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快走!那些滄海軍的騎兵跟上來了!”
“混蛋,我早就說過!這次根本就不該來!現在想逃!哪還能來得及!”
“既然逃不了,索性就跟他們拼了!反正那些騎兵也擋不住我們……至少擋不住我們三個!只要殺了那隻小耗子!死也值了!”
三名齊國的一流高手遠遠望見北方塵土大起,還沒見到那些騎兵的身影,就已經開始自己吵了起來。
他們身邊的五名二流高手,更是神情各異,但也同時都沒有選擇開口,而是想要看一看,這三個帶頭人究竟能夠炒出一個甚麼樣的結果。
這八個人一邊向南快步奔走,一邊不時回頭張望,三個領頭人更是吵個不休。
眼見滄海軍的騎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並迅速分散成七八個箭頭,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位,迅速向己方包抄過來,那三個帶頭的一流高手反而是先後停下了腳步,也停止了爭吵。
“罷了罷了!反正也跑不了了!大不了就跟他們死戰到底!”
“唉!我就知道!這次就不該來!算了!即使是死!臨死前我也要試一試!”
“早該如此!早該如此!你這個異想天開的傢伙!就怕人家那隻小耗子,連面都不跟你見!你這個白痴!”
人? 既然三個一流高手都選擇停下了腳步,那五個二流高手即使再有千般的心思,也只能先隨著停步,等待命運的至來。
直到此時,他們才猛然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來到了一條並不算太深的峽谷谷口之前。
一條官道穿谷而過,道旁一條河流默默流淌。
一個明顯體力有些不濟的二流高手,想要坐下來歇一歇,一屁股下去,卻感覺被下面的石頭硌得生疼,立刻跳起邊揉屁股邊發洩心中的怨氣與鬱悶:
“嘶!真是晦氣!老子都快死了!怎麼還要受一塊破石頭的氣!”
“咦!這破石頭上面居然有字!……馬……林……林……林甚麼啊!……怎麼只剩下了半個字?”
“馬林道!那半個字是道路的道字!”
“唉,真是沒有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來到了這麼個地方!還真是……真是……諷刺!”
先前那個一直說不想來的一流高手,臉上露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馬林道……啊!……馬林道!”
“想當年!就是在這馬林道!我大齊的十五萬技擊之士!擊敗了曾經傲視諸國的二十萬魏武卒!”
“二十萬魏武卒啊!那可不是現在的徒有其表的魏武卒,而是戰力處於最巔峰時期的真正的二十萬魏武卒!”
“當年!魏國號稱帶甲百萬!真正的魏武卒,也就只有那麼不到三十萬!”
“自那一戰之後!魏國徹底滑下了霸主的寶座!而我大齊則再次中興!重現恆王在世時的盛景!”
“可現如今!……我大齊連國都都已經被敵人給圍了!”
“廣袤的國土更是丟了十之八九!!”
“我們這些後世子孫!真是……真是愧對列祖列宗!”
“放你奶奶的臭狗屁!”
“呂宴!我知道你!”
“你這個異想天開的大白痴!直到現在,還在幻想著與那窩耗子和解!”
“可你也不想想!無論是那隻秦耗子,還是那個瘋婆娘!哪個會願意收手!”
“你可別忘了!你們殘陵谷的人,可也沒少派人去行刺那隻小耗子!你想和他們和解!真是痴人做夢!”
一旁已經開始盤腿調息的另一名一流高手,聽了他這一大堆話後,不屑的罵道。
“我說兩位!你們能不能先別吵了好不好!”
第三名一流高手立刻開始勸架。
“既然咱們已經到了這馬林谷口!說不定還能尋到一線生機!”
“畢竟!一旦進谷!那些騎兵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咱們正好可以脫身!”
“脫身!?真是笑話!”
那個一心想要死戰的一流高手立刻不屑的諷刺起來。
“你以為那隻小母耗子身邊的暗刃都是擺設?”
“再說了!咱們這麼一大群人跟了這兩隻小耗子大半天!難道就不會驚動那些滄海國的暗衛?就不會引來更多的滄海武者?乃至更多的暗刃?”
“你也真是傻的可以!”
“怪不得咱們齊國武林之中!都說你們觀風閣的人最是會望風使舵,鑽營投機!還真是名不虛傳哩!”
“你……你田固烈又好到哪裡去!”
“現在都甚麼時候了!還在老子面前抖威風!”
“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
“呂兄!要不咱們兩家就先聯手衝入山谷,留著這個一心求死的傻瓜替咱們墊背?”
“風老弟!已經來不及了!”
呂宴無奈苦笑:
“你別看那些騎兵下了馬,就以為好欺負!”
“這些輕甲騎兵身上的戰甲可是精良的很!也輕得很!對他們的行動妨礙極其有限!”
“他們手中的強弓硬弩!更是厲害的很!”
“就不要抱有幻想了!還是準備拼死一戰吧!”
“如果那位滄海國的太子殿下……真的是一定想要把咱們置於死地!”
就在三個人爭爭吵吵之間,兩隊滄海國軍輕騎已經分頭衝向了峽谷兩邊的山丘,並迅速下馬,試圖搶佔制高點,並以強弓硬弩封鎖住、這些齊國武者、逃亡群山丘陵中的退路。
兩隊輕騎,足有六十餘人,分成了十來個小組,有的小組留下看管馬匹,有的小組飛奔上山,有的小組下河趟水,有的小組快速衝入谷內,有的小組登上一塊土坡上的大石。
總之,在呂宴眼裡,這些行進之間,不發出一點話語的傢伙,讓他感到極為的忌憚與深深的寒意。
即使他知道,他確信,自己可以輕易的擊倒任何一組的數名甲士,只要給他貼身近戰的機會。
太陽微紅,漸漸低垂,人影拉長,輕騎匯聚。
呂宴只覺得剛過了一小會兒,原來的兩隊輕騎六十餘人,就變成了也不知道有多少隊,有多少人,總之就是四面八方都有了這些輕騎的身影。
這些輕騎甲士往往以數人為一組,結成一個又一個的微小戰陣,落在他們的周邊。
而在他來時的方向, 一大片騎兵緩緩而來,一個藍色的身影更是極速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