏發,指尖卻暗藏「狄克推多」的鋒芒;楚子航垂眸斂目,哥特裙襬紋絲不動;路明非被裙撐卡得直吸氣,偏要學王木澤扭腰,結果差點絆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