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木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國君,有心想要再勸幾句,可再一想:
勸了也是白勸,徒惹君上不高興,還不如多祈求上天保佑,南方的精銳儘快趕到呢。
這位君上,表面上看著能容人諫言,可實際上卻是剛愎自用的很。
於是,他只能違心的說道:
“君上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我們拭目以待吧!”
雙方軍陣赿來赿近,漸漸的就要到了彼此的弓弩的射程範圍之內。
鍾吾軍一方的箭雨率先拋撒而出,連綿不斷。
“這……這敵軍的箭是不是射的太早了一些?怎麼著也應該再拉近幾十步吧!”
秦浩在山坡上,望著遠處迎面而來的箭雨,不怎麼肯定的說道。
“的確如此!準確的說,應該再拉近六十步,方可覆蓋最前沿的三十步。”
右衛師師帥紀朝貴肯定的說道。
隨即,他又畢恭畢敬的進言道:
“君上!此等戰術指揮,無需您親自決定,下面的中下層軍官會自行應對!”
“您需做的是選出大致的主攻範圍,大致的進攻時機。”
“就好比現在,中軍最前面的三個旅,您覺得應該哪個旅應該前突,哪個旅應該稍稍滯後?”
“呃!?……哪個旅前突?哪個旅滯後?不是應該同步推進嗎……?”
秦浩老臉微紅,隨即又趕緊思考這個問題。
“君上,目前我軍最前面的九個旅排成一條直線,可對方卻是亂哄哄的根本就分不清哪部是哪部,且最前面的諸部也是凹凸不平,有前有後。”
慕容玄從旁提醒道。
“凹凸不平!?……有前有後!?”
秦浩似有所悟。
“哦!……我明白了,衝在前面的敵軍,應該是精銳,敢戰善戰。而縮在後面的,應該是雜牌軍,怯戰且戰力低下!”
“不如……敵凹我凸,敵凸我凹!”
“最中間的敵軍,突進最快,肯定是精銳中的精銳!把他們放進來,正好三面夾擊,先吃掉再說!”
“君上所言即是!”
紀朝貴依舊畢恭畢敬,隨即高聲喊道:
“君上有令,左衛師前旅兩息一步!左右兩旅一息一步,進三百息!縱者相隨!”
隨著他的喊聲落下,數名傳令騎士沿著小陣之間的空隙疾馳而去。
戰鼓聲中,懷南軍開始出現變化,本來平直的最前沿,也慢慢的變得凹凸不平。
隨著雙方的距離赿來越近,懷南軍的弓弩手終於開始了反擊。
雙方箭雨你來我往,卻又是各有不同。
鍾吾軍的箭雨連綿不斷,似乎一直就是一個強度,且覆蓋的範圍十分的廣大。
而懷南軍的箭雨很明顯的分成一個又一個的波次,如同波浪一般。
且箭雨覆蓋範圍,要小的太多太多,同時所及之處,箭雨的密度也大的太多太多。
特別是那些前出的鍾吾軍,更是受到了重點照顧。
“嘶……,這懷南軍擴軍之後,竟然還有如此戰力……,他們究竟是怎樣辦到的?”
程木望著雙方的箭雨你來我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尹易寒不解:
“怎麼!……老將軍瞧出了甚麼?”
“這懷南軍……”
程木尚未來得及說甚麼,忽然又大驚失色道:
“鋒矢突擊!姫衡的鋒矢突擊戰陣!……該死!……我軍右翼……”
“我軍右翼又怎麼了!?不是還在好端端的前進嗎?”
尹易寒循聲望向己方軍陣右翼,可無論他怎麼看,也沒有看出甚麼端倪。
“啊!?……這又是甚麼陣形,甚麼戰法?……老夫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不好……左翼也要……崩潰!?”
程木忽右忽左,來回遠望,越望越是膽戰心驚。
就在懷南軍陣的中軍徐徐推進的時侯,兩翼卻是先後展開了高速突擊。
雖然於百川與姫衡排出的突擊陣形各不相同,但效果卻是沒有甚麼大異。
兩翼率先展開肉搏近戰,雙方的衝撞線再維持了短暫的原地僵持之後,便開始向鍾吾一方的軍陣倒卷而去。
懷南軍兩翼向前推進,鍾吾軍兩翼向後倒退,中間,鍾吾軍被動的突入懷南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