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奧丁掀開了右眼眼罩,從眼眶裡面爬出長滿了無數條血紅色觸手的蟲子。
“本來是吞噬掉大夏國運之後,把你們這些廢物給吃掉的……現在我只好把你們全部吃了!哈哈哈!”
那些蟲子從空中落下,落到地面上後迅速膨脹變形,化作無數扭曲的血肉怪物。它們嘶吼著撲向周圍的眾神,尖銳的觸手輕易刺穿神族的鎧甲,貪婪地吮吸著神血。瓦爾基里們倉促應戰,卻驚恐地發現武器對這些怪物毫無作用——符文劍斬斷的觸手會瞬間再生,甚至分裂成更多怪物。
它們的嘶吼聲中夾雜著詭異的低語,彷彿來自宇宙深處的惡意。
司小南突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那些聲音像無數根鋼針扎進她的腦海,讓她眼前浮現出無數瘋狂扭曲的畫面——血色的月亮、蠕動的星雲、以及一個在虛空中獰笑的巨大陰影。
冷軒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別看!別聽!”
他拿出一個東西,發出刺目的白光,在兩人周圍撐起一道精神屏障。但那些血肉怪物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三隻足有宮殿高的畸形生物調轉方向,拖著黏稠的血跡向他們爬來。
【雪伊】懸浮在血雨腥風的戰場中央,白髮無風自動,她看著奧丁眼眶裡不斷湧出的觸手,
【咦——】她嫌棄地皺起鼻子,【好惡心的蟲子~】
奧丁的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咯咯聲,他的面板開始龜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複眼:“舊日支配者終將甦醒……而你們都會成為祂降臨的祭品!”
永恆之槍突然融化成一灘銀黑色液體,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軀體,與血肉怪物們融合成一座蠕動的高塔。
那些被吞噬的神族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融化的蠟像般扭曲變形,最終化作新的怪物加入狩獵。
整個阿斯加德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連世界樹的枝葉都開始枯萎凋零。
奧丁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金色鎧甲被撐得粉碎,露出下面不斷蠕動的血肉。他的獨眼已經完全被血絲覆蓋,嘴角裂開到耳根,發出非人的咆哮:【你們都要成為吾主的養料——】
"小心!"
司小南突然大喊。
只見奧丁殘破的軀體突然炸裂,一條足有山峰粗的暗紅色觸手破體而出,頂端裂開佈滿利齒的巨口,以驚人的速度襲向雪伊。觸手錶面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滴落在地面腐蝕出深深的坑洞。
雪伊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襲來的觸手突然定格在空中,隨即從尖端開始寸寸碎裂,就像被無形之力碾碎的玻璃。那些碎塊還未落地就化作血霧消散,連腐蝕性的液體都蒸發殆盡。
【就這點本事也敢自稱眾神之父?】【雪伊】失望地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啊哈,想到個好玩的~】
她的指尖凝聚出一團純淨的白光,輕輕彈向最密集的怪物群。白光所過之處,那些扭曲的血肉就變成了一顆球體。
球體越縮越小,最後變成彈珠大小落在雪伊掌心。她像欣賞藝術品般端詳著這顆不斷掙扎的"珠子",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送給你當禮物吧,奈亞~】
說著隨手一拋,珠子瞬間穿透空間消失不見。
然後,看向下方的司小南和冷軒,輕輕抬了抬手,下方兩人的身體頓時被柔和的白光包裹,緩緩升到與她平齊的高度。
【哦,對了……】
【雪伊】看向一旁的索爾,一臉壞笑,【那個啥……啊對,我這裡只能帶他倆離開,要不,你……那個……啊,我在你身上安個炸彈,然後把你踢下去,摧毀整個九界,反正你們待不下去了,還不如全打炸了。當然你也會死的,所以……好不好呀?】
被時空停滯的索爾,瞪大了眼睛,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雪伊惡作劇般的笑容,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嘻嘻~】
【雪伊】的指尖泛起幽藍色的光芒,一個微型黑洞般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轉成型。
然後一掌拍在索爾胸口,那能量球瞬間沒入他的軀體。索爾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青筋暴起,面板下浮現出蛛網般的幽藍紋路,彷彿有無數星辰在他血管中爆裂。
【我踢——】
【雪伊】抬起修長的腿,輕巧地一腳將索爾踹向下方正在崩塌的阿斯加德。他的身體化作一道燃燒的藍色流星,在墜落過程中不斷膨脹,體內積蓄的能量讓周圍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走嘍~~】
【雪伊】轉身用指尖在空中一劃,一道裂縫驟然撕裂開來,露出璀璨的星海。隨即踏入了進去,身後兩人也跟著飄了進去。
一瞬間
"轟——"
當索爾撞擊地面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柱沖天而起,隨即化作環狀衝擊波橫掃整個神域。那些扭曲的血肉怪物在接觸到能量的瞬間就化為灰燼,連奧丁殘留的觸手都在這毀滅性的力量下分崩離析。世界樹的枝幹寸寸斷裂,彩虹橋的碎片如同玻璃般四散飛濺。
透過裂縫最後瞥見的畫面裡,奧丁殘存的軀體正在光爆中瘋狂扭曲,那些血紅色的觸手試圖編織成防護罩,卻在接觸到藍光的瞬間如冰雪消融。他的獨眼終於浮現出恐懼,嘶吼聲被湮滅在宇宙級的轟鳴中:
【不——這不可——】
下一秒,裂縫閉合……
另一邊
林七夜揹著王木澤快速離開北歐神域,
“媽的!剛剛要不是我跑快,恐怕已經被那場毀滅性的爆炸波及了。”
林七夜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混著灰塵滑落。他回頭望了一眼逐漸崩塌的九界,空間裂縫如同破碎的鏡面,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而在外面,安卿魚和江洱聊著天,伽藍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九界的方向,沈清竹拿著打火機把玩著,火星在他指尖忽明忽暗。
“不知道七夜在裡面怎麼樣了……”
伽藍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突然,遠處的空間劇烈扭曲,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林七夜揹著昏迷的王木澤踉蹌衝出。
“七夜!”
伽藍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林七夜,“你怎麼了?你揹著的是……”
林七夜喘著粗氣,“我……我沒事……”
他將王木澤輕輕放在地上,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剛才在裡面發生了爆炸,整個北歐神域被摧毀的連渣都不剩。”
眾人聽後皆是震驚,安卿魚瞪大了眼睛,“整個北歐神域都沒了?那裡面的其他人呢?”
林七夜搖搖頭,“我出來的時候沒見到其他人,只帶了王譽。”
“喲,七夜,你還帶了個美女出來耶~”
一旁的幽靈少女江洱突然笑嘻嘻地飄過來,繞著昏迷的王木澤轉圈。她半透明的指尖輕輕戳了戳王木澤的臉頰,"長得真好看,就是臉色太差了......"
“七夜!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伽藍雙手抱胸,滿臉怒色。
林七夜苦笑著解釋:“其實……他是男的,你們信嗎?”
“我信你個大頭鬼!他長得那麼好看,怎麼可能是男的?”
伽藍氣得直跺腳,一把揪住林七夜的衣領,"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拈花惹草?這次還把人帶回來了?"
林七夜無奈地舉起雙手,"天地良心,他真的是男的!喂,卿魚,來解釋一下喂。”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然後,扭頭看向一邊,“我甚麼都不知道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故意避開林七夜求助的目光。
江洱則飄到伽藍身邊,火上澆油地眨眨眼:"就是就是,七夜哥哥每次帶人回來都說是兄弟~上次那個穿旗袍的姐姐也是這麼說的呢!"
林七夜急得額頭冒汗,正想繼續辯解,地上昏迷的王木澤突然輕咳一聲,睫毛微微顫動。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他緩緩睜開了一雙不一樣的眼睛,一隻是有著紫色星河的龍瞳,另一隻是再正常不過的人類眼睛。
“我……這是……”
王木澤茫然地看向四周。
“你看!你看!聲音都是女的!”
伽藍更加氣憤地指著王木澤,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啊,這……”
林七夜急得抓耳撓腮,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江洱飄向王木澤,王木澤一轉頭,就與江洱對了個照面。
“……”
“臥槽?!”
王木澤驚撥出聲,“哪來的女鬼?我不收胸小的。”
江洱非常震驚,“他……是不是罵我胸小?”
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突然暴跳如雷:"你才胸小!你全家都胸小!"
她氣得直跺腳,伸手就要掐他的脖子,結果手掌直接穿了過去。然後,氣鼓鼓地飄回安卿魚身邊,半透明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噗……咳咳……”
安卿魚忍俊不禁地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掩飾笑意。
王木澤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那雙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困惑。
“隊長,這裡是哪裡呀?還有……你在……幹甚麼?”他看著被伽藍揪著的林七夜,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的聲音清冽中帶著幾分慵懶,喉結隨著說話輕輕滾動,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確實是個少年。
"看吧!我就說是男的!"林七夜趁機掙脫伽藍的手,指著王木澤的脖子,"哪個女生有這麼明顯的喉結?"
伽藍愣在原地,臉頰突然漲得通紅。她盯著王木澤那張比女生還精緻的臉,目光掃過他修長的脖頸線條,最後落在那截突出的喉結上,結結巴巴道:
"可、可這長相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