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6章 第145章 祭壇之下

2026-04-14 作者:一水流氓

暗河對岸的溶洞更加狹窄,甬道僅容兩人並行。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鑿刻的痕跡,還有散落的碎骨——看來多年前,這裡曾有過甚麼工程。

“是前朝遺蹟。”巴特爾用骨杖敲了敲巖壁上的浮雕,“三百年前,大夏太祖北伐蠻族,曾想挖地道直搗王庭。但挖到這裡就放棄了,說是‘地下有邪物,不可驚動’——指的應該就是那條水煞。”

陸承淵看著浮雕。上面刻著士兵挖掘地道的場景,但後半部分模糊不清,像是刻意被磨平了。

“太祖後來是怎麼打下漠北的?”

“正面強攻,血戰三年。”巴特爾嘆道,“那一仗死了三十萬人,漠北草原的草都被血染紅了三年。也就是那一仗,黃金家族臣服,簽了百年和約。可惜……如今和約早成廢紙。”

眾人沉默前行。

越往前走,空氣越悶熱,還帶著股淡淡的甜腥味——是血的味道。同時,那隱約的鼓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古怪的吟唱,像是某種邪教儀式。

“快到了。”巴特爾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縫隙,“從這兒上去,就是祭壇地基的夾層。但小心,上面肯定有人把守。”

陸承淵湊近縫隙,向上看去。

縫隙外是個石砌空間,像地窖。透過石磚的孔洞,能看見晃動的火光,還有來回走動的腳——至少十個人在巡邏。

他側耳細聽,上面傳來對話:

“壇主說了,子時三刻正式開祭,還差半個時辰。都打起精神,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頭兒,這地方鳥不拉屎的,誰能找到啊?”

“你懂個屁!大夏那個陸承淵邪門得很,連聖尊大人都說要多防備。還有白狼部落那些叛徒,指不定從哪兒鑽出來……”

陸承淵和烏蘭圖雅對視一眼。

看來血蓮教對白狼部落早有防備。

“硬闖還是暗殺?”韓厲壓低聲音。

“暗殺。”陸承淵做了個手勢,“烏蘭酋長,你帶兩個筋菩薩好手,從那邊通風口潛入。韓厲、王撼山,你們各帶五人,解決左右兩側的守衛。剩下的跟我從正面突入。”

“記住,要快,要靜。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眾人點頭,分頭行動。

烏蘭圖雅選了部落裡兩個最擅長隱匿的長老。三人身形如靈蛇般扭曲,竟從拳頭大小的通風口鑽了進去——筋菩薩途徑的柔韌,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

韓厲和王撼山各帶五名混沌衛,沿著巖壁陰影摸向兩側。

陸承淵則帶著巴特爾和剩下的混沌衛,守在縫隙下方,等待訊號。

約莫半盞茶後,上方傳來三聲輕微的叩擊聲——這是烏蘭圖雅得手的訊號。

“上!”

陸承淵一掌震碎石磚,率先躍出!

地窖裡,十名守衛已全部倒地。烏蘭圖雅三人站在暗處,手裡還滴著血——都是喉間一刀斃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乾淨了。”烏蘭圖雅甩掉短刀上的血。

陸承淵掃視地窖。這裡堆滿了木箱,開啟一看,全是祭品:金銀器皿、珠寶玉器、還有成捆的絲綢。角落裡還有個鐵籠,關著十幾只白狼——是白狼部落的圖騰獸,被抓來當祭品。

烏蘭圖雅看見白狼,眼睛頓時紅了:“這群畜生!”

“先救人……救狼。”陸承淵開啟籠子,白狼們低嗚著竄出,圍在烏蘭圖雅腳邊蹭著。

巴特爾蹲下身,撫摸著其中一頭最健壯的白狼:“狼神保佑,你們還活著。”

那頭白狼竟像聽懂般,用頭蹭了蹭老人的手。

“從這裡上去,就是祭壇內部。”烏蘭圖雅指向地窖盡頭的樓梯,“但我感覺……上面不止血蓮教的人。”

陸承淵也感覺到了。

一股龐大而邪惡的氣息,正在頭頂上方凝聚。那是遠超叩天門,甚至可能達到破虛境的力量——是聖尊真身,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巴特爾薩滿,您留在這兒接應。”陸承淵道,“烏蘭酋長、韓厲、王撼山,你們跟我上去。其他人守住退路。”

“陸哥,太危險了,讓俺打頭陣!”王撼山搶道。

“不,這次我走前面。”陸承淵踏上樓梯,“聖尊級別,你們擋不住。”

樓梯盤旋向上,盡頭是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血蓮圖案,還在微微發亮——是個簡易的警戒陣法。

陸承淵伸手按在門上,混沌之力滲透進去。七彩光華流轉,血蓮圖案迅速黯淡、崩解。陣法被強行破除。

輕輕推開門。

刺眼的血光湧了進來。

門後,是地獄般的景象。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少說百丈見方。中央矗立著九丈高的白骨祭壇,壇身由密密麻麻的人骨壘成,粗略一看,至少有上萬具!祭壇頂端,立著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衣著,都是漠北各部落的貴族。

而祭壇正中央,是個血池。

池中泡著一個人。

身穿破爛龍袍,頭髮散亂,渾身被黑氣纏繞。他雙手被鐵鏈鎖在池邊,頭低垂著,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大夏皇帝,趙匡胤。

血池周圍,站著七個人。

最前面的是蕭烈。他此刻已完全不像人樣,面板慘白如屍,雙眼是全黑的,沒有眼白。周身黑氣翻滾,氣息赫然達到了叩天門後期——比在朔風城時強了數倍!

他左手邊是個紫袍老者,面容枯槁,但雙目精光四射。手裡拄著根骷髏頭柺杖,杖頭那顆骷髏的眼眶中,燃燒著兩團綠火。

血蓮教紫袍“血神”,七大聖尊之一。

右邊是五個穿紅袍的壇主,氣息都在叩天門初期到中期之間。此刻五人正圍著一口大鼎,鼎中血水沸騰,他們不斷往裡投放各種古怪材料:人心、蛇膽、嬰孩的胎盤……

祭壇四周,還跪著上百名血蓮教眾,正跟著蕭烈吟唱邪經。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共鳴,讓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動。

“時辰將至。”血神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鑼,“蕭烈,你確定那小子會來?”

“一定會。”蕭烈咧嘴,露出滿口黑牙,“他重情義,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帝死。而且……他身上有煌天氏血脈,對煞魔氣息最敏感。此刻,他應該已經在附近了。”

話音剛落,血神猛地轉頭,看向陸承淵藏身的門口!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躲躲藏藏,有失煌天氏風範。”

陸承淵知道藏不住了,推開鐵門,走了出去。

他身後,烏蘭圖雅、韓厲、王撼山魚貫而出,一字排開。

“呵,還帶了幫手。”蕭烈冷笑,“陸承淵,你以為憑你們幾個,能阻止這場血祭?”

“試試看。”陸承淵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血池中的皇帝身上,“陛下還活著?”

“活著,但很快就不活了。”血神拄著柺杖上前一步,“他的心臟是‘人鑰’,需要活著剜出,才能保持鑰匙活性。等子時三刻,月華最盛時,便是取心之時。”

他盯著陸承淵:“而你,煌天氏的小子,你的心臟也不錯。雖然比不上人鑰,但蘊含的混沌血脈,是上好的祭品。今日,你們叔侄二人,就一同成全聖主吧。”

叔侄?

陸承淵一怔。

血池中,皇帝緩緩抬起頭。

黑氣繚繞的臉上,那雙眼睛竟是清明的。他看著陸承淵,嘴唇嚅動,用盡力氣擠出幾個字:

“……承淵……快走……他們是故意……引你來的……”

話沒說完,蕭烈一揮手,一道黑氣打入皇帝體內。皇帝慘叫一聲,再次昏死過去。

“廢話真多。”蕭烈看向陸承淵,眼中閃過怨毒,“小子,在朔風城你斷我心脈,害我不得不求聖尊大人用‘煞魔轉生術’重塑肉身。如今我這具身體,半人半魔,永生不死——這都是拜你所賜!”

他張開雙臂,黑氣沖天而起!

“今天,我要把你的心挖出來,生吃了!以報當日之仇!”

陸承淵深吸一口氣。

胸口的開天之心瘋狂跳動,三力失衡的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強烈。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皇帝,是盟友,是大夏的國運。

身前是邪魔,是仇敵,是延續萬年的陰謀。

這一戰,避無可避。

“韓厲、王撼山,你們對付那五個紅袍壇主。烏蘭酋長,你帶人清理雜兵。”陸承淵緩緩拔出腰間長刀——這是李繼業送的軍中制式刀,但此刻刀身上流轉著七彩光華。

他看向蕭烈和血神:

“這兩個,交給我。”

話音落,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

刀光如虹,直劈蕭烈面門!

大戰,爆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