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廣省 一個巴掌響不響
意外來得急, 宋柚他們一大早在火車站集合，又將事情說了一遍，畢竟昨天說完之後，大家腦子都是蒙的。
實在是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如今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候車廳, 再仔細聽一遍, 駱宇和隋林腦子裡就像放滿了煙花，齊齊炸開, 絢麗多彩, 而飄落下來的都是錢。
誰不激動？
就如同隋林如今每天快有100塊錢的收入, 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而那是冬裝啊！
一件就能有幾塊錢的利潤, 甚至更多, 在這之前隋林和洛宇他們說好了，會和他們一起賣，他沒甚麼經驗，零食還能找到學校門口, 衣服就不行，況且衣服也佔地方, 他只有腳踏車。
如果生意做得好, 他媳婦也打算將工作賣了, 和他一起做。
駱宇激動後回過神, 拉著周淮南的手往他肩上拍：“淮南哥, 你打我一下,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這餡餅飛出去還能回來啊？”
周淮南扯著笑意, 不好在這時候掃他們興，滿心的苦澀都只有自己嚥下，一晚上他腦子裡都在琢磨怎麼快速成為柚柚的靠山, 讓她依靠。
他沒怪柚柚，怪自己！
又怪容辭不要臉！
“是真的，所以這趟去廣省，我們要早去早回，最多隻能耽誤一週的時間，就得回來，要準備冬裝。”這些周淮南和宋柚在來的路上已經商量過。
洛宇和隋林點頭。
宋柚還是補充了兩句：“不過他們反反覆覆的，誰也拿不準，我們還是要將廣省這邊當作重心。”
如今已經不是雪中送炭，只算是錦上添花了。
隋林接過話頭：“放心，柚柚，我們都知道。”
駱宇也說：“是啊，柚柚姐，要說傷心，那天就傷心過了，現在只剩下高興了，就算他們再反悔也沒甚麼，我們還有廣省這邊呢。”
話說在前頭，宋柚也就放心了。
四個人買的是連座，剛好佔一張桌子，剛上車沒一會兒，宋柚便困了，都知道火車上不安全，但好在有他們三個，宋柚睡得安心。
這會兒火車慢，哐當哐當的聲響，宋柚昏昏欲睡。
這一趟要坐36個小時！
已經是在強迫自己睡了，只希望一睡醒就到了。
“柚柚，吃點東西。”周淮南俯身在她耳邊輕喊。
不知道睡了多久，宋柚一睜眼就是放大的俊臉，目光一掃。
啊哦！
還是在火車上，她當即心下一沉，要命了，她屁股快坐死了，這還只是坐了一上午。
隋林帶了好些吃的，餃子，包子，饅頭都有，都是王婷準備的，她手巧，怕他們嫌味兒大，特意將韭菜換了。
宋柚吃了兩塊就不想吃了，實在悶得很，周淮南見她吃得少，將包裡的水果拿出來，盒子裡滿滿當當都是洗好的。
駱宇和隋林兩人只是拿了一個，大老爺們不愛吃這些，都留給宋柚。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化開，宋柚t腦子清明瞭些，要明天晚上8點多才能到，她打算去衛生間一趟，回來繼續睡。
周淮南見她一起身，便有些不放心：“我陪你過去柚柚。”大衣袖下的指尖不自覺緊了些，越是人多的地方，他心越不安。
駱宇和隋林倒是自顧自說話，怕他們兩尷尬。
宋柚點了頭：“好，走吧。”她沒看到周淮南收攏的指尖，只是見他眼裡莫名焦急，眼皮在無意識顫動，還尚算可控。
心裡又忍不住嘆氣，好好一個人，到處都是病。
周燁誠家裡造得甚麼孽，上天開開眼，下道雷劈死他們吧。
兩人牽手走的，過道擠滿了人和行李，駱宇看著他們背影，還豔羨嘖了兩聲：“這感情也太好了。”
隋林：“可不是，以前淮南在部隊可受歡迎了，好多女同志偷看他，就是這人像個木頭，那會兒大家還說，他真是白瞎了這臉，也不知道啥時候談戀愛。”
又說：“你看這人一開竅了，簡直擋不住。”在他眼裡周淮南就是弟弟一樣的，笑得也是滿眼慈愛。
駱宇接過話：“柚柚姐這麼好看的，怕是追求得更多了，淮南哥這是眼光高，選了個最好的。”
這邊宋柚和周淮南好不容易擠到衛生間，眼前還排滿了長隊，要不是來都來了，她真想走了。
似乎女廁排長隊成了慣例，等輪到周淮南，她前面還有好幾個人。
人剛一進去，宋柚靠著車廂慢悠悠地等，火車廂裡永遠人頭攢動不說，混著各種異味，實在難聞。
也就是突然一瞬間，宋柚感覺大腿上被碰了下，人太多，她第一反應以為是人多不小心碰到，哪知道第二次跟著就來。
她真是！！！
這世上賤男人怎麼那麼多，甚麼時候都能想到那事兒。
來不及多想，宋柚觸電一般，當即轉身往隊伍裡擠，幾個女人猛地被擠在一起，各自不高興嘟囔：“擠甚麼擠啊。”
宋柚當聽不見，尋著可疑的位置看，對上一個賊眉鼠眼的男的，還咧著牙朝她笑，那眼神她秒懂，帶著得意和挑逗。
“笑你媽啊！”她抬腳就往命根子踢。
最煩這種猥瑣男，仗著公眾場合女性羞於臉面不敢聲張，肆意欺負，大學時候她就收拾過這種人渣，欺軟怕硬的孬種。
男人沒料到她反應迅速的同時抬腳就開始踢人，這一腳疼得他當即蜷縮在地上成了蝦子，還是抽了線的蝦子。
身後一個男人應該是他同伴，見狀當即指著宋柚罵罵咧咧：“你踏馬的臭娘們幹甚麼呢，好端端地踢我兄弟做甚麼，走，老子要去告公安，你得賠……”
“賠甚麼啊，他摸我大腿，屬於耍流氓，我還要告公安呢。”宋柚拔高了嗓音，打斷他話。
周圍許多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已經有些垂下頭，而許多女同志則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那男人見她直言說出來，反倒是挑了挑眉：“哦，摸你哪兒了，有證據嗎？這麼多女的都沒摸，怎麼就你說被摸了，你以為你長得好看，就都要對你有意思啊，嘖嘖，我看啊一個巴掌拍不響。”
眼裡的打量赤裸裸、肆無忌憚，這是非要將這事兒往豔事上扯，身旁兩個大嬸見狀，往前擋了擋：“你們欺負人家小姑娘做甚麼，等著乘警來。”
另一個則是安慰她：“這種事兒越描越黑，別和他扯，只有你吃虧，等乘警來。”
宋柚感激兩人，正要開口，哪知道眼前人影一晃，伴隨著慘叫，啪啪啪的耳光聲此起彼伏。
“響不響！響不響，說話！”周淮南鼓著雙眼，聲音嘶吼，一把將男人頭髮抓扯，掄了幾把巴掌又往地上摜，嘭嘭的撞擊聲砸在地面上。
男人連求饒聲來噎在了口中，實在上來人就打得暈乎乎了，人早懵了。
眾人怔住兩秒，旋即忙炸開了鍋！
“快通知乘警，快點！”
“別打了，別打了！”
“哎喲，小姑娘，說說你愛人，別打了。”
實在是這架勢太嚇人了，連地上蜷縮的男人捂著命根子，連滾帶爬，脫離了攻擊圈。
宋柚反倒上前將人往後推了些：“別被誤傷了，我來我來。”
實則她怕影響周淮南發揮。
宋柚冷眼看著，眼見打得差不多，忙紅著眼喊了聲：“淮南，別打了，我怕…”
現場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特別是捂著命根子的男人，嘴角抽得厲害。
周淮南在她話落時，便立即停了手，最後猛踹了一腳，三兩步上前來將人抱在懷裡。
駱宇也正好走來，都在說這邊打起來了，想著這兩人還沒過來，留了隋林一個人看行李。
“怎麼了？”他來就看到宋柚在哭，心裡直覺不太好，語氣也急了些。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恰好乘警來了，去了幾個乘客，宋柚想給他扣個流氓罪，奈何沒有多餘的人證出來，最後只說下一站會帶下去。
按照治安條例，大概只有10天左右的拘留和警告。
其中一個男人還嚷著要賠償，可被打得沒力氣，乘警也知道這兩人是慣犯，呵斥了兩句，將這事兒和稀泥過去。
等回了座位，周淮南悶著不說話，宋柚怕他精神又出現甚麼故障，桌下一直拉著他手。
隋林氣得不行，恨自己剛才沒過去幫著錘一頓。
“沒事兒，隋大哥，這種人渣早晚會進去。”宋柚只是可惜沒剛才扣個流氓罪，希望公安到時候能查出他們其他罪證一併判了。
事情發生得突然，一時擾了氣氛，等晚上幾人吃了飯，周淮南主動讓他們先睡。
他睡不著。
腦子裡甚至還能感受到拳頭砸在人身上的悶哼聲，他又想起了那次看電影，他生氣走快了些，柚柚在後面遇到李麻子。
他閉著眼，身體裡喧囂停不下來，滿目都是紅色的，要不是柚柚喊住他，當時真會下死手。
他們都該死！
緊握的拳頭覆上一隻柔軟的手，又在他手背上輕撫。
周淮南側過臉，這會兒已經是深夜，大家都睡了，就見柚柚往他靠過來。
“淮南，有你真好。”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他能聽到，飄到耳畔，再落到心裡。
起了無盡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