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啊 會給她挖坑
一說起設計圖,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天都黑透了,齊聿白恍然間回過神,看了一眼手錶:“都9點多了, 明日再說吧, 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宋柚其實還好,現代人誰又不是夜貓子, 她刷題最晚刷到過凌晨三點, 不過人家都這麼說了。
“那齊大哥, 你們路上小心點。”說完她轉頭去看齊玉珠。
本要和齊玉珠告別的話噎在口中, 齊聿白隨著她視線望過去, 和宋柚如出一轍的表情。
宋柚的設計稿,先用線稿打底,反覆修改,底圖有些髒, 最後再塗上顏色,已經最大限度地保留每個圖案的形象。
可如今齊玉珠, 連鉛筆線稿都沒打, 直接一氣呵成。
所以努力在天賦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齊大哥, 我看玉珠是真有天分, 你還是趕緊給她請個老師吧, 千萬別埋沒了。”宋柚說的實話, 她這手藝還真教不了人家。
齊聿白沒說話, 他怔怔地望著齊玉珠筆下的畫紙, 在結合宋柚的話,實在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太失敗了,連妹妹有這樣的天賦也全然不知。
齊玉珠不懂, 茫然抬頭無辜地望著他們,小聲問了句:“是我畫得很難看嗎?”她也不懂這個,可是宋姐姐就是這樣畫的呀!
“沒有,玉珠,你很棒,非常厲害,比我畫的還要好,要是塗上顏色,也不用像我們剛才那樣仔細講解了,這拿給師傅一眼就明瞭。”說完她眼前又一亮。
她本來設計的周邊書籤和海報,是打算去找美術學院的學生幫忙,實在她畫的只能看,別指望賣出錢來。
可齊玉珠行啊!
“真的嗎?,我畫得很好看嗎?”齊玉珠一雙杏眼水波粼粼,清澈透亮。
“是,好看,玉珠你畫的極好看,你宋姐姐說的對,哥哥回去就給你請個老師。”齊聿白人激動,連聲音也被感染。
誰知,在聽說他要找個老師,齊玉珠猛地搖頭:“不,不要哥哥,我只要宋姐姐當我老師。”大概是想到面對陌生人的恐懼,她雙手掐著筆,關節泛白,臉也嚇白了。
宋柚本想說我教不了你,可看她這樣又滿眼心疼,多好的姑娘。
“好,你就在宋姐姐畫好了,沒事,不請老師就好。”宋柚忙溫聲安撫她,再不哄小姑娘要哭了。
齊聿白也是後知後覺,一時高興將重要的事忘了,撫著妹妹的發頂,嗓音軟下來:“好,就在宋姐姐家畫。”
說完兩人便出去,宋柚藉機和齊聿白提了一嘴,說到時候齊玉珠幫她畫畫,要給她工錢。
齊聿白沒當回事,怎麼還能要宋柚的工錢,反倒是齊玉珠聽進去了,還問宋柚:“宋姐姐,我畫畫也能掙錢嗎?”
“當然,你畫得這麼好,掙錢是應該的。”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都讓她有僱傭童工的負罪感,雖然這不是童工,但要不給錢,她真做不出來。
這一次,齊玉珠外放情緒已經到了能原地蹦跳,她高興地搖晃著哥哥的手臂:“哥哥,我能掙錢啦,你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
一句話,齊聿白眼睛像進了磚頭,酸澀難耐,口中五味雜陳,慶幸妹妹終於好轉了,又難過沒讓妹妹過上更好的日子,讓她時刻擔憂自己辛苦賺錢。
宋柚誇她:“玉珠,你真乖。”這樣軟軟糯糯的小姑娘,人乖巧,嘴也甜,誰不喜歡呀!
這天起,周淮南和齊聿白開始繁忙起來,白日齊玉珠就來家裡畫畫。
宋柚模糊設計的一些西遊人物形象,只需要簡單的和她說,齊玉珠秒懂,讓她再次感嘆天賦的魅力。
最開心的事,她馬上又能賺更多的錢呢!
或許是和齊聿白t忙起來,又或許周淮南心裡一直抱著要壓過容辭一頭的念想,接連一週,都是超過3個小時再回來。
唯獨晚上他鬧得狠了些,宋柚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牛勁。
——
忙完第一冊手稿,宋柚打算先影印三分之一給廖運洲寄過去,再委託他帶去香港。
要想在國內分得印刷分成,那真是想都不敢想,至少得等1991年著作法頒發後,所以這些原稿,哪怕是大綱草稿她都得統一留下來,為以後申請做準備。
“玉珠,你就在家裡,我出去辦點事。”宋柚拿過手提包,朝堂屋裡的齊玉珠說一聲。
“哦,我知道了。”齊玉珠如今和宋柚溝通絲毫沒問題,甚至偶爾還露出活潑一面。
宋柚出了房間門見她在打電話,隨口問了句:“你大哥這會兒應該不在家。”說完往外面走去。
“不是,淮南哥哥說你出去讓我記得打電話說一聲,他怕你遇到危險。”齊玉珠性子單純,絲毫沒覺得這話該不該說。
宋柚腳步一頓。
好啊,她就說最近怎麼人轉性了,已經不止幾天超過3個小時了,宋柚還當他有進步呢,合著在這兒給她挖坑。
“玉珠,不用給他打,我就是出去找你淮南哥的,以後要打的時候我單獨和你說好不好。”她手裡遞過去兩顆大白兔,全然哄小孩兒的模樣。
齊玉珠彎了彎眼眸:“好呀,我都聽宋姐姐的。”
宋柚笑了笑,輕揉了她臉頰,轉過身笑意一寸寸沉下來。
周淮南,給她等著!
出了門,她先找了家影印店,全部影印一份,再選出前三分之一去郵寄,當然,選擇了這一步,她也做好了被黑吃黑的準備。
做完一切,宋柚看了一眼對面商場,想著去看看,也是為自己設計圖找找靈感,不管她腦子想法再多,也要符合現在的時代。
剛到一樓,宋柚也不知道甚麼運氣,遠遠看見容辭,實在他穿軍裝太顯然了,忙不疊往後退了兩步。
他應該沒看到自己吧!
宋柚捂著胸口,利用一次就罷了,實在容辭有些太瘋了,那日在溫家,如今想起來她還心跳不止。
真是個賤人!
沒等一會兒,宋柚打算悄悄喵一眼,看他走了沒。
剛探出一雙眼睛,冷不丁容辭站在她眼前,兩人之間隔著掛衣服的落地架。
容辭挑眉:“嗯哼~怎麼,故意躲我。”他這些天還正愁著怎麼堵人呢,實在宋柚不愛出門,大門口他開車逛過許多次,一次也沒遇到過,又暗惱周淮南,是不是他把人困住了。
也是最近才知道周淮南如今在做生意,打算上門找她,今兒個真是巧了!
宋柚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自戀甚麼,就是故意躲他,也不用他嘴裡說出來這語氣,平添了曖昧,搞得兩人之間真有甚麼。
她只是嫌他晦氣!
“誰躲你啊,你以為你大團結啊,人人都要來巴結你。”哼了聲,轉身就走。
容辭難得堵上她怎麼可能讓她走了:“我不是大團結啊,但我有很多。”
宋柚“……”
不是都說八十年代的男人淳樸嗎?瞧瞧這多會畫餅,有錢又不給她,說給她聽聽。
是要用錢饞她?
“容辭,我先告訴過你的,你還要這樣,別到時候鬧得太難看,我也可以去找溫首長告狀,再不濟去部隊裡告你騷擾已婚婦女。”宋柚一口氣說完,真是舒暢了,還得意朝他揚了揚眉,用了一次,她不虧。
容辭目光微微發亮,粉白的面頰,一雙桃花眼像盛了一汪春水,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多添了幾分嬌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宋柚臉色僵住,翻了個白眼:“不要臉!”說完就要走,這直白的眼神真是讓人看得煩,最煩這種男人,仗著自己位高權重,不管自己看上了甚麼,總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就好像你不服從他,顯得多不識趣,又多不懂事一樣!
呵!但凡不是他有這背景,就這樣登徒子的模樣,宋柚早上手打他了。
容辭非但不懼,反而低笑出聲,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我帶你去政委辦公室,順便在幫你解決包辦婚姻的問題,宋柚,你是周淮南買來的。”
全然不計較她罵人的話,她聲音柔媚,罵人的話也像丟了鉤子,勾得他心尖直髮癢。
見她不說話,容辭正了正身子,語氣認真了些:“那次你說的話我都記得,我說我認真的,你能給我個機會嗎?”喜歡她明媚恣意的面容,也喜歡她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宋柚“……”
“不能,容辭,你這樣對我有很大的困擾,以後別再說莫名其妙的話。”斬釘截鐵說完,宋柚轉身就走,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真是,裝一把給他看就算了,他還來勁兒了。
但凡那天他不那麼瘋,宋柚也想遛遛,如今……
還是算了。
剛轉過身,還沒走兩步,聽到身後容辭輕笑聲,宋柚不想理他,繼續走。
“柚柚,往你右邊看看,周淮南在看我們。”容辭輕飄飄的話,全然一副看戲的狀態,甚至還覺得自己發現遲了,不然……
宋柚“!!”
回頭狠狠瞪他一眼,丟下一句瘋子,轉頭看了一眼周淮南,一句話沒說,直接出了商場。
她還說個屁!
容辭不止像瘋子,還像瘟神,說幾句話沾了滿身的晦氣。
“淮南,冷靜點,也許只是認識的朋友……”齊聿白將人攔住,他這架勢容易出事。
朋友?
容辭算甚麼朋友?
兩人遙遙相對,容辭眼裡滿是挑釁。
周淮南胸口起伏不定,腦子裡像收音機突然沒了訊號,刺啦一聲,所有念頭都被這一聲白噪音吞掉。
耳邊齊聿白的勸阻聲似遠非遠,他想回去,想回去問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