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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180章 朝堂風雲

2026-04-14 作者:一水流氓

太極殿裡靜得能聽見銅漏滴答。

趙靈溪坐在龍椅上,十二旒冕垂在額前,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儀。她穿的不是傳統明黃龍袍,而是玄底金紋的改制龍袍——玄為水德,金為銳氣,這是她親手設計的。

龍椅旁設了座,陸承淵斜靠著椅背,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他穿著鎮國公的蟒袍,紫得發黑,腰帶上掛著斬蠻刀。刀沒出鞘,但滿殿文武都覺得脖頸發涼。

“眾卿。”趙靈溪開口,聲音不大,穩穩傳到殿尾,“今日是本宮登基後的第一朝。有幾件事,要議。”

她從御案上拿起一卷聖旨,太監總管曹德貴——曹正淳死後新提拔的,四十出頭,面白無鬚,眼神清正——接過,展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神京初定,百廢待興。自今日起,全國免賦三年,與民休息。各府州縣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凡因戰亂流離失所者,官府助其歸鄉復業,發放種子耕牛……”

聖旨很長,足足唸了一炷香時間。

內容很實在:免稅、放糧、撫卹、清冤獄、修城牆。每一條都戳在百姓心坎上。

但文官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聖旨唸完。禮部尚書王崇古,一個六十多歲、鬍子花白的老頭,顫巍巍出列:“陛下,老臣有本奏。”

“講。”

“陛下登基,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老臣理解。”王崇古深吸一口氣,“但陛下以女子之身稱帝,於禮不合,於制不符。太祖《皇明祖訓》有云:‘後宮不得干政’,更遑論稱帝。此事若傳至後世,恐遭史筆如刀……”

殿內溫度驟降。

武將佇列裡,李繼業拳頭捏得咯吱響。韓厲站在陸承淵身後,眼睛瞪得像銅鈴。王撼山想開口,被陸承淵一個眼神制止。

趙靈溪沒說話,靜靜看著王崇古。

老頭越說越激動:“且陛下稱帝,尚未大婚,無子嗣。國本不穩,何以安天下?依老臣之見,陛下當效仿武周舊事,尋宗室子弟過繼為嗣,待其成年,還政於……”

“夠了。”

陸承淵開口了。

他沒起身,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聲音如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冷。

“王尚書。”陸承淵睜開眼,“你說陛下稱帝不合禮制。那我問你,三個月前神京被圍,血蓮教屠城,滿朝文武跑了一半的時候,禮制在哪?”

王崇古臉色一白:“那、那是……”

“你說陛下是女子不該稱帝。”陸承淵繼續,“那我問你,守朔風城三月不退,救出被擄百姓三萬的是誰?在漠北草原說服八部歸附,免去邊患的是誰?在蓬萊島找到混沌青蓮,為天下續命的是誰?”

他頓了頓:“是你嗎,王尚書?”

王崇古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你說陛下無子嗣,國本不穩。”陸承淵站起身,走到殿中。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文官們心口上,“那我告訴你——陛下今年二十三,大把時間生兒子。就算不生,從宗室過繼一個,教好了照樣當皇帝。這天下,姓趙的能坐,教好了的也能坐。”

他停在王崇古面前,俯視這個矮他一個頭的老頭:

“但王尚書,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陛下這個位置,不是你們文官集團讓出來的,是我陸承淵用刀砍出來的,是用弟兄們的命換回來的。”

“誰有意見——”

陸承淵環視全場,一字一句:

“出來,練練。”

武將佇列爆發出鬨笑。

文官們臉色鐵青,但沒人敢接話。

練練?跟這位爺練?神京城頭一人擋三萬叛軍,漠北草原十息滅三百鐵騎,蓬萊島上一拳轟碎海妖腦袋——誰活膩了跟他練?

王崇古癱坐在地,老淚縱橫:“武夫干政……武夫干政啊……”

陸承淵理都不理,轉身對趙靈溪拱手:“陛下,若無他事,臣先退了。血蓮教還有幾條漏網之魚,臣去收拾。”

趙靈溪點頭:“準。”

陸承淵大步出殿,韓厲、王撼山緊跟其後。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回頭,看向文官佇列最後排的一個年輕御史:

“你,對,就你。剛才王老頭說話的時候,你眼神裡透著‘就該如此’四個字。今晚別出門,鎮撫司請你喝茶。”

那御史腿一軟,直接跪了。

陸承淵走了。

太極殿裡死寂。

趙靈溪這才開口,聲音平靜:“王愛卿年事已高,今日起,致仕還鄉吧。禮部尚書一職,由右侍郎暫代。”

她頓了頓:“另外,傳旨:即日起,開‘女科’,允許女子參加科舉,入朝為官。各地設‘女學堂’,教女子讀書識字。”

“再有言女子不該稱帝、不該為官者——”

趙靈溪掃視全場:

“罷官,流放。”

退朝。

百官魚貫而出,個個面色如土。

趙靈溪回到御書房,剛坐下,陸承淵就從側門進來了——他根本沒走遠。

“演得不錯。”趙靈溪脫下冕旒,揉了揉太陽穴,“黑臉全讓你當了。”

“本來就是我該當的。”陸承淵坐到她對面,拿起茶杯就喝——是趙靈溪喝過半杯的,“文官這幫人,講道理沒用,就得嚇。嚇破膽了,才聽話。”

“但靠嚇唬,不是長久之計。”趙靈溪憂心忡忡,“今天壓下去了,明天他們還會找別的由頭。女子稱帝……終究是捅了馬蜂窩。”

“所以你得趕緊做出政績。”陸承淵放下茶杯,“免賦三年,百姓得了實惠,自然念你的好。開女科,天下有才的女子都會支援你。等過兩年,國庫充盈了,百姓吃飽了,誰還管皇帝是男是女?”

他頓了頓:“這三個月,我肅清血蓮教殘黨,你專心新政。三個月後,我要去西域。”

趙靈溪手一頓:“為星鑰?”

“嗯。白羽今早傳信,守夜人內亂,激進派佔了上風,星鑰恐有失。”陸承淵神色凝重,“星鑰是七鑰之一,絕不能落在血蓮教手裡。”

“非得你去嗎?”趙靈溪看著他,“你體內的青蓮之力剛穩下來,萬一再……”

“別人去沒用。”陸承淵搖頭,“守夜人那幫老古董,只認拳頭。白羽雖是大長老,但壓不住激進派。我去,他們才能老實。”

他握住趙靈溪的手:“放心,死不了。還沒娶你呢,捨不得死。”

趙靈溪臉一紅,抽回手:“誰說要嫁你了?”

“哦?”陸承淵挑眉,“那昨天夜裡,是誰抱著我說‘陸承淵你要敢死我就把你墳刨了’?”

“你!”趙靈溪羞惱,抓起奏摺砸他。

陸承淵笑著接住,正色道:“說真的,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從西域回來,咱們就大婚。讓全天下都知道,大夏女帝嫁的是天下兵馬大元帥,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廢話。”

趙靈溪沉默片刻,點頭:“好。我等你。”

窗外天色漸暗。

宮牆陰影裡,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悄無聲息離開。他走到御花園假山後,從懷中掏出個小本子,用炭筆快速記錄:

“巳時三刻,太極殿朝議,陸承淵威壓文官,王崇古罷官。”

“午時,御書房密談,陸承淵計劃三月後赴西域取星鑰。”

他寫完,合上本子,眼中閃過一絲紅芒。

皮囊下的臉,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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