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在水玉鎮又待了個十天半個月。
以傷得最嚴重的雲岫為參考,啥時候癱在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的雲岫可以下床四處走動了,商隊就可以繼續了。
幾天後,福星閣來了一群黑壓壓的商人,然後,他們要護送的那批貨就不見了。
然後,他看到商隊裡就只有他一個人在那裡乾著急……
“回去的路,才是真的難啊……”王榮不禁“觸景傷情”。
“怎麼說?”
“有來無回,知道嗎?”王榮哼了一聲,就跑到小慶兒旁邊,屁顛屁顛的幫忙了。
王榮搶過小慶兒手裡的桶,心裡正得意,沒想到拿到後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甚麼玩意兒?
這麼沉!
王榮用懷疑人生的目光重新看向小慶兒,他剛才看她的時候,她可是拎得輕輕鬆鬆的啊!
小慶兒嫌棄得瞅了一眼王榮,搶過來,拎著走了,穩穩當當,跟拎空菜籃子一樣!
望著小慶兒遠去的背影,王榮又看了看自己的那雙手,陷入了沉思……
旁邊的王萬里“噗呲”笑了出來,然後就對上了王榮吃人的目光……
不好!
王萬里拔腿就跑!
王榮拔腿就追!
王萬里跑得慌不擇路,路上隨手抓起一個甚麼的扔向王榮,有時是花瓶裡的花(花瓶被店小二死死抱著不撒手,然後實在搶不過王萬里拔出來那把花給王萬里,一臉忍痛割愛的模樣。)有時是大廳裡的椅子,還有的是院子裡的大掃帚……
“哎!前面!”王榮驚恐。
“甚麼?我聽不見~”王萬里一臉欠揍的模樣,回頭對王榮做鬼臉。
王榮: 算了,是他自己找死!
“噗!”王萬里撞到了一個東西,由於動量定律……後者撞飛了前者!
“小姐!”王榮驚呼。
王萬里撞上去眼花繚亂,自己也摔在地上,沒看清是誰,忽然聽到王榮叫小姐,他才知,自己釀成大禍!
他把那時給撞飛了!
確實哈,眼花繚亂中,那個身影是很嬌小,撞上去也很輕……
輕到被他撞飛!
王萬里趕緊爬起來看,哪還有甚麼小姐!
他那麼大一個小姐呢!
抬頭,崔夢思扶住了那時。
一隻手撐著那時向前傾欲要撲到的前肩上,一隻手握著扇子背在身後。沒讓那時像王萬里一樣撲在地上,摔個狗啃泥。
王榮旁觀者清,跑過來,對那時和崔夢思做了一個揖,從崔夢思手裡接過自家小姐。隨便踹上王萬里一腳!
王榮像個太監一樣扶著那時,對那時說:“姑爺太不像話了,打打鬧鬧沒個正行!平日裡也就罷了,如今出了家門,也這般不成體統!”
王萬里: 好茶……
“小王公子,今天確實有點莽撞了……”崔夢思“適時”補刀。
王萬里: 好欠……
然而,那時嬌小的頭顱,傲嬌的她,微微點頷。
她點頭了!
於是王萬里就受到懲罰了——抄書,抄的還是治國策!
回清泉鎮的路上,王萬里坐在馬車裡,崔夢思坐在一邊,幸災樂禍地看他抄書。
王萬里氣炸,剛要提起筆給他臉上甩上幾個墨點子,崔夢思連忙出口遏制:“哎~”
“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又不是甚麼君子,我現在只是一個你府的下人!
王萬里造反之心無堅不摧……
“看來那小姐還是喜歡我的……”,崔夢思話說到一半,王萬里頓住手,靜待下文,“畢竟誰不喜歡……翩翩公子!”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徐徐撤回……
就今天那時對他的態度來看,沒有喜歡,僅僅只是不討厭,但出了剛剛那事,那時想必有點厭惡他了吧。
王萬里心底的失落一閃而過,接著是危機感起!
他現在可還沒有能夠獨自出去的能力,若他沒了那時的庇護,賣身契有在她手,走到哪都是個奴……
他不想這樣下去。
王萬里收了性子,認真抄書。
旁邊的崔夢思,自知無趣,“嘖”了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