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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勸服

2026-04-14 作者:白日鹹魚

勸服

“誰?”鱗素終於想起來,追魚是跟著蟄榮的人過來的,他心尖微動,蹙了蹙眉,怕追魚是被誰騙了。

“靜翎和江……”追魚話剛出口,彷彿預料到了甚麼,房頂唰唰落下一層灰,吱呀吱呀的聲響驚得二人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把屋頂砸了兩個大洞,追魚和鱗素看得目瞪口呆,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靜翎一身黑衣,看也沒看他們,站在地上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江樂寧臉皮沒那麼厚,扯出個尷尬地笑容對二人點了點頭:“見怪見怪。”

追魚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線,她果斷拋下鱗素,爬下床驚喜地看著二人:“師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額…這個。”江樂寧抿抿唇,看著躺在床上的鱗素莫名有些張不開口,見靜翎絲毫沒有解圍的意思,她只好嘆了口氣,撓撓腦袋道:“我們就沒走,一直跟在你身後。”

追魚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對鱗素的所作所為,突然化成了石頭,她尷尬地腳趾抓地,臉上燒得慌。

鱗素聽了這番話心中生起了一起危機感,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得這麼深,修為至少得是化神,他眯了眯眼,看靜翎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就連那張臉,都讓他有些熟悉。

“好了,你們倆,有甚麼話等之後再說,右護法,此行我是為你而來。”靜翎打斷了江樂寧和追魚的談話,視線看向鱗素,態度不卑不亢,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好像對一切都瞭如指掌。

鱗素被別人打擾的不悅終於消散了些,他提起了一點興致,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沒有回答靜翎的問題,反問道:“為我,你認識我嗎?”

靜翎微微頷首,面前露出笑容:“我是青雲宗首席弟子—靜翎,久聞右護法大名,此來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希望您能像之前一樣對大戰袖手旁觀,不要參與。”

“你一個仙門弟子不遠千里跑到魔族就為了勸降他們的長老……”鱗素看靜翎的目光充滿了懷疑,這種事得吃多少花生米才能幹得出來,莫非他看錯了,這個女人非但不是硬茬還是個蠢材?

靜翎知道這個臨時起意的理由很牽強,但事已至此,她們必須得傍上鱗素這條大船才有可能推倒‘神’,活著從這裡出去。

“護法,我知道您不是好戰之徒,如今更是好不容易和追魚重逢,你真的忍心拋下這一切去拼一場荒唐的戰爭嗎?”

“那個人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

追魚深吸口氣,她知道鱗素來頭大,但沒想到有這麼大,靜翎的語氣也讓她明白了事情的輕重,她轉過頭,懇求地看著鱗素。

“素素。”她聲音可憐巴巴,讓人根本拒絕不了。

鱗素看著她那樣,回想起曾經在山洞裡的點點滴滴,心立馬軟了一半,他在心裡罵靜翎歹毒,臉上則面無表情地問:“哦,你知道魔族背後是誰?”

靜翎垂眸,沒有絲毫猶豫,過往的經驗已經告訴她答案。

“國師。”她聲音簡短,一下把場上的人分為兩類,一類是像追魚這樣一知半解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一類則是鱗素和她。

鱗素微微蹙眉,終於肯正眼看她了,一般人在這個時候肯定會說知名度更高的九幽,再不濟也是魔將或者蟄榮,知道他的立馬,對局勢看得清楚,由此可見,靜翎絕對不是可以簡單糊弄的人。

鱗素嘆了口氣,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總覺得這樣雷厲風行的做事方式很像某位故人。

“事先說明,我不參與是看在追魚的面子上,想讓我幫你們不可能。”他眯了眯眼,聲音冷淡。

靜翎點點頭,心滿意足:“那樣就夠了。”

鱗素中的媚毒最後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追魚要跟著靜翎,他死活不肯和追魚分開,只好捏著鼻子和她們一塊走。

有了鱗素的身份,她們輕車熟路進了集中營。

這裡以往靠近神殿中心,戒備森嚴,莊嚴有序,此時卻鬧哄哄的,一路來來往往過去好幾波人,靜翎幾人裝成鱗素的貼身僕從在裡面渾水摸魚

鱗素捏了捏鼻樑,在追魚的暗示下,攔住一個過路的侍衛,他怒氣衝衝地抬頭,剛想開口責罵,看見是右護法,臉色憋得鐵青,戰戰兢兢地低下頭:“護法,您有甚麼吩咐?”

“這裡出了甚麼事,怎麼亂糟糟的,蟄榮呢死了嗎?”鱗素垂下睫毛,聲音不緊不慢。

侍衛不敢接茬,小心翼翼地回道:“左護法和一夥混進來的仙門奸人打起來了,雖然成功把他們抓進地牢,自己卻受了傷,這裡變得這麼亂,也是因為這個。”

靜翎聽了這話,右眼皮狠狠一跳,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鱗素沒想到靜翎還帶了同夥,他在心裡微微蹙眉,嘴上則不滿地道:“仙門奸人?蟄榮也是老了,連那種貨色都能傷到他。”

侍衛苦哈哈地陪著笑臉。

鱗素擺擺手,不再為難他:“算了,你走吧。”

侍衛鬆了口氣,告辭後一刻也沒敢停,腳底生花飛快消失在拐角處。

“素素,必須去救他們,那是我的師兄。”追魚一看他走了,立馬抓住鱗素的胳膊,語氣很是急切。

鱗素低頭看著她,追魚白瓷般的臉頰隱隱有些紅潤,紅唇微抿,目光焦急,額頭還多出些汗珠。

鱗素憐惜地把她抱進懷裡,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腦袋,語氣安撫地說:“彆著急,既然沒死就有一線生機,你這樣子,我看著很心疼。”

靜翎被鱗素溫柔的語氣嚇了一身雞皮疙瘩,放在幾千年前打死她也想不到毒舌的鱗素竟然也有鐵樹開花的那一天。

她輕咳了兩聲,聲色凝重起來:“追魚說的對,此事不能再推,經不起意外,您要是不方便就給我們指條路,我們自己去救人。”

鱗素就算心裡再怎麼不喜歡現在的魔族,但他畢竟也是其中的一員,不能明目張膽幫助仙門,這些靜翎是理解的。

靜翎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誰料鱗素思考了一會,竟然點頭答應了:“我跟你們去一趟吧。”

他沒有靜翎想的那麼重視魔族,對他來說現在的魔族呆不呆都沒有必要,統治者跟他理念不合遲早都有離開的那天,與其以後被狼狽得丟出去,不如趁現在利用這個身份幫追魚一把。

“素素。”追魚瞪大眼睛,她沒想到鱗素竟然這麼願意做到這份上,當即淚汪汪地抱緊他。

“好了好了。”鱗素呼吸一窒,無奈地笑了笑。

江樂寧心裡莫名其妙慌得不行,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當即就衝過去,她無暇看這對久別重逢難捨難分的情侶秀恩愛,當機立斷道:“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走。”

鱗素帶他們光明正大從戒備森嚴的水牢裡走進去,圍在外面的侍衛最低都是元嬰期,江樂寧跟在身後看著近在咫尺的魔族侍衛,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如果沒遇上鱗素,他們就算能混進去,也得脫層皮。

略過恭恭敬敬朝他行禮的守衛,鱗素推開生鏽的鐵門,撲面而來的就是發臭的血腥氣。

鱗素看習慣了,因此也沒覺得多噁心,其他第一次見世面的人可就不像他那樣淡定了。

潮溼的地面長滿了苔蘚,走在陰測測的路上,追魚心驚膽戰地看著兩邊的牢籠,滿滿的房間裡吊著許許多多不知生死的囚犯。

尖銳的痛哭聲透過牆壁滲了過來,江樂寧摸摸胸腔,心臟不停地跳著,她臉色難看,對陸墨白幾人充滿了擔憂。

這裡的一切都和曾經的魔宮一模一樣,靜翎有些嫌惡得想,也不知道國師究竟是有多喜歡那個破地方,竟然連地牢都要照搬。

也不知道師傅怎麼樣了——

聽著耳邊滔滔不絕皮開肉綻的聲音,靜翎面色有些陰鬱,她相信以楚棲雲的實力是不會被這些雜碎傷到的,但看不到他本人,靜翎的心就一直是懸起來的。

“好難聞,到底要走多久。”追魚抿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鱗素目光微斜,注意到她蒼白的面色,便從袖口抽出一條手帕捂在她嘴上,語氣關切:“再走兩步就到了,要是實在受不了就捂嘴上吧。”

這裡的氣味惡臭難忍,也是難為追魚第一次來忍現在才開口。

追魚耳尖紅撲撲的,當著靜翎二人的面她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這股像是從臭水溝裡發酵幾十天的氣味讓她忍不了一點,果斷把鱗素帶著香氣的手帕捂在鼻子上。

鱗素沒有說謊,順著地牢狹長的甬道,沒過一會就到了一個房間前,上面的號碼是先掛上去的,嚴絲合縫的門上面還留著沒幹的漆,一看就才進來不久。

鱗素壓了壓眉,目光打量了下開口,隨即毫不猶豫往裡面輸了自己的魔力。

這是驗證許可權的方式,如果之後他們跑了,國師就能根據這個東西找到他頭上。

但那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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