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連雞湯
江澄與薛十七兩人互通心意,夜間同床共枕,難免親近時會有些過火,薛十七沒那麼多顧慮,並不覺得婚前行為有太大影響,但江澄每每摸到她暖不起來的背脊時,便如一盆冷水迎頭澆滅他的□□。
她身體未愈,江澄不敢折騰薛十七,決定暫時分開睡覺,冷靜一二。
兩人原本也沒黏糊多久,白天各自忙碌,就連薛十七給他送湯也不一定能每天碰上面,只有晚上能見一見,現在猛地分開,江澄晚上獨守空房,沒了心上人在懷,薛十七也失去了暖爐工具人,兩個人都不適應。
但現下戰況未決,兩人又未成婚,江澄不願碰她,薛十七也不想讓他每次都去沖涼水傷身,兩人只好分居。
不承想,這竟給了其他人一種有可乘之機的錯覺。
兩人分居不到半月。
薛十七已經將湯放在營帳裡然後出來站在營帳門口好一會兒了。
江澄在她視線範圍之內,和一個女修講話,講了好一會兒了。
那女修手裡還有一個小籃子,裡面似乎裝了些吃食。
薛十七並不遲鈍,呷醋這種事情,比起江澄來不遑多讓。
不過相比之下,這女修好歹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法子勾搭江澄。
“看來,是有些上火了。”薛十七不多等候,直接轉身離開。
廚房裡,江厭離有些疑惑道:“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薛十七抿了抿嘴,似是有些不快,淡聲道:“江澄今日……要事纏身。”
江厭離點了點頭,沒多想。
江澄最近本來就煩躁,面對這獻殷勤的人更是不留情面地毒舌明示,他早有心上人,她這動作是想做甚麼?難聽的話他是一點沒忍耐住地蹦了出來,然後馬上回營帳,只見到桌上的食盒,左右卻不見薛十七的人。
不該啊,鈴兒一般都會等他的,難道今天鈴兒有事?
江澄喝著參雞湯,心底的火氣是越發升騰了。
次日。
“十七,水是不是少了些?”江厭離見她砂鍋裡的水有些不夠,提醒道。
“沒事,反正試試新的想法。”薛十七眯了眯眼,微笑回答。
江厭離輕點頭,遂去看著自己的湯罐了。
薛十七今日果然是非同尋常的做法,她將濃白的參雞湯熬煮濃縮,等到湯只剩一半時,她撈出整雞,將雞骨一一剔出,盡數放在紗包裡丟回湯鍋,連湯上漂浮的黃色雞油也撈了乾淨,隨後在湯裡撒了細鹽,雞肉則被她涼拌成小菜。
江厭離本以為這樣就算完了,誰知薛十七把雞肉分給了後廚其他人嘗,轉身去了後廚旁的熬藥間。
在江厭離滿目詫異中,她端來一個藥罐,開啟了蓋子,面色平靜地將藥罐子裡的湯藥倒進了參雞湯裡。
清苦的氣息霎時彌散開來,不知是熬了幾朵的黃蓮水,其他人詫異地看向薛十七,只覺得她淡淡的微笑裡都透露著威脅。
江厭離美眸微閃,張了張唇,還是甚麼都沒勸。昨日之事她已聽聞了個大概,雖然也為好友不平,但她也相信自己的弟弟定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讓江澄明白一下分寸也好。江厭離定了定心神,站在了薛十七這邊。
江澄等在營中,不承想今日的湯卻是他的心腹近衛帶過來的。
“宗主,薛姑娘託我給您帶句話,天熱物燥,心火難耐,呃、該、該給宗主您降降火了。”近衛講完,迅速退了出去。
江澄疑惑著開啟食盒,被那撲面而來的黃蓮苦息迷了眼睛。
鈴兒這是甚麼意思?甚麼叫給他降火?雖然他確實挺火大的。
連雙筷子也沒有,怎麼個事?江澄晃了晃碗,捏著鼻子喝完,裡面空空如也,除了苦湯以外一點肉沫都沒有。
江澄:“……”
接連三天,江澄的待遇皆是如此,他都捏著鼻子喝了。
第四天,薛十七終於提著食盒露面了。
江澄後怕地看著她,喊了聲:“鈴兒。”
薛十七沒回應,面無表情地開啟黃連雞湯,江澄都喝習慣了,一飲而盡,眼神一眨不眨地看向她,好幾日不見,綿綿思念在此刻化解一二。
即便薛十七強行偽裝平靜,江澄還是從她微瞪大的雙眸裡看出一抹震撼,不由得心底發笑。
薛十七開啟第二層食盒,是一碗紅油拌勻的雞絲涼麵,看上去十分可口。
她輕輕開口問,帶著些彆扭:“你、都喝光了?”
江澄有些得意:“對。”
薛十七貝齒咬著下唇,兩頰微微鼓起,似乎在為小把戲沒戲弄成功而不快,她想了想,乾巴巴道了一句:“挺好,沒浪費。”
江澄默默拿起筷子,見她沒說甚麼,默默開始吃麵,量不多,他幾口就見了底,然後擦了擦嘴,主動收拾食盒。
薛十七冷不丁地開口:“這都吃得下,別人送的也吃得下咯?”
江澄心底咯噔一下,旋即忍不住嘴角勾笑。
原來是因為這樣。
他抬手環住她的腰,薛十七驚呼一聲,被他一把帶到腿上坐好,親了親她咬牙鼓起的臉頰,只覺得可愛極了。
他的鈴兒,會對他呷醋了。
薛十七的情緒一向不露於人前,旁人只覺得她沉穩,其實她是戒備心太強,輕易不信任任何人。
但如今,江澄是例外,見她對自己露出這般情態,江澄十分受用。
他抱著她開始解釋自己當時的拒絕,然後邀功似的說,這湯他都喝完了,別生氣了。
薛十七本來也沒多生氣,不然今天也不會親自來送,見他這樣,想想江澄的直男性格。
唔,直男的話,大概……會喜歡……這樣吧?
她輕巧落地,卻沒離開,而是站到他面前,江澄注意到她有些微紅的臉頰和耳根,卻不知道她想做甚麼。
隨後,薛十七雙臂輕輕搭上他的後頸,把他的頭捧過來,讓他埋入自己柔軟的胸口。
江澄瞬間蒙圈了,感受到柔軟,意識到甚麼,幾乎是頃刻間從臉紅到了脖頸,但很顯然,他真的很喜歡,所以只是僵硬不敢動彈,卻沒有半分推拒的動作。
緊接著,他聽到了薛十七急促的心跳聲,顯然,她雖然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但也並不平靜。
“鈴、鈴兒。”江澄的聲音乾澀,從柔軟裡抬頭看她,眼底裹著火熱。
薛十七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推開他提著食盒匆匆跑出去了。
江澄忍著身下的異狀,低罵一聲。
實在沒辦法了,濃縮黃連水也沒辦法消火了。
當夜,江澄偷偷潛回薛十七帳內。
薛十七勾住他的脖頸,戲謔道:“江宗主,來給我暖床了?”
江澄摟住她,摸到她依舊不怎麼暖和的腰背,心底一陣刺痛,順著她的話應道:“是啊。”
時隔多日大被同眠,江澄把人壓著親了個夠本,薛十七都忍不住嚷著疼才放開,低頭看她微敞開的領口風光,回味著白日裡的美好感受,吞了吞口水,薛十七注意到他的視線被吸引,顫著聲說了一句:“可、可以。”
可以甚麼?可以重溫,還是可以更過分一些?
薛十七側目不敢看他,手指緊張地捏著枕頭,任由江澄挑開了頸後的繩結,緋色的布料,被一隻寬厚的手掌扯落,拋到了床下。
江澄呼吸沉重,幾乎無法思考地張口品嚐。
柔軟,細嫩,可口。
這是他腦子裡第一時刻冒出來的想法,牙齒輕咬,如他所想,薛十七不耐地發出些嗚咽懇求:“別……”
儘管他們之前都同睡一床,但之前不過是隔著衣服親親蹭蹭。今晚才是江澄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嬌美的模樣,薛十七被他看得心臟狂跳,只覺得今晚就要被他徹底吃幹抹淨了。
江澄幾乎是愛不釋手……也不釋口。
“鈴兒,鈴兒……”江澄發自內心地嘆道:“喜歡……很美……”
薛十七心底有點後悔,不該一時意亂情迷允許他,然後混亂的思維又想道:果然嗎,直男真的很喜歡……啊。
忽地,她嗚咽一聲,仰著頭雙目暈眩迷離,渾身發顫,陣陣難耐癢意傳來,薛十七抑制不住,一串顫慄泣音從口中溢位。
薛十七有些茫然地想著,這還沒正式開始,她怎麼就有些受不住了。
江澄最終還是沒有做到底,但薛十七白皙面板上被青年不可控地留下印記,有指痕,還有牙印和密密麻麻被吸紅的痕跡,而薛十七,早早合上了雙眸,不知是累的還是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