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六月上旬,滄海水軍的集結令與徵召令下達以後,一艘又一艘的戰艦與民船就開始向懷水入海口附近集結。
等到七月初的時候,懷水入海口附近,已經集結了六十餘艘戰艦,百餘艘民船。
隨即,李衝就率領著這支混編艦隊北上,前去迎戰田須所率領的南下齊軍水師。
在北上的途中,李衝繼續收攏本就遊弋在這一海域的戰艦與民船,等到與齊軍水師主力遭遇時,艦船規模已經達到了近三百艘,其中戰艦八十餘艘。
田須初時還是避戰,主動北撤,李衝則是緊緊跟隨,雙方始終保持著數十里的距離。
可當躍過兩國交界線之後不久,田須就就收到己方快船的傳訊:
他的那位叔父家主,命令他不得繼續北撤,必須要與滄海水軍決一死戰。
田須雖然不願交戰,但也不敢違抗他那位身為齊國大將軍的家主叔父的將令。
好在,讓他心裡略略放心的是,那位家主叔父又紿他派來了一支由兩百艘戰船組成的援軍。
在經過一番計算之後,田須決定來個誘敵深入,在琅琊府以北的玲山島附近海域與滄海水軍決戰。
玲山島,幾乎正好位於齊國南部海岸線的中點。
“你們若跟上來!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你們若是不跟!我正好繼續摸魚,享受清閒!”
田須心中暗想。
田須一路北撤,然後沿著海岸線轉而向東。
李衝緊追不放,不想無功而返。
漸漸的,雙方終於是來到了玲杉島海域。
此時,田須經過一路匯聚本國零散船隻,船隊規模已經達到了戰船四百艘,民船兩百艘,其中千石以上大船三百五十餘艘。
此外,在玲山島東北方數十里外,還集結著一支近四百艘船隻的齊國船隊,戰船民船各佔一半,其中千石以上大船二百四十餘艘。
而另一邊,李衝的艦隊也擴大到了戰艦近九十艘,民船兩百六十餘艘,無一例外,全是千石以上的大船。
日升半空之時,齊國船隻調轉船頭,衝向滄海艦船。
滄海國船隻依舊如前,衝向齊國船隊。
一場大海戰,就此展開。
雙方都是將軍船放前衝陣,民船放後掩殺。
齊軍戰船雖數倍於滄海軍戰艦,卻很快被滄海軍戰艦衝亂了陣型。
對此,雙方主帥都沒有感到意外:
“真是想不到啊!僅僅不到十年時間,滄海國的造船工藝就進步到如此地步!已經可以大規模建造數千石的大船。”
“而他們的控船之術,更是與日俱增!”
“唉!反觀我大齊!造船工匠大量流失不說,就是控船之人,也是日漸減少!”
“如此下去,我大齊海疆危矣!”
“好在!還來得及!”
“至少今日,我還能夠靠著蟻多咬死象的亂戰,取得此戰的勝利!”
田須如此想著。
另一邊,李衝也是信心滿滿:
“想要靠著船多人多就打敗我李衝!?哼哼!還真是痴心妄想!”
“現如今我的戰艦,不但更大更堅固,操控也更容易!”
“特別是那些新式武器,更是讓我的戰艦戰力倍增!”
“更何況,我滄海國的武裝民船,也不是吃素的!”
“今天我就讓你們這些齊國人好好的開開眼!”
在齊國,戰船與民船最大的區別,就是有無安裝重型的遠端攻擊武器。
而大型遠端攻擊武器,無非就是投石機與床弩兩大類。
此外,戰船之上往往還會裝備拍杆與撞角,做為大型近戰武器。
至於民船,則只允許裝備近戰兵器與少量弓弩。
反觀滄海國,戰艦上不但有上述遠、近重型武器,還普遍裝備了火油類武器,既有可供投石機使用火彈,床弩用的火油箭,還有可以直接噴火的猛火油櫃。
特別是猛火油櫃,是滄海軍首次投入使用。
至於那些武裝民船,則也裝備一定數量的床弩,只是遠少於同一級別的戰艦而已。
當亂戰開始後,田須很快就發現,自己船多人多的優勢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遠戰,己方的戰船上的重型遠端武器的命中率遠低於滄海軍的戰艦。
再加上滄海水軍火油類武器的加持,己方的損失要遠大於滄海軍。
至於近戰,先不說那些滄海軍戰艦上噴出的烈火讓自己的戰船損失慘重,就是有那僥倖的船隻衝到了滄海軍戰艦近前乃展開接舷戰,同等兵力下,也不是滄海軍的對手。
甚至於,就連滄海國的武裝民船,無論是遠戰近戰接舷戰,都能與己方的水師戰船打個有來有回。
而己方的那些臨時徵召來的民船,更是被滄海軍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紛紛避戰亂竄,反倒是進一步影響了齊軍水師戰力的發揮。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齊國軍民計程車氣也是跟著流逝。
反觀滄海國一方,則是士氣不斷的高漲。
田須望著戰事的發展,心中是赿來赿迷茫。
“哼哼!你們齊國人也想學老子!徵召民船助戰!?”
“真是笑話!”
李衝眼見己方那些武裝民船比自己的戰艦衝的還猛,反觀齊國的民船不但沒有成為齊軍的助力,反倒幫了倒忙,不由得心中冷笑:
“那些武裝民船上,哪艘沒有幾個退伍的水軍老兵!”
“這些老兵,平日裡可沒少訓練這些民船上的水手!”
“更不要說,大王還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那些水手們上陣殺敵,能得重賞,就是倒黴戰死,家人也能得到足夠過上幾十年衣食無憂生活的撫卹金!”
“至於那些船東們!……呵呵!……他們的買船優先權,貨運航線優先權,海域捕撈優先權,可都是與他們船隻助戰的表現掛著鉤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那些民船上的人看來,齊國的船、齊國的人,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金銀錢鈔!”
“而你們齊國呢!”
“水師老兵赿來赿少!新兵訓練赿來赿少!兵士得到的錢糧赿來赿少!甚至!下海謀生的百姓也赿來赿少!強徵來的民船水手打仗得不到一絲一毫好處,士氣更是一點沒有!”
“你們齊國的船不行了!人也不行了!還拿甚麼與我們滄海國爭奪這制治海權!”
“此戰,未打之前,勝負早已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