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見成效 掙錢掙錢
周淮南很纏人。
活脫脫一個纏人精, 宋柚敢保證，他今天一定是想問辦公室的事，哪怕他現在不問話題，總歸會扯上去。
“嗯, 你好乖, 淮南。”宋柚轉過身，順勢手攀到他肩上。
動作親暱, 周淮南緊繃的神經鬆了些, 要問的話到了嘴邊, 又聽宋柚說：“他們大廠的人事情就是多, 還是廖大哥那邊好。”
她嘆了口氣：“京市這麼多有錢人, 還見不得我們喝湯。”
幾句話意味不明，含糊不清地將周淮南想問的話堵進去。
宋柚又踮起腳，響亮的吻落在他唇邊：“淮南，以後我們掙好多錢, 一輩子也花不完錢，那樣就不用再努力了, 可以每天在一起, 種種花, 遛遛狗, 帶著孩子全世界到處玩。”
一張小臉上滿是憧憬, 這畫面讓周淮南不由一陣恍惚, 自然而然地構建在腦海中, 他們的孩子一定像柚柚, 他們一家三口也一定永遠在一起。
一直到晚上，周淮南也沒再問起，宋柚不由得鬆了口氣。
貨源穩定, 接下來，駱宇他們分了兩批人，賣食品，和冬衣的，進行的有條不紊。
宋柚繼續和趙誠下了剩餘 多訂單，儘量不能和廣省的訂單起了衝突，況且離過年t越來越近，留給他們的時間實在太緊迫。
靜下來的日子，宋柚開始設計周邊，他選擇先從廣為人知的《西遊記》開始。
84 年對於版權的認定，全然沒有現代規範，大家的維權意識不強。
但宋柚記得有個空子可以鑽，那就是商標保護。
這些所有設計的周邊，哪怕是玩偶都可以算作手工製品，那麼便可以申請設計外觀保專利，他記得是在 84 年發行的《專利法》。
但真正走入大眾視野，得到 1985 年 4 月左右，沒關係，她可以先準備。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宋柚一直堅信，況且她對畫畫不算是專業，對於書籤和海報一類，畫畫專業強的，還得多磨練，到明年也差不多。
這些天兩人都沒怎麼出門，除了周淮南偶爾出去幫忙拿貨，日子過得極為平靜。
等到了再次去紅英制衣廠拿貨時間，傳達室趙旭朝著她說：“小叔你來了，讓你上去一趟。”
他話說得快，眼神也收得極快，實在宋柚身後站著周淮南眼神太過嚇人。
宋柚抓了一把糖，袖口還有煙，彎起的唇，傳達室都明亮了。
“多謝趙大哥。”聲音也甜。
趙旭扯著笑意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別看。
宋柚已經側過身子，她腦子裡轉得極快，沒等周淮南問起，她說：“淮南，我們一起上去吧。”
視線不經意落到辦公區，她知道趙誠的辦公室窗戶能看到外面，如果容辭在，只希望他收斂。
最主要的是怕周淮南起疑，上次的事雖然沒再提，但周淮南太過敏感，保不定他心裡想甚麼。
聞言，周淮南臉上的笑意幾乎隨著他的話揚起，前些日子的疑慮似乎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和隋林他們打過招呼，兩人一起去了辦公室。
一路上宋柚都在祈禱。
祈禱容辭別瘋！
有周淮南一個瘋子，她已經很累了。
趙誠辦公室門是敞開的，目光率先掃進辦公室，確定沒有多餘的人，心裡猛地鬆了口氣。
像極了衝到極致的氣球，沒有爆炸，開開心心飛走了。
“來了啊。”趙誠從書案裡抬頭，在看到她身後的周淮南，心裡那根弦可算是鬆了。
前幾日容辭突然找上來，他表面上答應，心裡卻暗自捏了把汗，真要是出點事兒，犯了不該犯的錯誤，他不就成了幫手。
好在幸好只是他們戰友關係好吧。
“叔，趙大哥說你找我們有事。”宋柚
“是，之前反反覆覆，實在是我們的不是，如今廠裡多了些產量，看你們要不要。”話沒說的太直白，也算明示了。
這是說想補償他們。
又或者說是她的那番話有效果，容辭的手筆。
趙誠喝著茶，眼裡欣慰掩不住：“放心，這次保管不出岔子。”容辭打過招呼了，怎麼也得給他面子。
宋柚聽明白，當然周淮南也聽明白了。
眼在長袖下的手攥緊，指骨發白，垂眸視線落在宋柚的臉上。
她在笑。
這笑像一根刺，直直插進周淮南心裡，容辭這是在向他顯擺。
顯擺他的權力。
也是在挑釁！
“那真是多謝你了，趙叔，多出來的量大概有多少呢，我也看看我們能不能吃下。”淡淡的笑意，如和煦的春風，不急不躁。
心裡卻樂翻了。
容辭要是魚，也算條極為合格的魚。
如果這不是 80 年代，作風嚴謹，其實也不是不能收。
魚兒嘛，一個池子裡，一條是養，兩條也是養。
但這是 80 年代，這樣的關係極為危險，挑戰世俗的同時，也是在挑釁男人，太容易出事。
特別是他表達了想法，對於拿捏和利用分寸顯得尤為重要，不能承諾甚麼，也不能給甚麼。
得像織皇帝的新衣，看不見，摸不著，卻又華麗誘人，讓它虛浮在心中的高臺上，成為可望不可得的明珠，守護起來。
總歸是白得的，有點是點，她也不貪。
“經過統計，會再給一萬的量，就看你們能不能接下。”1 萬是廠裡多方考慮的，既給了容辭面子，也讓場面上的賬看起來不出錯。
宋柚當即脆生生道：“自然要接下，你真是多謝趙叔了，這事真是意外之喜，沒您的幫助，想來肯定是沒有的，之後我一定會畫出更好的設計圖，絕不讓趙叔沒面子。”
怎麼說也是趙誠全力促下這事，這話聽著人也舒服。
“那我可等著。”他們廠第一批也發出去了，目前的反響空前的好，這丫頭也確實讓他有面子。
說完事宋柚拿著條子便出了辦公室，周淮南一路跟著，一句話沒說。
兩人心照不宣。
這 1 萬的增量可以說振奮了他們小團體，這可都是錢啊！
於強誇張地半晌合不攏嘴，還是駱宇手動給他合上：“樂傻了不是，回神了。”
於強像是不確定，又追著宋柚問：“柚柚姐，你說真的，你叔叔人真好。”
宋柚嗯哼一聲，挑了挑眉：“當然，趙叔人好著呢。”不管怎麼說，人設不能倒。
小叔也是叔，否管親叔還是不親的叔，能帶來好處，那就是她親叔。
本以為周淮南憋了大半天，晚上要回去說甚麼，哪知道甚麼也沒問，宋柚樂得自在。
周淮南不是不想問，如今他問了也改變不了甚麼，爭執出來，影響的是他們夫妻的關係，他得加快腳步才是。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一群人裡賣貨賣得熱火朝天，宋柚也終於等來了牽電話線，總計的費用不高，接機口線，電話，月租，攏共幾百，人情費卻高上數倍。
託關係排隊半年或者一年都是常有的事，齊聿白自然不會和他們說，宋柚自己做了主給了1800的紅包，哪怕花不了這麼多，也是人情該有的價錢，她還覺得給少了，不過是怕多了齊聿白也不自在。
錢是宋柚直接塞的，讓齊聿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更不可能往她手裡塞。
語重心長道：“別和哥哥見外，弟妹你第一次給，大哥就收下了，下次再給我可不高興了。”給周淮南花錢，他是願意的，他們之間，不能用錢來衡量。
宋柚笑著打趣：“那行，下次我真是一分都不給了。”手裡還抱著那些吃食：“給妹妹帶回去，大哥不是說妹妹喜歡吃嗎？等哪天妹妹放假大家一起吃個飯。”
這麼久了，來真沒見過齊聿白的妹妹，周淮南也只是問過，他說一切都好。
袋子沉甸甸的，都是吃的，齊聿白一個大男人，眼底忍不住發熱，這世上，真關心他們兄妹的不多，血緣都靠不住，而沒有血緣的親近，顯得尤為珍貴。
“嗯，過年咱們一起吃個團年飯。”妹妹的事兒，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電話裝好，宋柚第一個給蔣英打過去，再是駱宇和隋林，都通知一遍，以後大家聯絡也方便。
到了1月下旬，雪下得更大了，宋柚不在跟著去拿貨，全是周淮南忙前忙後，廣省的貨也回來了，她一個人在家裡數著他們“保險櫃”裡的金條，少了一大半，如今只淺淺碼了一層半。
這些換出去的，以後遲早要買回來。
周淮南出去忙的時間都控制的恰好，頂多不超過3個小時，他就要往家裡趕，估摸著時間，宋柚將“保險櫃”恢復原樣，爐子上燉了雞湯，是周淮南中午燉上的。
剛走近廚房，院門響動傳來，宋柚給他盛了一碗，急促的腳步聲走進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裡，險些將雞湯灑了。
“小心點淮南。”宋柚壓低了嗓音，有些惱他這毛病。
又見他上癮一般，瘋狂聞或者吻，宋柚沒動作，她已經習慣了，起初還覺得有些有趣，像閔女士後來喂的貓，一聞到貓薄荷，沉醉上癮。
周淮南亦是。
“柚柚，我乖了，我沒傷害自己。”三個小時大概是他的極限，一旦超過時間，哪怕不扣手，也要咬舌尖，他不能讓柚柚發現。
“嗯，我給你盛的，快喝點，外面可冷了。”宋柚順手喂他，能乖乖給她賺錢，給她洗衣做飯暖被窩，周淮南值得表揚。
周淮南接過雞湯，宋柚又捧過他手使勁揉搓，哈著氣，一抬眸滿眼的心疼：“淮南，冷壞了吧，怎麼不戴手套。”
這些不費力的話張口就來，可週淮南喜歡啊。
他覺得這三個小時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