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以被王萬里堵了。
堵進了雲岫的房間,心以和雲岫並排坐著,接受王萬里審判的目光。
“問你們一個問題,如實招來……告知於我。”
心以和雲岫慣性點頭。
雲岫後知後覺: 我為甚麼要和心以一起配合他?還這麼蠢的樣子!
“你來回話”,王萬里下巴指向心以,“你們查到甚麼了,這次意外是那個崔夢思動的手?”
心以和雲岫默契的愣了一下,然後對視反應過來。
心以說:“同崔公子無關。”
王萬里歪了腦袋,不懂。啥叫同崔公子無關?不是說是姓崔麼?
“你,回話”,指的是雲岫,“你們高門的小姐是不是都那麼大度?”
“嗯?”雲岫沒聽明白。
“今天小姐明明都聽到了這件事與姓崔的有關,小姐卻仍然與那個甚麼崔公子同桌用飯!小姐這麼大度的嗎?不懷疑?”
“這件事與崔公子知道毫無干係,不然也不會把你託付於他了。”
“就是,不然你以為是把你叫出去作質子嗎!啥也不是,崔公子恐怕都懶得稀罕你!”雲岫恰逢其時地補刀。
“那還有哪個姓崔!”
等等……
王萬里好像悟了,但又好模糊 。
雲岫見王萬里這是要長腦子的趨勢,趕緊急剎車,“你鹹吃蘿蔔操個甚麼操心!這麼關心金成,怎麼,不科考了?打算留下來為奴為婢伺候金成了?”
“沒有!”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王萬里剛剛還沉浸在自己福爾摩斯的世界裡,突然聽到這話,惱羞成怒,氣紅了脖子,乾脆,沒有一點疑遲的脫口而出。
這可是他的此生的目標!
去科考!做狀元!當大官!
從此農民翻身把歌唱,一路走向人生巔峰!
王萬里故作高深,“你們這些小女子,切莫再挑撥我與科考之間的關係了,我們情比金堅!”
“你想多了……”心以無語道。
王萬里不再多言,心以是那時的貼身侍女,雲岫是那時的發小,剛剛那樣就可以看出,過多的事她們也不會透露,說出來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敷衍他的話,再問下去,就沒甚麼意思了。
王榮來敲門,隔著門板問雲岫有沒有見到心以,那時喚她過去伺候。
“吱呀~”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王萬里。
蒼天吶!
姑爺你怎麼從雲岫的房間裡出來了!
男女大防呢!
你的男女授受不親呢!
你在裡面幹啥呢!
“小姐有沒有叫我?”王萬里亮著眼睛問。
王榮: ……
你還想著小姐,你還知道你是姑爺麼!
“沒有。”王榮的聲音冷淡了許多,若仔細聽,還可以聽到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王萬里哪裡會注意這些,自然是看王榮的眼神還是同平常一樣。
“我去看看”,王萬里轉身就走,剛走了幾步又調頭回來,“嗯,心以和雲岫都在裡面……現在不太方便,你就不用去叫她們了。”
!
混蛋!
那可是兩個姑娘啊!
你還是姑爺啊!
畜生,畜生!
你還知道現在她們不太方便!
最後,王榮沒有進去,也沒有告訴第三個人。
他想,還是要給人家姑娘面子的,他一定要守口如瓶……可憐見的!
王萬里蹬蹬蹬跑到那時的房間外,剎車,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皺,頭髮表情。然後敲門。
“……”甚麼時候心以這般拘謹了,還會敲門了?那時沒有想太多,回了一個“進”。
話音剛落,門外就竄進來一個人,人高馬大的,決然不是心以!
這小子!
那時嘴角勾起弧度,一絲無奈一閃而過。
“主人!”王萬里屁顛屁顛的跑到那時面前,熟練地撲通一下跪下,雙手扒拉在桌案上,乖巧得不像話。
那時不動聲色地又勾了勾嘴角。
“心以為何不來?”看這樣子,不是心以的主意。
“她……心以說她傷得嚴重,不能來跟前伺候了!”
“哎!小……主人,你可有傷著?”
雲岫武功那麼高,都受傷了,還傷得體無完膚,那時這麼孱弱,會不會也受了傷?
然而,那時有沒有受傷,一看便知。
心以一瘸一拐,雲岫癱在床上,而那時不僅可以到樓下去慢條斯理的用飯,現在還有興致在這練字!
王萬里摸了摸鼻子,好似剛剛說的話他沒有問那個愚蠢的問題。
那時也當做沒有聽到,筆頭指了指桌前的炭盆,炭盆的炭快燃燒殆盡了,紅星子埋在銀灰色的灰土裡,與房間裡的主人惜昔相印。
門關著,房間就不怎麼冷了,而那時的屋子裡更暖些,甚至有點悶。
“小姐,用炭火的時候,要開著窗。”說著,王萬里起身開啟了那時房間裡的窗,用橫木支撐著。
那時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用炭火的時候要開著窗,只是炭火沒了,她也是剛剛起身關的。
她沒有解釋,這種事,不值得她去解釋……
王萬里重新堆起了炭火,待煙氣漸漸散了,炭盆又恢復了欣欣向榮的樣子,他才端著炭盆走進那時的房間,房間裡才漸漸又暖和起來。
不過王萬里不是那時,他只覺得燒了炭火後房間更熱了。
他瞥了一眼那時,然後悄悄地抹去鼻尖上的細細汗珠,十分嫌棄的吐了吐舌頭。
太熱啦!
暗處那時心情大好,下筆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二十張字貼完成,這張娟秀,那張靈氣,還有一張俏皮可愛,一張霸氣側漏……
那時長吐一口濁氣,似修煉一般,神清氣爽。
不經意間,看到桌邊趴著睡覺的王萬里,他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端坐著的女人怔了一會兒,起身出門。
下一秒,門外就進來兩個精壯的漢子——那家的護衛,架起王萬里就要往外走。
王萬里只是睡著了,這一折騰,一下子給嚇醒了。
“大哥……”王萬里一邊掙扎一邊驚慌失措,“哪,哪去啊!咱這是!”
護衛見王萬里醒了,便不再動手,留下一句“小姐讓你回去”就走了。
王萬里環顧了一下房間。
昂,小姐人不見了。
所以,他也要回去了。
嗐,還以為是甚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