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牛莽站在了最靠近核心區域的一環，這裡幾乎是八星惡魔內城領地了。
相比於外圍那充滿著下水道惡臭和血肉橫飛的貧民窟，這裡的畫風突變。
街道兩旁矗立著極具壓迫感的黑曜石哥特式建築。
如果說五環是城中村，那這裡絕對是深淵的CBD。
謝麗爾姍姍來遲，微笑著招手喊道。
“小牛仔，來晚了一點抱歉啊。”
牛莽並不想計較這些無所謂的事，擺了擺手說道。
“別廢話了，走吧。”
今晚的主辦方，是惡魔城九星魔王之子，八星大惡魔——阿克蒙德·塞班。
“哈哈哈！你就是牛莽吧，聽說你奴役了我那愚蠢的弟弟，真是好膽子，我喜歡！”
剛一進門，一個頭上長著璀璨暗金雙角、穿著一身宛如高定禮服般華麗戰甲的英俊惡魔便迎了上來。
塞班那熱情的態度，活脫脫像個在商會上拉攏暴發戶的富二代。
“我也喜歡，你要還有其他弟弟我也可以試試。”
牛莽端微笑著回應著打了個招呼。
塞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隨即一拍手。
“好啊，好啊，這件事以後咱慢慢商量，我兄弟姐妹不少。”
“先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具穿著銀黑色重型鎧甲的高挑身影。
這是一名女性，身材曲線極其火辣，但詭異的是——她的脖頸上方空空如也。
一顆帶著頭盔的腦袋，被她夾在了腋下。
七星，無頭騎士。
“初次見面，一點小玩具不成敬意。”塞班指著這名無頭騎士笑道。
“七星的高階亡靈變異種，絕對的忠誠，用來站崗守夜或者當個貼身女僕，最合適不過了。就當是老弟送你的見面禮。”
“聽謝麗爾說，你好這一口····”
牛莽的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是想回去研究一下，這是真沒見過。
牛莽十分爽快地逼出一滴指尖血，直接點在了無頭騎士的契約法陣上。伴隨著一陣暗紅色的光芒閃過，惡魔僕從契約瞬間簽訂。
“那就先謝過了。”
這一幕，看得跟在牛莽身後的卡卡，那六隻手同時一抖，心裡瘋狂倒吸涼氣。
嘶——七星！老闆一出手，收個端茶倒水的女僕都是七星起步！
卡卡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引以為傲的六星境界和六條胳膊，突然覺得一點都不香了。
在深淵，六星到七星是一道宛如天塹般的分水嶺，六星頂多是個高階別的高管，而七星則是真正踏入了高階惡魔的門檻。
卡卡明悟了之所以還沒有和自己簽訂惡魔僕從的契約，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七星。
渾然不知自己卡卡已經被職場焦慮嚴重洗腦的牛莽，正端起酒杯跟塞班碰了一下。
旁邊一直帶著迷人微笑的謝麗爾此時恰到好處地開了口：“既然牛莽大人和塞班殿下相談甚歡，那我這個中間人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失陪了。”
謝麗爾優雅地行了個提裙禮，轉身步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等謝麗爾一走，塞班臉上的商業假笑稍微收斂了幾分。
他端著一杯猩紅的血酒，對著牛莽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來到了宴會廳二樓一個極其安靜的露臺上。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燈紅酒綠的深淵內城。
“牛莽兄弟，你怎麼看我們這群八星？”塞班搖晃著酒杯，突然丟擲了一個深沉的問題。
“還能怎麼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唄。”牛莽隨口套用著地球的詞彙。
塞班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如果是這麼想的，那在內城活不過三個月。”塞班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八星，看著還不錯，其實不上不下。比那些七星的多了一種成為棋手的希望，也就多了一種渴望和慾望，躺不平，也上不去。”
“看上去，只差一步，可就是這一步比你從一星到八星的距離還遠。”
“頭頂上的九星惡魔，就像是吸血鬼，無時無刻不在壓榨著我們的領地和資源。單個的八星，在九星面前就是個稍微大一點的耗材。”
牛莽不由得想起了在龍島的時候，那一個九星惡魔，為了更進一步，三個八星說獻祭就給獻祭了。
塞班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牛莽：“所以，我們必須團結。幾個、十幾個八星聯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利益共同體。然後傾盡所有資源，把我們當中的一個推上九星的寶座！只有這樣，這群八星才能擁有一個免受盤剝的庇護所和發育空間。”
牛莽摸著下巴，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雖然牛莽對於一個惡魔和自己談團結合作，感覺有點微妙以外，算是大概整理出了惡魔的生態。
“大概明白了。你繼續。”
塞班指了指樓下大廳裡涇渭分明的兩撥惡魔：“這次的競爭主要分為兩派。一派，是我們魔王派系，也是‘統合派’，我們的目標是擴張、整合資源，最終統一整個惡魔一族；而另一派，是最近才靠著裙帶關係升上九星的‘新興派系’，他們主打一個安居樂業、維持現狀，說白了就是一群躺平享受紅利的廢物。”
“你想讓我幹嘛？”牛莽直接切入正題。
他最煩這種畫大餅的環節，該聽的都已經聽了不如直接點。
塞班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不需要你真的加入我們派系，也不需要你去跟那些九星拼命。我只需要你，作為一個剛加入的、遊離在規則之外的‘中立八星’，在待會兒分地盤的圓桌會議上，舉手投我們一票。”
“就今天晚上一次？”牛莽挑了挑眉。
“對！只要你今晚站個隊，等我們拿下了那幾塊肥肉，我不僅會給你劃一塊四環的免稅街區……”
塞班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
“我還會告訴你一個，關於我親妹妹的絕密情報。”
塞班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陰毒與算計。
“我知道你品味獨特，喜歡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高階惡魔來充實你的收藏。既然連七星的無頭騎士你都當個寶，那我妹妹，你絕對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