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甜棗 要給巴掌
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 永遠只看他,只屬於他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從浴室裡抱出來,整個人沒力氣趴在他肩上, 腰間的大手穩穩將人扶住。
宋柚察覺到甚麼, 氣得咬在他肩上,如願聽到周淮南悶哼一聲, 才鬆了口, 齒尖上隱隱有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能不能先放我下來……”這架勢她今晚上還能不能睡了。
周淮南的手依舊緊緊鉗住, 吻過她頸側:“柚柚…別…”
別怎麼, 兩人心知肚明, 鑽到被窩裡,宋柚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一條腿搭在腰上,一條腿曲在中間……
這樣的懷抱周淮南極喜歡, 他能完全抱著柚柚,和柚柚一點也不分開, 指尖細細撫過她輪廓, 依舊停留在唇瓣上:“柚柚……你是我的……”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宋柚別過臉, 錯開他指尖:“我要睡了, 懶得管你。”說完就要翻身, 就這樣睡一晚上, 她明明腿還能不能用了……
“那最後一次……”
眼前的陰影覆上來, 被窩裡滿是周淮南的氣息,宋柚甚至看不清他臉,只能憑藉呼吸確定他臉的位置。
剛要抗議, 唇被堵上,半點不由人……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立了秋後,早晚會涼些,裸露的後背拂過空調冷氣,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宋柚往被子裡縮了些,臉頰在枕頭上蹭了蹭,難得又是一個美夢。
周淮南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初升的日光穿透窗簾灑落幾許金光,給她這張臉仿若鍍了金光。
他想,連日光也貪她。
“柚柚,我去公司了。”
溫聲的耳語聽得宋柚耳朵直髮癢,含糊著嗯了一聲,又繼續睡。
再醒來的時候,睡夢中聽到一陣緊急的電話鈴響,宋柚喊了聲:“淮南,接電話……”
沒半點回應,只剩下堂屋裡的電話鈴聲繼續轟鳴,宋柚嘆了口氣,老實起來接電話,還是喜歡現代啊,隨手就能接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驚喜不已,陡然放大,宋柚拿遠了些,就聽他說:“姐,那月餅太好賣了,昨天晚上才銷完貨,今天就電話打爆了,實在是暢銷,能不能讓蔣廠長才多給些貨。”
駱宇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給宋柚這個電話已經是他抽空打的了,還得拼手速,不然下一秒就有人撥進來。
大清早聽到錢響,沒有甚麼比這更開心了,宋柚當然答得爽快:“我這邊和蔣姐姐商量,到時候你們直接去拉。”
她心裡快速計算著份額,其實她開口只要不誇張,蔣英一定會給,但其中的分寸還是要把握好。
掛了電話,宋柚腦子都清明瞭,收拾好她打算提月餅去一趟齊家,看看玉珠,再去街上逛逛,也順便看看周淮南那邊的反應……
她特意沒打電話給張瑞,打算自己開車。
齊家那些老家的人,除了那幾個尋釁滋事的關了幾天,等放出來一應被趕了回去,本來是想來纏著齊聿白。
周淮南和齊聿白安排了幾個流氓一邊在京市恐嚇,一般在老家將齊聿白家裡的那棟老房子推了。
一群人哭得撕心裂肺回去了,還得倒貼車費。
這世界就是這樣,不怕狠的就怕不要命的,這會兒的流氓,拿錢是真給你把事兒辦妥帖了,像他們這些在村裡待了半輩子的人,撒潑打滾那套,流氓不吃。
看了玉珠恢復得不錯,宋柚又開車去了食品廠,蔣英今日沒在,單獨做的那份冰皮月餅給她放在了辦公室,裡面還裹了些冰塊。
“大爺,提醒我蔣姐姐快些吃了。”她人大方,說話也好聽,這不,又是一包大前門。
傳達室的大爺一見她來,坐姿都端正了些:“你這丫頭放心,大爺保管給你記著。”
車開到大街上,沒有目的地,路過長安街,她還記得那會兒全家送她來京市上學,他們一家四口那會兒多開心啊!
思緒飄遠了些,宋柚將那會兒一家四口的足跡再次走了一遍。
最後,算著時間,得掐在周淮南迴來前回去,一般來說周淮南5點30左右到家,晚一點就6點,如果要應酬,他會在早上打電話回來。
如今4點,等她到家最多也就4點半。
來看看今天周淮南多久到!
車開不進他們這邊的衚衕口,都是停在外面馬路邊上,宋柚剛開上家門口那條大路,周淮南的車映入眼簾,唇邊的笑意斂了些。
所以周淮南是真的安排了人在跟蹤她。
換做以前,周淮南大概撐得住,可昨天容辭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他心慌。
一聽說開車出去,他2點多開車繞著城裡開了三圈,人影也沒見著,只好早早回來。
腳邊的垃圾桶,是他們之前修繕房子買的油漆桶,厚厚的菜葉上,滿是菸蒂。
思緒翻江倒海一般,讓他睜不開眼,可一閉上眼,滿腦子又是柚柚和容辭一起的畫面,惡毒的畫面像長滿了觸手,將他一顆心緊緊纏住,絞得稀碎。
亮堂的屋子,又像濃稠了一層黑壓壓的烏雲,壓抑得嚇人,也靜得嚇人,空氣裡少了她的氣息,穿堂的風都變得刺人。
找不到。
哪兒都找不到。
心臟不是慌,是沉,悶,鈍重地疼。
像被甚麼溼冷的東西纏上,一圈圈勒緊,喘不上氣,又像數不清的螞蟻在血管裡亂躥。
似癢似疼,那股上癮的飢渴,險些衝昏他理智。
可柚柚說了,不可以傷害自己。
手裡的煙還沒抽完,煩躁地徒手熄滅,完好的菜葉再七零八碎丟下去,恰好將菸蒂都遮掩。
他得再等等,不能衝動。
不能讓柚柚不高興。
老式的大門就是有這點不好,很難做到悄無聲息進來,宋柚自然也不可能裝作偷摸回來。
吱呀聲過後,門框撞在院牆上嘭得一聲。
應聲而到的確實周淮南的懷抱。
“唔……周,淮南,你,瘋……了啊”
猛地被他抱進懷裡,不止有熟悉的味道,菸草味燻得她難受。
這還是大門口呢,抱著她就啃。
周淮南瘋了不是!
宋柚又是掐,又是踢,她真怕有人看到,這以後還要不要出門了。
好不容易掙脫出懷抱,周淮南眼疾手快將門關了,一把將人抱起來,方向是朝著屋裡走的。
剛到房間,眼看著吻又要落下來,宋柚轉過臉,軟著哭腔:“周淮南,你怎麼抽菸,你不是說你沒抽菸嗎?你騙我……”
隨即轉過臉,眼眶裡恰好盈滿淚,隨著她一眨,圓滾滾落下來,恰好砸在周淮南手背上,燙得他眼底也跟著發熱。
宋柚一哭,他整個人又慌又急,微微傾身,捧過她臉將淚珠一點點吻盡:“別哭了柚柚,我以後不抽好不好,應酬的時候才會點幾根,平日裡我都不抽。”
今日他是想剋制自己,別扣手,別扣手臂……
他太怕在宋柚眼裡看到失望的眼神,如果柚柚不要他了,他要怎麼活下去……
“我很乖的柚柚,求你,別哭,也別離開我t……”
她哭聲不止,周淮南不知道該怎麼做,眼眶瞬間就燙了,撲通一聲,淚水隨著跪地一併砸在地上,緊緊抱住她腿,臉依偎在腿上,比往日多了些語無倫次:“別離開我柚柚,我都聽,我很乖的,求你……”
哭腔當即壓過宋柚的哭聲,一雙眼睛紅得不像話。
宋柚虛掩著眼眸,看著這一幕,滿眼的吃驚,又隱隱帶著心疼:“你別哭了,抱我過去,剛才弄疼我了,你幫我看看……”
有時候巴掌和甜棗互換著來,還是有好處,不算定心丸,也能甜甜心口。
周淮南聞言止了哭聲,默默將人抱過去,坐到床邊,宋柚背對著他,將連衣裙拉鍊一併褪下,委屈道:“你看看,後背是不是紅了。”
她肌膚白,就那麼在門栓上抵了些許,有些紅痕,周淮南卻覺得觸目驚心,又是吹又是吻,小心翼翼道:“柚柚,是我的錯,還疼嗎?”
宋柚沒了哭聲只是擦著淚,嬌嗔著罵他:“你今天怎麼了,這麼早就下班,剛才怎麼還說讓我別離開你,我不就問你抽菸的事兒嗎?真是嚇到我了……”
指尖捧在他臉側,細細摩挲:“以後別這樣淮南,抽菸對身體不好,我想和你長命百歲,我不想失去你,淮南……”隱秘的哭腔軟軟的,一記大錘重重砸在周淮南心尖上,疼得他背脊塌了些。
【柚柚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柚柚~】
周淮南吻在她後背上,將人摟進懷裡:“嗯,我不抽菸了,不抽了……”柚柚說得他都能做到。
宋柚哼唧了一會兒,又扯回話題:“今天不忙嗎,這麼早回來。”這次她沒挪開視線,直直看向周淮南。
周淮南眼底沒甚麼情緒,動作卻明顯僵了兩秒,聲音有些含糊:“嗯,想早點回來見你。”
宋柚轉過身,靠在他懷裡:“嗯,我也想你,我們今天真是心有靈犀啊,你前腳回來我也到了,淮南,以後我想你,你也這麼快回來好不好。”
不是想跟著嗎?
那就慢慢跟。
周淮南腦子裡極快閃過些甚麼,柔軟的指腹貼上他唇瓣,又讓他慢了半拍,沒抓住。
“說話,淮南。”
“好。”
他抿了抿唇,要是柚柚知道他找人跟蹤,柚柚一定會生氣,她說過,愛人是要互相信任。
兩人各懷心思,周淮南卻多了份兵荒馬亂。
晚上抱著懷裡的人,心漸漸沉下來,周淮南反覆咀嚼她下午說的話,他才驚覺柚柚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第二天一早,周淮南準時上班,在大門口佇立了好一會兒。
柚柚說愛人不是這樣。
可他害怕失去柚柚。
他一走,宋柚跟著便起床,她沒答應容辭吃飯,但不妨礙她本來就要吃飯啊。
作者有話說:只能分開放了,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