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衝,當年的漁民之子,現如今早已成長為水戰的行家裡手,滄海國水軍少壯派的第一人。
特別是裝備有火油類武器的新銳戰艦的運用上,更是勝過熊青陽、張淵、阮流波那一輩所謂的老將。
今天,在這玲杉島海域,他統率著整個滄海水軍內幾近八成的新銳戰艦,自然是信心滿滿。
在他看來,僅憑這六十餘艘新銳戰艦,就足以擊潰齊軍的主力船隊。
只不過,也僅僅是擊潰,卻還做不到重創,更不要說全殲。
所以,他才帶上了那些武裝民船,用以尾隨自己艦隊掩殺敵人。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武裝民船打起仗來,比自己的正規艦隊還猛,還不要命。
好在,那些武裝民船總算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還不敢違抗他的軍令。
在眼見那些只顧猛衝猛打的武裝民船可能要打亂自己艦隊的整體配合作戰時,他就下令所有武裝民船都不得靠近自己艦隊的作戰區域,而是左右一分,去從兩翼包抄敵船。
當那些武裝民船收到軍令,並陸續轉舵調帆,遠離艦隊,到達齊國主力船隊兩翼之時,齊國主力船隊早已開始了潰敗逃散。
那些逃散的齊國船隻,有的逃向陸地,有的逃向深海,更有不少直接調頭東返。
而還在堅持戰鬥的船隻,是赿來赿少,等到午時過半,己方的後援船隊到來時,只剩下不到百艘。
“傳令各艦,再咬咬牙,再堅持堅持,一鼓作氣,繼續前進,接著擊潰齊國的援軍!”
李衝眼見敵人的援軍到來,不但不懼,反而是更加興奮。
因為,此時,他手中還有四十餘艘新銳戰艦,還有兩百餘艘武裝民船,繼續戰鬥。
更是因為,他手下的人,氣勢如虹。
眼見著己方還在堅持不住作戰的船隻遠遠少於敵軍,眼見著己方的大部分船隻正在潰逃,眼見著敵人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衝了過來,齊國後援船隊,上到主將,下到水手,就已經是未戰先怯。
再經過己方主力船隊後撤船隻無序的衝撞後,齊國後援船隊那本就不怎麼嚴整的戰陣更是變的七零八落,混亂不堪。
緊接著,海海軍艦隊排成數個楔形陣殺了過來。
這支無論是船隻質量,還是作戰技能,特別是士氣,都遠不如主力船隊的後援船隊,頓時難以招架,以更快的速度崩潰了!逃散了!
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這場玲杉島海戰,自辰時將盡之時起,直至日落時止,以滄海國軍民的大勝而告終。
其實,此戰中,齊國真正被滄海國擊沉或俘虜的船隻並不太多,只有不到一半。
可此戰,卻是打落了齊國在海上的信心。
自此之後,齊國的船是一退再退,直到七月末時,他們退到齊國半島東部的頂點,眼見滄海國的艦船不再追來,方才止住腳步,將整個南部海岸徹底拱手相讓。
隨即,李衝親率水軍艦隊頂在最前沿監視攔阻齊國船隻南下,讓那些武裝民船在齊國南部海岸展開所謂的“大清掃”行動:清掃沿海人口,儘可能多的帶回滄海國。
為此,他喊出了“前面戰艦擋住一個月,後面民船接走百萬人!向大王稱王十週年慶典獻禮!”的口號。
於是,一艘又一艘的的滄海國民船湧向齊國南部海岸,組織起一支一又一支的“清掃”或者說是“接人”的隊伍等陸上岸,去用或軟或硬的手段“接”那些齊國人去滄海國做客。
而無一例外的,每一支隊伍中,自然會配備有或多或少的原本的齊國人,好便於“溝通勸說”。
這種手法,滄海國的軍民早已是熟門熟路,經驗豐富了。
畢竟,秦浩這秦耗子這名號,可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自他從遊安領創立之初,就開始了從周邊鄰居那裡吸納人口的事業,可是或有心或無意的培養了大批擅長移民入內的人材。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每從齊國“接”一個人回來,就能從朝廷手裡領一筆豐厚的賞錢。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有幹勁,用甜言蜜語與刀槍劍戟去齊國“接”人。
與此同時,滄海國潛伏在齊國境內的暗衛力量,也開始發揮出了驚人的能量。
內衛府,細雨閣,魚腸劍,雖然在齊國境內都各有勢力,各有其發展重點,可自從年初龐淵到來後,就都統一歸其協調指揮了。
若是旁人來齊國發號施令,彼此之間較勁的三暗衛未必能心服口服,
可龐淵不一樣:
背景足夠深,是大王的親傳弟子,鐵定的內衛府第二任府帥。
資歷足夠老,自打內衛府創立之時就在林銅手下做事,更是多次與另外兩暗衛深入合作過。
能力足夠強,屢次立下大功。
所以,他們也就只能乖乖聽令了,順便希翼在他手下聽命這段時間,也能立下幾件功勳。
龐淵也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在經過數月的調查研究,深思熟慮之後,果斷出手,全面配合齊國南部海岸的“大清掃”行動。
一方面,他派人鼓動那些沿海之人遷往滄海國,去過更好的日子:
沒自由的,可以獲得自由;吃不飽穿不暖的,可獲衣食無憂;有錢的,可以獲得更多的錢;有才華不得施展的,可大展宏圖!
總之,去了滄海國,日子只會赿過趆好!
另一方面,他又派人挑選了一批齊國權貴,或威逼,或利誘,或挑撥,或離間,乃至直接扶持,讓他們在提出放棄沿海,施行海禁的策略,同時打壓乃至直接刺殺這一策略的反對者。
如此一番雙管齊下的操作,再加上那些清掃船隊幹勁十足,使得齊國南部沿海的人口大量流失,甚至出現了縣令率領全縣之人遷往滄海的奇事,而無疑,這正是龐淵的得意手筆之一。
這個縣,就是靈杉島附近的安陵縣,縣令姓吳名庸,是田氏家族旁支的一個小家臣,因有才幹與聲望,被龐淵威逼策反,被迫改投秦浩。
吳庸這一舉縣南遷,在齊國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使的更多的齊人主動南遷滄海國,更使得許多齊國權貴堅定了在南部海岸實施海禁的決心。
當時間來到九月初,“大清掃”行動結束,滄海國艦船陸陸續續返回滄海國之時,齊國南部沿海三十里內,徹底變成了無人區,就是百里之內,也是少見人煙。
齊國南部海岸線,徹底清空!
而秦浩,則是開開心心的準備舉行他的稱王十週年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