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比一比 想要甚麼
不痛不癢的話, 即便是宋柚真在罵人,如今的場景,容辭卻覺出了打情罵俏的味道,巴巴地跟在她後面。
宋柚也沒走太遠, 實在太熱了, 她也不想折騰自己,隨意進了家西餐廳, 轉頭見容辭還在, 怒瞪著他:“跟著我幹嘛。”毫不客氣的語氣, 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容辭卻沒後退半分,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賤啊, 要換成別人,誰敢和他這麼說話,偏偏從宋柚嘴裡說出來,總有些特別的味道。
紅潤飽滿的唇落在他視線裡, 他在想是甚麼味道。
宋柚察覺到他視線,罵了句:“不要臉。”便自顧自去了個角落的座位上, 哪怕容辭坐她對面, 也沒抬正眼看。
侍從上了咖啡, 多了份蛋糕, 是容辭點的, 輕推到宋柚面前, 言語滿是溫柔:“嚐嚐, 瞧你, 生氣也這麼好看。”
眉眼如畫中人,身姿曼妙婀娜,容辭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女人, 可在第一次遇上宋柚,腦海裡對好看兩個字有了清晰的認識,好像這麼多年裡,對另一半的臉終於有了確定的面孔。
宋柚沒看蛋糕一眼,緩緩轉過頭對上他時,好看的桃花眼眸中多了些水光:“你為甚麼總要這樣給我造成困擾……”語氣裡多了許多的無可奈何,隱隱還摻雜著要妥協命運的無奈。
容辭大著膽子想握她手,被宋柚躲開,他喉結微動:“給我個機會,所有的困擾都會解決,相信我。”望著宋柚的眼神真摯堅定。
宋柚錯開他視線,暗自翻了個白眼,男人演起深情起來,專業演員都要甘拜下風。
她抬起頭,微微揚起下顎,滿臉的不信,盈盈水光都成了倔強,輕哼了聲:“你說得好聽,容辭,你唯一幫我的那次是趙廠長那邊的貨,你也就值1萬的貨……”金色小勺在她手中緩緩攪動,咖啡杯裡小小的漩渦,亦如宋柚的心。
容辭沉吟半晌,輕笑出聲:“所以你是想看看我值多少,能不能比上週淮南?”
他早說過,宋柚本就是有野心的女人,從不是個滿足於小情小愛的普通女子。
女人慕強,男人也一樣。
宋柚依靠溫清沅贈送軍方的周邊,他都知道,以此來達成和出版社的合作他也知道。
這也是他更不甘心的原由。
一個絕對美貌的女人,只是她的皮囊,皮囊下強大勇敢的靈魂足以讓人上癮。
"比上週淮南?"宋柚終於正眼瞧他,眼尾微微上挑,那抹水光要落未落,平添了風情:"容辭,你比得過嗎?"
勺子與瓷器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窗外蟬鳴聒噪,西餐廳裡的冷氣開得太足,宋柚裸露的手臂泛起細小的顆粒,她卻渾然不覺,只盯著容辭,等他的下文。
容辭忽然笑了,不是方才那種溫吞的笑,而是眼底漾開真正的愉悅,像是獵手終於看見獵物踩中了陷阱。
"宋柚,"他傾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周淮南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你要甚麼?說出來,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周淮南在他眼裡算甚麼東西!
宋柚未退反進,近到容辭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長睫,看到琉璃般清澈的眼眸有多攝人,聲音更是帶著蠱惑般:“我要紅星製衣一年20萬的量。”
差不多是在私人訂單上四分之一的量,一塊大蛋糕,她挖去四分之一,牽扯的人卻只多不少。
唇角微微揚起,她再往前了些,兩人之間的小方桌橫亙,容辭依舊能感受到長睫掃在臉上的癢意,像拂在他心尖上,又麻又酥,他只要挪動幾厘米就能吻住那張香甜的唇,
“要籤5年。”宋柚補充了一句。
沒有香甜的唇瓣,只有香甜的氣息灑在他臉上,耳畔,染紅了一片,他正要吻上去,宋柚往後退坐直了身體。
宋柚歪了歪頭,看到他吃了空的表情有些得意,微微歪了頭,嬌俏道:“你覺得呢?我想淮南願意給我達成。”怎麼達成她才不要管。
鼻尖彷彿還殘留她香甜的氣味,容辭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我能得到甚麼。”唇角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漾開,越是靠近宋柚,她美得像玫瑰,迷人又矜貴,卻帶刺。
成年人,誰都不傻,宋柚當然知道。
在容辭的注視下,紅唇微啟:“容辭,獎勵要打贏了才有啊,如今怎麼能告訴你,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是不是~”
輕飄飄的幾句話將選擇題拋過去,端起咖啡杯輕碰在他手背上:“選擇權在你,做不到就離我們遠點,我相信溫叔叔已經和你打過招呼,你知道的,我會毫不保留告訴他。”
這次容辭手快,極快握在她手背上,杯裡的咖啡晃出幾滴,溫熱點在兩人手背上,宋柚收回手,擦拭著手背的咖啡,半分沒指責他無理的意思。
容辭發現,她也真是相當會釣人。
回去的時候宋柚堅持不讓他送,自己坐計程車走的,車子開遠心跳依舊砰砰作響,半點沒緩過來的意思。
她敢這麼賭,也是知道容辭的身份既是榮耀,對於他來說也相當於一層枷鎖。
哪怕是成了,她也沒承諾過甚麼。
回了家,屋裡周淮南已經回來了,廚房裡煙火甚濃,宋柚徑直走向廚房:“淮南,今天吃甚麼。”
她站在門邊,老式的門框吱呀響了一聲,像是在驚呼。
周淮南轉過身看見的那一刻,眼底的光芒迸發,飄起的油煙也遮不住,三兩下將菜盛起來,洗了手才過來:“你回來啦!”
“嗯,去逛了商場……”宋柚這會兒才抽空看了一眼案臺上的幾樣菜,都是她喜歡的。
她突然情緒有些複雜,怎麼說呢?
為甚麼她沒趕上“三妻四妾”的好年代!
吃過飯,宋柚主動切了水果,以往都是周淮南做的,今天周淮南在洗碗,宋柚主動喂到他嘴邊:“嚐嚐,淮南,辛苦你了,等會兒好好睡個午覺。”
周淮南一口咬過西瓜,嫣紅的汁水掉了幾滴在宋柚手背上,顯得格外誘人。
“啊……淮南,你幹甚麼啊……”宋柚就餵了個水果,突然周淮南就拿著她手舔,這畫面切換誰反應得過來。
沾了西瓜汁,多了別樣的味道,幽黑的眸子被纖長的睫毛遮掩,眼見自己的手指解放出來,宋柚連忙抽回。
洗了手,氣呼呼的將盤子丟給他,回了臥室。
前腳剛進去,後腳周淮南風一樣的跟進來,身上的圍裙已經摘了,一把將人抱在懷裡,貪婪地嗅過她頸間。
大手被裙襬遮過,他看見這雙絲襪的第一眼就在想,要是纏在他腰上該有多美。
本該只有他一個人看到的。
大手輕車熟路,宋柚連站也站不穩,想罵他兩句,唇又被堵上,大手上的薄繭帶著涼意刮過肌膚,惹起一陣陣顫意。
“姐姐~要不要~”唇被放開,周淮南又含住她耳珠,用力吮吸,宋柚徹底站不穩,軟在他懷裡。
紅唇間溢位不連貫的音節:“你,好煩啊……”罵人的話一出口,嬌柔婉轉,完全是勾人的調調,宋柚臉更燙了。
啪嗒!
襯衫的扣子盡數崩彈出去,周淮南像是故意的,用力扯開,偏又不肯脫下來,虛虛套在身上,若隱若現的風光依舊被他盡收眼底。
“嗯~”
扶在腰間的大手往下一按,宋柚咬著唇也關不住聲音。
“你想要甚麼啊~姐姐,我都給你~只要你開口啊姐姐~”唇順著鎖骨一路攀上……比他想象的還要甜。
宋柚想,她要得好多啊,坐享其成,不勞而獲,榮華富貴……
環抱著他頭,指腹間不知是汗還是淚,多了些溼意,沒等她仔細看清,啊的一聲,她的淚先墜落,剛好落在周淮南眼眶裡,隨著勾人的眼尾滾落。
她依舊看不清,眼前的畫面開始逐漸模糊,沒了焦距。
何時開始,她成了這般貪歡的人,大概是野心膨大的後遺症,她t都欣然接受,更重要的是試圖掌握,試圖享受。
日頭並沒有因為熱烈而降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周淮南抱著人去了浴室,又是一個小時後才出來,宋柚身子痠軟難耐,被抱到被窩裡,沾了被子就睡。
周淮南換好衣服,坐在床邊看著她睡顏許久,久到他險些忘了時間……
宋柚不知道周淮南甚麼時候走的,只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似乎都很忙,晚上回來極晚,有時候她睡了,有時候她剛吃過飯,一連一週都沒好好一起吃頓晚飯。
再次回來,是齊聿白開車送回來的,他扶著人出來敲門,大半夜的宋柚驚醒,拿著抽屜裡的刀出門,還沒問,門外齊聿白忙開口:“弟妹,我送淮南迴來。”
周淮南人高馬大的,饒是齊聿白扶著也有些吃力,另一隻手牢牢扶著牆邊。
宋柚忙將刀放好,一開門,撲面而來的酒味燻得她直皺眉。
“弟妹,今天是我去遲了,淮南一個人喝的,我的錯,你拿他包,我扶進去。”齊聿白生怕兩人因此鬧了臉。
宋柚出了衚衕從車裡拿了公文包,臥室裡,齊聿白剛把人放到床上,又幫著脫鞋換衣服,打了盆水來幫著擦洗,完全不讓宋柚動手。
宋柚一直知道,齊聿白是真心把周淮南當弟弟,他一直沒結婚,以前是怕委屈了妹妹,如今他們三個人一起了,他臉上的笑意多了許多,大概在他眼裡,他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齊聿白忙出了一身汗,收拾妥當宋柚遞上乾淨的帕子:“齊大哥,擦擦汗。”又給他端了杯水。
喝完水齊聿白便要走:“車子我今天開回去,明天讓淮南好好休息一天,我開車來接他。”
宋柚點頭,將人送出院子,鎖好院門回了臥室,床上的周淮南縮在被窩裡,一張臉從鼻樑處分界,隱在半明半滅的陰影裡。
周淮南像極了他母親,這張臉做男做女都精彩,她看得入神,又在濃烈的酒味裡回神。
倒了杯水放在床頭,宋柚熄了燈,躺在床上,屋子裡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