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摔成了無數的碎片。
“君上月夜遇襲!險些喪命!你們內衛司的人都是吃屎的嗎!”
“還有你們細雨閣!難道你們之前就沒有收到一點風聲?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你們不都是一個個自稱老江湖嗎!難道就只有這麼一點點本事!”
“嗯,老孃養你們有何用!”
“滾!滾!……都紿我滾出去!”
“去給我掘地三尺,查出所有與之有關聯的人!”
“無論他是誰!無論有多少人!我都要把他們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一個不留!”
“滾!”
伏在地上的六人如蒙大赦,慌慌張張的退了出房門,只剩下頹然的癱坐在床上的項雨兒,以及站她兩側的上官曾柔與尹瀟瀟。
“夫人息怒!小氣動了胎氣!”
“姐姐!你可不能此時發這麼大的火啊!若真是傷身子!怕是……”
“滾!……你們也紿我滾!”
“我家裡的事!誰讓你們亂摻和了!”
“若是此次他有個萬一,我懷的又是個女兒,又或者是出了差子流了產,那他豈不是要無後!”
“就你們聰明!我糊塗?”
“都紿我滾!”
項雨兒今天完全是不給任何人面子,即使是與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也不行。
“你……你個潑婦!”
“人家費心費力,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可你倒好……真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尹瀟瀟也是火了。
“好心!?……誰要你的好心!……誰知道你安的甚麼心!……我項雨兒不需要!”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絕交,以後你項雨兒的事情,我尹瀟瀟再也不管了!告辭!”
尹瀟瀟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一聽這話,立刻變臉走人。
“絕交就絕交!誰還真稀罕!不送!”
正在氣頭上的項雨兒,也是不加挽留。
“瀟瀟姑娘!……請留步!……”
上官曾柔無奈的看了項雨兒一眼,只能出門去追尹瀟瀟。
房門之內,項雨兒開始放聲大哭。
房門之外,上官曾柔去追趕尹瀟瀟。董鴻影無奈的就要進門去勸一勸,卻被剛剛趕到項媚兒攔住:
“去吧!你們還是去哄哄小醫仙吧!畢竟無論如何,我們姐倆也離不開她尹家人相助!”
“至於我這妹子!還是由我來去勸吧!”
“可是……娘娘……與我家夫人……不是……”
董鴻影欲言又止。
“這丫頭的確是恨死我了!……不過!……也只有我的話……她才有可能聽得進去!”
“畢竟!我不是你們懷南人!而她……呵呵!……總是想要跟我比一比呢!”
“若是你們實在是不放心,就讓這個小娘子陪著我吧!”
“我們三個大肚婆,也有些共同語言!也更好勸些!”
“這……那好吧!……清柔,你去與太子妃一起勸勸夫人!”
董鴻影只能看向一旁的陸清柔。
“大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勸好夫人的!”
“你還是快去勸一勸瀟瀟姑娘吧!可別讓她真的走了!”
陸清柔點頭道,隨後吩咐一眾女衛守在門外,就陪著項媚兒進了屋。
“唉!……也真是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來!這懷南!……要迎來一場大風暴了!”
董鴻影一邊想著,一邊快步去追已經衝出潤雨樓的尹瀟瀟。
秦浩在遊安遊東兩縣交界之處遇襲,懷南震動。
事後經過清理現場,在山村周圍共找到來襲者屍體九十餘具,另生擒了五人。
此外,初步可以確認的脫逃者,還有十餘人。
最後,就在小村附近,發現了原本的小村村民屍體,共有六十多具。
再經一番細細的盤查周邊村子的村民,發現來襲者的屍體中,有原村民十幾人,其中就包括該村的保長,以及管轄該村的鄉正。
似乎,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殺,而不是臨時起意。
狂怒過後,秦浩一時間又有些失落,有些茫然。
在羽衛旅的嚴密護衛下,秦浩與蔡文曦回到了遊安城。
遊安城的主幹大街上,沒有夾道歡迎的人群,只有密密麻麻一臉殺氣的懷南軍兵。
一片肅殺之氣,籠罩全城,籠罩懷南五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