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扒火車走 欺負柚柚,該死!
黑夜裡, 呼吸聲都放大數倍,宋柚捂著胸口,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周淮南這麼快就找來嗎?
她又搖頭,不會的, 周淮南他有病, 來也不會呆太久,他是個合格的軍人, 會謹遵規則, 否則以他的身手想離開周家村, 是遲早的事兒。
平復好心情, 宋柚縮在被窩裡, 難以入眠,周淮南會發病嗎?會瘋了來找她嗎?
滿腦子的問號無從尋找答案,他們能各自安好才是,周淮南不是壞人。
思緒在腦海裡反覆翻騰, 宋柚睜眼到了天明,微光沒入玻璃窗, 她得起來了。
早點搬出去才是, 正好周淮怔暫時不會過來, 她也不用在和他周旋, 介紹信的事兒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她東西不多, 主要還是得拿著刀, 能給她安全感。
這會兒的人是真起得早, 街上已經陸陸續續有了不少行人, 宋柚腳步加快了些,最好今天就能搬走,她有些不安。
好在一條大道走到底, 大概是靠近棉紡廠,人流明顯多了些,宋柚找了個大嬸兒問話“嬸子,麻煩問下棉紡廠傳達室在哪兒啊,我找親戚,轉了好一會兒沒看到呀。”
小臉上都是焦急,眼睛慌張撲閃,那大嬸兒上下打量一樣,忙熱情道“走,我帶你去小姑娘。”
“那真是謝謝嬸子了,來嬸子,吃個糖甜甜嘴。”宋柚主動塞她手裡。
是周淮怔買來的,這東西應該便宜,裡面有不少,像罐頭這些貴的,明顯寥寥無幾。
那大嬸兒也沒想到她這麼大方,笑意明顯多了幾分,“你這丫頭長得可真漂亮啊,結婚沒啊。”
宋柚笑著含糊“結了呀。”
大嬸兒哎喲了一聲,滿臉遺憾“也不知道誰有福氣娶到你啊,長得太水靈了。”
連著被人當面誇讚兩次,饒是宋柚清楚也忍不住臉紅“謝謝嬸子。”
兩人有說有笑走著,剛看見傳達室,賣饅頭的大嬸兒就過來了,說來還是熟人。
饅頭大嬸兒“翠英啊,真是巧了,我就等著這丫頭呢,多謝你了啊。”
那大嬸兒看著有些驚訝“這是你家親戚啊。”目光在兩人身上巡視,她怎麼不知道紅玲家裡還有這麼標誌的親戚。
“哎呀,是的是的,多謝了啊,還有事兒我們走了。”饅頭大嬸兒拉著宋柚就走。
沒走多遠她又吐槽“翠英這人毛病不多,就是愛八卦,又愛亂牽線……”
宋柚靜靜聽著,時不時應付兩句,感嘆這會兒的人真是實在,才認識兩天就差和你說私房錢在哪兒了。
“到了,就這裡丫頭,不瞞你說,這房子本來要給我兒子做婚房的,他們不樂意,哎,哪裡都好好的,你看那院子,種點小菜多好啊。”她邊說邊遺憾。
又說“年輕人覺得樓房乾淨,那鴿子籠的有啥好的。”撇了撇嘴。
宋柚四處看了看,正面加堂屋三間,右邊還有見廚房,至於茅廁好像是自己搭的,有些撿漏,總比沒有好。
但院牆有些矮,她的錢也不能花在建院牆上,這大嬸兒熱心腸,她也如實說“嬸子,這房子都不錯,就是院牆矮了,你容我考慮兩天行嗎?要租的話,我直接找你。”
大嬸兒也是爽快人,忙點頭“沒事兒丫頭,和家裡說說,院牆我也回去問問我家裡的,真要租,看能不能幫著壘土坯。”這個便宜。
宋柚眼睛亮了些,“好呀,謝謝嬸子,那我回去說說,今日多謝你了。”
說完朝嬸子手裡抓了一把水果糖“甜甜嘴,我就先走了嬸子。”
大嬸兒沒想到她這麼大方,忙拉著她“你這丫頭,這麼客氣,等著嬸子給你拿兩個饅頭,路上吃。”
宋柚擺手“真不用嬸子,早上我才吃了,你留著賣錢吧。”
說完趕緊走了,就怕人真拉著過去,她想早點回去,趁著還早。
最好是別出門,能躲就要躲,市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
一路上叫賣的人越來越多,如今84年,大家觀望的差不多了,小商小販如雨後春筍。
到了她住的那邊,更是人擠人,好不容易到了房子,宋柚冷不丁一回頭。
是她想多了嗎?
怎麼感覺有人看她!
關上門,貼著門邊仔細聽了會兒,如果是周淮南,她應該更快聽到他心聲,顯然不是他。
難道是別人?
可她才住兩天,周淮怔還來過,就證明不是單身的,應該沒那麼快被盯上啊。
宋柚戒心不減,依舊搬來桌子和凳子死死抵住,這房子還有窗戶,不過窗戶外面是個天井,院牆也足夠高,應該不會有人爬進來,窗戶她也鎖住了。
宋柚離開兩天,村裡就傳瘋了,說甚麼的都有。
“聽說和人跑了,周淮南提著刀就去追了,怕是要出事兒。”
“苦鴛鴦要遭嘍!”
“誰願意和瘋子一起啊!”
……
王麻子暗自聽著補充兩句“你看她樣子就不是安分守己的,周淮南有病,怕是那玩意兒也不好用了。”
他聲音猥瑣,周圍人都離遠了些,方浩和宋桃正好路過,上前就是一腳“你嘴巴放乾淨點,再讓我聽見你瞎編我妹妹妹夫,打不死你。”
王麻子之前的傷都沒好齊,這麼一腳人跟麻桿一樣直直倒了,開始哎喲喲的叫喚,嚷著要賠錢。
宋桃氣不過,退後吐了他口水“再讓我聽見不止打你,還送去你公安局,造謠誣陷,這是違法的。”
王麻子聽到公安噤了聲,連周圍的人也噤了聲。
宋桃目光巡視,滿眼憎惡,這些人嘴裡都沒好話。
到了院子周淮南沒回來,兩人將門鎖好。
打算去宋家,宋家也沒人。
宋桃皺眉“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方浩解釋“之前淮南提著菜刀上來,估計人都嚇跑了。”宋家沒誰膽子大的。
周淮南那種情況誰敢硬碰硬,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方浩拉著妻子溫聲安穩“桃桃,柚柚跑了,錢的事兒我們倆咬死也不能說知道嗎。”
宋桃握著他手,忍不住淚目“都怪我沒做好姐姐,如果我早些知道,至少能幫著她謀算,現在獨自跑出去,她該怎麼辦呀。”
“柚柚是故意瞞著你的,如果你知曉,宋家周家就會把責任推給你,淮南也會找你,桃桃,我們好好掙錢,去市裡,找到柚柚我們照顧她”
一句話宋桃泣不成聲“我擔心她,上天該保佑我的柚柚平安啊!她都這麼苦了……”
她還想說,周淮南要是沒找到又要怎麼辦,他狀態很不好。
還有更要命的,如果找到了柚柚呢?
【柚柚……】
【柚柚……】
周淮南蹲在角落,關節處才制住血痂,又被他扣的面目全非,整整兩天一樣t,他就吃了兩個饅頭。
行屍走肉一般在街上晃悠,周淮怔來過這邊,柚柚肯定在這兒?
可是她在哪兒啊!
宋柚這一夜不太敢睡,實在預感不太好,不知道為甚麼,總是莫名心慌,眼皮也跟著直跳。
是她太緊張的原因嗎?
還是真的有人在蹲她!
她都想明日去扒火車吧,去大城市至少治安會好些,這會兒火車票檢查也不嚴。
越想越覺得應該馬上逃,怪她大意了,這裡不止有周淮怔,還有周淮南,藏不住的。
唯一就是火車票查得不嚴,也更不安全,真是進退兩難。
簌簌!
突然的聲響打斷思緒,宋柚心沒來由咯噔一聲!
還真有人蹲她!
將刀纏在手上,踮腳藏在床側,門鎖的地方明顯有東西穿插進來,試著撬開門栓。
宋柚只祈禱是一個人,人多了她真沒把握,如果大喊出來,這樣的事兒不知道有沒有人來幫忙,畢竟這麼快找上來,也是這周圍的地痞。
普通老百姓不會想招惹這事兒。
哐當!
門開了,撞到桌上發出聲響,外面的人似乎沒料到,當即停了手。
宋柚來到門前,緊盯著門縫,只要他敢伸手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
摸了這麼多年的門,沒料到還有被傷的時候,門外男人叫了幾聲,又喘著氣壓下聲音。
貼著門邊威脅“你個臭婊子,敢傷我,你看我進來怎麼收拾你,識相你就把門開啟,讓老子快活了,自然有你好吃的。”
“哦?那你試試!我能不能砍了你手。”外面聽著像一個人,宋柚膽子也大了些,厲聲下狠話。
一個人,她守在屋內,手裡有刀,可不是那麼好進來的。
男人吃驚她敢威脅,瞬間罵罵咧咧“你個賤人,不就是做生意的嗎?裝甚麼裝,老子見那男人來了幾回了,大不了老子給你錢。”
話說得粗魯,聽著反胃,宋柚沒客氣“你去問問你媽吧,還不要錢!”
嘭!
男人激怒,想撞進來,罵聲拔高了些,甚麼髒字都往外蹦,宋柚看不見他手,只好將桌子死死抵住,回罵道:“你媽不要錢吧,你妹也不要錢,你姐姐也不要,你倒是去啊,別便宜了別人!”
明兒個天一亮她就得扒火車走,這人難免會找幫手過來,她也沒手錶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撞門的力道越來越重,宋柚腰又疼又軟,咬著牙死死撐著。
等到外面陡然沒了聲音,她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走了?
貼著門細聽還有打人的聲音,夾雜著悶哼求饒聲,宋柚想是哪個好人幫忙。
【欺負柚柚】
【你該死!】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