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4章 未來 趕上這班車

2026-04-14 作者:也學牡丹開

第104章 未來 趕上這班車

恆耀辦公室

“淮南, 最近批條份額越來越少,這些單子還要接嗎?”齊聿白取下鼻樑眼鏡,不自覺按揉著鼻樑,他平時不戴, 只有看賬單的時候才戴那麼一會兒, 這會兒被賬單鬧的,眼睛也跟著發脹。

之前他們拿批條順利不說, 如今這才多久, 批下來的量越來越少, 眼看著單子不能掙錢, 那真是徒受煎熬啊, 特別是在經歷順風順水的前提下,一停下來,眼看著利潤日益劇減,眼見著心跟著滴血。

周淮南站在窗臺旁, 這裡是二樓,望出去鬱鬱蔥蔥的綠化, 不同於另一邊望出去都是街道, 是車水馬龍, 周淮南喜歡這裡。

像他們村上的院子, 在那一小方天地, 一眼望出去都是藍天白雲, 午後的大山, 茂密的森林。

屋子裡有他的愛人, 屋後有他的玩伴。

辦公室裡一時靜下來,周淮南徒手滅了煙,指腹灼熱的痛感讓他微微喘了口氣, 卻也沒收回手,任由菸蒂在掌心碾滅,一縷青煙從指縫間嫋嫋升起,又很快跌落在青草地裡。

誰也跑不了。

“有多少拿多少,聿白哥,這生意最多做到年底,就要收手了。”周淮南走到桌前,將辦公桌上的資料遞給他,“這一行當來錢太快了,只能當做我們初始資金,見好就收。”

齊聿白有些沒明白,手裡的單子也沒讓他看明白,不做鋼材倒賣,和做城建有甚麼區別,資料上寫的是一些賓館、住宿樓的建設。

周淮南又拿過一張單子,上面是一些人名:“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做長久,狐假虎威得來的東西,能做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沒有甚麼行業是永久輝煌的,就這一年被打下來的人也不少,他不能連累身後的溫清沅,哪怕溫清沅其實沒插手,總歸是仗了他的勢,一旦出了事,肯定會被連累下來。

至於現在是被誰分了他們的蛋糕,也算是給他遞了臺階,這個行當輝煌不了太久了。

齊聿白又問:“那住宿樓這些?”他這些年的生意都是穩紮穩打的,就這樣穩步走下來,利潤也是大的可怕。

可在第一次跟著周淮南做鋼材,那一晚上他都沒睡,甚麼叫左手倒右手,甚麼叫原地倒,那真是將他前幾十年的觀念徹底重新整理。

周淮南遞了根菸給他,緩了緩才說:“如今國家大力發展,聿白哥,你看今年和去年最多的是甚麼,這大街上變化最多的是甚麼。”煙霧瀰漫開來,將他臉朦朧在煙霧裡。

齊聿白微張著唇,經這一點醒,才驚覺好久沒抬頭仔細看看京市,或者說他們的祖國,每一日都在變化。

“房子。”

近些年那些西餐廳,百貨商場,酒店,賓館……層出不窮。

資料裡夾雜了些照片,周淮南一一擺t出來:“你看看,聿白哥,從改革開放開始,深市國貿大廈已經是全國第一高樓,短短几年。”

可未來的華國,遠遠不止步於此,會走向更偉大的繁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很難感受直觀的變化,如果齊聿白,看著深市的照片變化,呼吸都跟著急促,目光灼灼,像絢爛的煙火,他說:“淮南,我們祖國越來越好了。”

他去過深市,以前就是一個小漁村,以前叫寶安縣,完完全全的邊陲農村。

走南闖北的時候,他也聽那些人講過,放眼望去,羅湖一帶全是稻田、魚塘、蕉林、黃泥路、低矮的瓦房、茅草屋一間挨著一間,漁民的小船泊在岸邊,炊煙在暮色裡慢悠悠飄著。

同一時間,對岸的港城燈火通明、高樓林立,對於當時零星的煤油燈、手電筒的時代,那是降維打擊。

於是逃港滋生,游過去也甘願,生死交給天意。

"我們要做的,是趕上這趟車。"他將最後一張照片推到齊聿白麵前,那是他們新的目標,"但不是靠批條,是靠實打實蓋起來的房子。"

趕上這趟車,就像他們奔往港城。

齊聿白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你這是,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退路。"

不是疑問,是肯定。

周淮南沒否認,轉頭看向窗外,他說:“聿白哥,我想要安穩的生活。”想給柚柚安穩富足的生活,想和她有個家。

他們都想安穩的日子,齊聿白也不例外,他還有妹妹。

“之後重心我們要轉過來,正好以團購做橋樑,先行接觸下來,拿到承建資質,等以後我們可以自己修也不一定。”他目光望出去,從前答應過柚柚,他會努力往上走,一步一步。

出生他輸給容辭,以後他都不會輸。

齊聿白將資料收起來,剛才看賬的煩躁,這會兒瞬間散了:“好,都交給我。”往窗邊走了兩步,“注意身體,看你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瞧著都瘦了。”

是真瘦了,兩腮的肉明顯清減,眼下的陰影愈發濃色,一想到他們小兩口,齊聿白心也跟著揪起來,又說:“好好和柚柚談,別犯渾。”

齊聿白只是隱隱有些察覺,但這事兒他不好問。

周淮南輕搖了搖頭,順手將煙丟在菸灰缸,拿過椅子上的外套:“事兒讓高貞玉帶著你,以後我們和她是合夥人,走了,我得去張局那邊。”

齊聿白點了點頭,看他腳步急,又唸了聲:“路上小心點。”說起來張局那小弟弟也是真不省心,周淮南去處理了好幾次爛攤子。

要他說,這錢有時候就該人家掙,就那種臭小子,換齊聿白來,說不了兩句話就得煩,真恨不得抽一頓才好。

偏那小子就服周淮南,他和周淮南也暗暗猜測,這怕不是親弟弟。

周淮南開著車出去,一路開到大學,張局的弟弟張楠,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和哥哥差了17歲,家裡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愣是捧去大學。

前些日子不知道怎麼惹到了一些人,張局不好出面,周淮南主動接下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周淮南關著門下了狠手打了這臭小子一頓,如今打服了。

起先張局家裡老大不樂意,後來看著那臭小子知道收斂了,緊跟著和他一起的小夥子,有幾個進去了,一家子又開始感謝周淮南了。

車剛到,張楠咧著一口牙過來,靠在車窗旁,脆生生喊:“哥,你來了啊,就那幾個小子,又找上我了,我都說了我不去,學乖了。”

張楠看著周淮南的眼裡,滿是崇拜,更別說他哥這帥的,當然,打人的時候更帥。

周淮南下了車,手裡的東西提給他:“你不是吵著要嗎?前些天才回來的。”

對待這樣的小孩,當然不可能是一味的打,第一次打了他之後,周淮南帶著人教他開車,巴掌和糖換著來。

身後窸窣的袋子聲音,緊接著誇張的哇了一大聲:“我的哥,這你也給我搞來。”張楠睜大了眼睛,雙手捧著進口隨身聽,還配了幾盒磁帶,天啊,要不是不合適,他真想跳起來親兩口。

張家條件也不差,張楠從小卻被教著低調低調,特別是他哥當了領導,那真是低調沒邊了,也導致他在青春期開始反撲回來,嚐到張狂的甜頭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被周淮南打一頓偃旗息鼓了。

當時他不認識周淮南,他哥就說,給你介紹個人,他做生意厲害,身手也厲害,總歸他哥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他當時不屑得很,想著能有他賺錢。

那堂子一晚上好幾百了,生意好就上千,他才瞧不上這些掙點錢就開始嘚瑟的。

於是,他見識到周淮南的拳頭。

“嗯,人呢,帶我去見見。”張楠之前收斂了,從那夥人裡出來,如今怕是後面的人知道他身份,又想來拉靠山,或者說擋箭牌了。

張局如今的身份,要真被這裡下套進去,真說不清了,更別說周淮南懷疑張楠的身份。

“諾,就那邊,我都說了不去不去,又來學校攔我,哥,我先說好,我是堅定拒絕的,半點沒遲疑。”說完,還怕周淮南不信,舉著四個手指,開始發那些天打雷劈的誓言。

周淮南看了一眼天,冷嗤了他一聲:“大晴天的,別搞那么蛾子。”

張楠“……”

他小跑跟在周淮南身後,還想說自己是真的,又聽他哥說了句:“信你的,走吧,解決了把你送回去,沒事兒多聽聽你哥的,好好讀書。”

得,又來了,老生常談的話,張楠一聽讀書,想著那些字,總覺得要被暗殺,不然怎麼他一見到字就要睡覺。

“好好,哥,等我畢業來你公司上班,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張楠又再次祈求確認,如今他都想過了,就他這學歷,堪比文盲,他親哥是不可能給安排工作的,怕丟臉。

那就只有這半路來的親哥了。

周淮南沒看他,心裡想著事兒,只想儘快解決:“好,走吧。”

前面一夥少年,和張楠差不多的年紀,穿著流裡流氣,怎麼說呢,沒有半點樸素的味道,周淮南就看了一眼便皺眉:“這你們學校的?”

張楠點頭:“不是,我以前高中同學,不過,我不和他們玩兒了。”必須得再次強調。

周淮南一想也是,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關係和金錢來疏通上學,不過這幅打扮,還沒被抓進去,也是難得。

前兩年流氓罪嚴重,男人留長髮都不行,看他們這喇叭褲穿著,他嘖了兩聲:“來說說,找我弟弟做甚麼,他好好的在上學……”

話沒說完,大概那幾個人聽到好好上學忍不住笑了,為首的男孩兒看著人高壯些,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笑死人了,張楠好好上學……”

張楠“……”

莫名他厚臉皮也陣陣發燙,抬眼撇了一眼周淮南,見他沒笑才鬆了口氣。

周淮南沒廢話:“他就是在好好上學,行了,誰讓你們來的,帶我去見見。”

這事兒總不能沒完沒了,他時間不多,事情又太多,還想早點回去。

如此開門見山,幾個人笑意止住,有些訕訕的,又或是驚訝看他,半晌才擠出字:“你,你怎麼知道,我們……”

周淮南出言打斷:“走吧,就在柳樹衚衕那邊,帶我去看看。”這些人沒完沒了,叫這些蘿蔔頭出來圈人,要不是張家發現的早,張楠這會兒說不定早進去了。

地點也說出來了,幾人面面相覷,腳步緩緩往後挪,旋即一轉身就跑。

張楠在身後大笑,往前追了兩步:“二狗子,你跑慢點,褲子要掉了。”又說:“哥,你怎麼知道柳樹衚衕,這不是才搬的嗎?你就知道了?你看看這群人,見了你一說嚇成甚麼樣了。”

周淮南嗯了聲:“我知道啊,我報公安了,估計他們回去剛好趕上端盤子。”

張楠笑意嘎巴一聲,合不上嘴,又沒了聲音。

半晌才說:“哥,你真是我親哥。”

周淮南往車那邊走,邊說:“走,送你回去,最近先躲家裡,我料理好,你再去上學知道嗎?”

張楠唯唯諾諾跟在後面,只有點頭的份兒,他之前的小夥伴就有2個進去的,一個就是他們家屬區的,把家裡給嚇的,都差點想打斷他腿。

一想到這個,張楠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當初怎麼就那麼傻的。

周淮南將人送回去,便直接往家裡走。

一開門,宋柚先看見兩床棉被,熱心大哥已經被東西遮住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