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一馬當先,三名暗刃成員緊隨其後。
而孔雲則是率領大隊人馬緩緩壓進。
他身旁的秦安望著極速前衝的妹妹,不免有些擔心:
“孔伯伯!……咱們要不要跟緊一點!”
孔雲此時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只有冰冷與冷靜。
“太子殿下放心!”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公主殿下的功力似乎比年前又精進了不少!”
“雖然我不是甚麼江湖武者!”
“但我察看江湖武者的眼光還是有一些的!”
“再說了,那不是還有三名暗刃嘛!”
“最後!就是那些齊國的武者們!體力怕是早已經不濟!”
“就算他們沒有選擇疾奔而行,停下來稍稍的休整了一下!”
“但終究不是體力全盛之時!”
正如孔雲所說,秦安很快就看到了一幕幕令他驚掉下巴的畫面:
那些已經被圈圍之住的齊國武者?中,突然衝出一人,一邊大喊著“就算只能殺了你這隻小母耗子!我田固烈死也值了!”,一邊揮刀砍向妹妹秦寧。
那人速度極快,刀勢極沉,隱隱都有了一絲破空之聲。
但是,他快,妹妹秦寧的速度比他更快。
根本就看不清妹妹秦寧是何時躍離的馬背,是何時與那名持刀武者交匯而過!
更看不清,本來是藉助馬匹前衝之勢直直前衝的妹妹秦寧,是如何突然在那交匯一刻,陡然上升翻了一個跟頭,然後就恰好落到趕來的馬背之上。
只見妹妹秦寧似乎也是有些驚訝,稍微愣了一愣,然後就立刻調轉馬頭回歸本隊。
而那名持刀武者,在兩人交匯之後,就立刻步伐散亂,僅僅是前衝了幾嗯步之後,就頹然倒地。
“這……這……這就是那個整天逼著我叫她姐姐的……我的……好妹妹!?……親妹妹!?”
秦安嚥了咽口水,實在是不敢相信,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滿臉都是落寞與失望的藍衣少女,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這個小丫頭!……真是比當年的王后娘娘還狠!……還厲害!”
“想當年!王后娘娘連發三箭,於黑夜之中就連中三人!”
“更是劍斬手臂逼供,嚇的那個流民頭子肝膽俱裂!哦!不對!應該是嚇的那個大魏貴族世家子屁滾尿流才對!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真是讓人驚奇!”
“果然是子隨父!女隨母!”
“不過!當年王后娘娘是多大年紀來著……?十四還是十五?反正肯定比現在的這個小丫頭大就是了!”
“還真是一代勝過一代啊!”
“就連太子殿下……也是如此!”
“真是天佑我滄海社稷啊!”
孔雲則是很快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隨後就陷入到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三名暗刃成員緊緊跟在秦陵的後邊,忍不住頻頻交換眼神:
“公主殿下的功力又精進了!”
“公主殿下的劍招更純熟了!”
“看來那場受傷,但沒有妨礙公主殿下的武道程序,反而是促進了!”
此時,整個谷口周邊,彷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能聽到不斷變換位置的馬蹄之聲!
這種沉寂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那些輕騎甲士們就開始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公主殿下神武!”
“公主殿下無敵!”
“公主殿下戰無不勝!”
“公主殿下所向披靡!”
“天佑滄海!滄海無敵!”
“天佑滄海!滄海永續!”
歡呼聲由少到多,由小變大,由弱變強,漸漸的,似乎充斥了整個馬林穀道。
“這……這……這怎麼可能!”
“那個混蛋白痴的田固烈!那個無腦的莽夫!可是大齊武林三十六傑中能夠排進前十的存在啊!”
“甚至都有人傳言,他都有可能擠進前五!”
“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僅僅是一合!……一個回合!就讓人家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給宰了!”
“這也……這也太丟人了吧!”
“這也……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對,不對,我肯定是在做夢,我肯定是在做夢,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風姓武者一臉的死灰,甚至到了後來,都有了一些神志不清,反覆的在那裡嘀嘀咕咕,嘮嘮叨叨。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呂宴只覺得嘴裡的苦,又加深了幾分。
因為在這被圍的三個一流高手之中,始終是那個最清醒的一個,沒有被情緒左右了對現在處境及敵人實力的判斷。
所以,他才會發現,他現下的處境是多麼的糟糕,敵人的實力又是多麼的強大。
“僅僅是一個滄海國的公主,就已經把那個一向自詡聰明的風閣主嚇成那樣!”
“可若是他的頭腦再清醒一些!觀察的再仔細一些!恐怕會直接被嚇死!”
“那位公主殿下的功力的確是比之正月之時,又突飛猛進了一大截!”
“可他身後的那三個暗刃呢!”
“他們功力的精程序度也是令人難以相信!”
“這才是令人感到最為絕望,最為恐懼的事情!”
“那個滄海王后!那個楚國公主!那個清江居士的得意弟子!”
“她手裡!可是還有著好多好多這樣的暗刃呢!”
“現在或許還能勉強與之一斗!甚至還能佔些上風!”
“可以後呢!?……不!……我絕對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就算是我死!……死之前我也要試一試!”
“齊國可以亡!齊國的武林可以崩潰!”
“但齊國武者的傳承延續,絕不能斷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裡!”
“絕對不能!”
想到這裡,呂宴毅然決然,大步走向仍在緩緩壓進的騎軍大陣。
他緩緩而行,不疾不徐,手中長劍,不知何時,已經被重新入鞘。
他根本就無視周圍的那些歡呼的輕騎甲士,就那麼一步一步的向北而去。
“真是沒意思!我還以為……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變得更強了!還是他們太累太弱了!”
“反正!這架打的沒意思!”
“孔伯伯!你自己看著辦吧!”
“哎喲!我怎麼感覺我的肚子有些疼!”
“我想先歇一會兒!……嗯!……我在馬背上趴一會兒就行!”
秦寧策馬來到孔雲身邊,然後調轉馬頭,緊挨著哥哥秦安,一下子就伏到了馬背之上,不再言語。
似乎,這位小公主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落寞。
孔雲手臂一舉,身邊的輕騎甲士們紛紛出聲高喝,讓戰友們先安靜下來。
然後,孔雲指了指緩步走來的呂宴,身邊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覺得這個傢伙,這是甚麼意思?”
秦安尚未答話,只聽那突然止住腳步的呂宴高聲喊來:
“太子殿下!能否容我在臨死之前!”
“和你說上一些真心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