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藥
“你下去吧。”鏡玄對水榭說。
水榭看了看楚棲雲,也不知想了甚麼,紅著臉點了點頭,飛快地退了下去。
鏡玄用勺子攪和下糖水,攪勻了,舀了一勺遞到楚棲雲嘴邊,陶瓷湯匙碰到他的唇,楚棲雲緊抿著,怎麼也送不進去。
一連試了幾次,鏡玄才往後退,楚棲雲看著那碗蓮子湯,眨了下眼睛,才終於開口,他聲音沙啞悶悶地說:“我沒心情,不想吃。”
楚棲雲說話了,鏡玄的心情很好,她摩挲著碗邊,想了想幹脆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大口。
旋即按住楚棲雲的腦袋,在他驚愕的目光裡直接吻了上去,鏡玄熟練撬開他的唇,舌頭抵在牙齒間,將湯水一股一股送了進去,本就溫熱的湯讓她含得滾燙,楚棲雲很吃力地嚥下去,嘴角還是零零散散撒了一堆。
湯水順著下巴流到脖頸,鏡玄沒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接連餵了好幾次,直到碗底空了才鬆了按著他腦袋的手。
楚棲雲嗆得捂住嘴猛得咳嗽,眼尾流出些淚,他抬眸瞪鏡玄,眼裡罕見有了些情緒。
“你瘋了?”他咬牙切齒地說。
鏡玄沒回話,勾起唇笑眯眯,眼睛直盯著他看,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衣襟。
楚棲雲愣了愣,順著她的方向低頭,就看見自己溼得不能再溼的裡衣緊貼著胸膛,幾乎透明的布料泛著晶瑩的光澤,從鏡玄的角度往下看甚至能透過衣服看見溼漉漉的面板,比直接脫了還要讓人浮想聯翩。
楚棲雲臉紅得要滴血,他扯過被子披在身上,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才回過頭狠狠瞪她一眼,這流氓腦子裡想的都是甚麼。
鏡玄眼裡泛著笑意,輕輕笑出了聲,從儲物袋拿出一方手帕,她動作輕柔地捏住楚棲雲的下巴。
楚棲雲不樂意地扭頭卻被她又拽了回來,鏡玄仔細擦了擦,輕聲道:“別動。”
楚棲雲真的不動了,鏡玄垂眸認真擦過他的臉頰,脖子,她低著頭髮絲飄到他鼻尖,那是一股很淡的香氣。
楚棲雲揚起脖子,喉結滾動,莫名有點緊張,這種緊張感一直持續到鏡玄扒開他的衣服。
“你幹甚麼?”楚棲雲的臉瞬間紅了,從她手裡拽出衣襟,一把攏起,像個吝嗇鬼。
“不擦乾就這麼睡?被子也會溼的。”鏡玄像沒聽懂一樣乖乖解釋,她眼眸清澈,渾然不像楚棲雲想的那樣。
是他太齷齪了?楚棲雲陷入自我懷疑,他呆愣的時間裡鏡玄已經從他的衣服裡伸手進去,毛巾擦在面板上,溫暖乾燥沒有一點不適。
木已成舟,楚棲雲只好被動地僵在原地,他本以為鏡玄會趁機做些甚麼,起料她卻非常老實,只專心擦,不做一點多餘的事。
楚棲雲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點湯水很快擦乾,楚棲雲也不想再穿著溼漉漉的衣服,乾脆全脫了,他裹上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個球,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鏡玄。
聲音透過厚重的被子顯得悶悶的,他看向坐在床沿上的鏡玄道:“我好了,你出去吧。”
鏡玄疑惑地看著楚棲雲,輕笑道:“我去哪,我的房間就在這啊。”
楚棲雲見她賴著不走,頓時瞪大眼睛,鏡玄脫了鞋子爬上床,笑眯眯扯走他一半被子,稀裡糊塗兩人同床共枕躺在一塊。
水榭閣的床只睡過楚棲雲一個人,尺碼標準都是單人床,鏡玄一過來兩人就得貼在一起,溫軟的面板碰上他的胳膊,楚棲雲像被燙了一樣,猛得縮回去,
鏡玄的眼睛在夜裡也看得很清楚,瞧見楚棲雲充血的耳廓,嘴角上揚,貼著他笑了好久,惹得楚棲雲瞪她一眼才消停。
鏡玄躺著也不老實,原先跟他肩並肩,後來不知怎的,就搭上他的腰,見楚棲雲沒有反抗便越發得寸進尺,逐漸向下。
楚棲雲忍無可忍,睜開眼捉住身上作亂的那隻手丟了回去。
“再鬧就滾出去。”他義正言辭地說完,就逃似得翻過身背對著她。
鏡玄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滾出去她不能再回來嗎,反正你又攔不住我。
實在睡不著,她撐著胳膊起身,看著對面禁閉雙目的楚棲雲,不由嗤笑,這呆子心跳都快蹦出來了,還裝睡。
按著肩膀把他翻了個面,鏡玄單膝鑽進他雙腿之間,看著‘幽幽轉醒’的楚棲雲,她不懷好意地向上顛了顛。
“下去,不行。”楚棲雲一眼就明白她想做甚麼,頂著鏡玄促狹的目光,他惱羞成怒地推了推她。
可惜沒推動。
“你也很喜歡,為甚麼要拒絕我?”鏡玄歪了歪頭,聲音澄澈懵懂像是真的在問一個正經問題。
她邊說著邊把他的手舉過頭頂扣在一起,黑髮從脖頸滾落像樹根一樣落在雪白的面板上,楚棲雲仰著頭,自知躲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只好不堪地閉上眼睛。
長長的睫毛落下陰翳,他咬著唇,硬生生咬出幾分血色,本就漂亮的臉蛋因為這份不情不願愣是多了幾分禁忌的感覺。
真美,鏡玄低下頭,咬上他的喉嚨,舌頭吸吮那片薄薄的面板,楚棲雲越緊張感觀就越集中,說不清是甚麼感受,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鏡玄順著骨骼一路吻下去,她的牙齒和舌頭都極為靈活,吻過胸腔,牙齒輕輕磋磨,看不見後,鏡玄的每個動作都無限放大,酥酥麻麻的痛覺佔據了他的大腦,他難耐地叫出聲。
“疼。”
鏡玄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但見楚棲雲喊疼還是停了下來,她抬起頭,撥開楚棲雲捂著眼睛的手,那雙瀲灩的眸子含著淚如同一汪春水,正委屈地看著她。
“哪疼了?”
“不知道,好疼哪裡都好疼。”楚棲雲聲音變了調,眼中淚意更甚,不知道怎麼回事全身都像燒著了一樣難受,他急切地看著鏡玄。
“笨蛋。”鏡玄朱唇輕啟,眼中沒過一絲笑意,那哪是疼啊。
她伸手向下,起料剛摸上褲子邊就被楚棲雲打斷,他紅著臉,短促地喊了聲:“不。”
“不碰就會一直疼,這樣也沒關係嗎?”鏡玄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如同山中精怪,聲音蠱惑。
楚棲雲從未在清醒時做過這種事,眼下燥得厲害,臉上如同多了片火燒雲,他小聲道:“蠟燭……”
“甚麼?”修真界裡鏡玄耳力已算佼佼,即使這樣她也沒聽清楚棲雲說了些甚麼。
他咬了咬唇,側過臉,豁出去一樣大聲道:“把蠟燭熄了。”
鏡玄哭笑不得,略一揮手,房間就徹底暗了下來,這回進行得極為順利,楚棲雲半推半就,沒再反抗。
之前沒能好好體會,到了今夜他才知道甚麼叫欲罷不能,每每那時,鏡玄都會壞心思地堵住,惹得他哭出來才算完,水榭閣一連叫了好幾次水,直到天明,也仍有哭聲傳出。
第二日楚棲雲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他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往身側摸去,衾被一片冰涼,他心裡一慌,猛地睜開眼,卻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場景。
楚棲雲身上連抓帶咬,一片狼藉,稍微一動就扯得疼,可身上的疼比不上心裡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怎麼會有這種期待,鏡玄是甚麼人,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木門發出刺啦一聲,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瀟瀟灑灑落了滿地,楚棲雲遮住眼睛,等了一會就看見鏡玄帶著一身寒氣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本來想跟楚棲雲一起躺到天亮,怎耐沒這麼好命,軍中臨時出事她必須得去看一趟,解決完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鏡玄見楚棲雲呆呆地看著她,湊過來笑道:“我臉上有甚麼?”
“沒甚麼。”楚棲雲冷酷地翻身,轉過臉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心裡的失望孑然一空,莫名就很滿足。
“你今天有事嗎?”鏡玄問。
“怎麼了?”楚棲雲撐著胳膊起來,疑惑地問。
“我想帶你去魔城看看。”鏡玄思索片刻答道,見他看那本遊記時就有這種想法,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想到之後可能越來越忙,便打算今天把事情辦了。
楚棲雲有些激動,自從到了魔界他就沒出過水榭閣,魔宮都沒看全更別說魔城,想到魔城的各種怪談,他一時有種解謎的興奮。
“甚麼時間,現在嗎?”楚棲雲眼神亮亮地看著她。
鏡玄以為他是憋壞了,一時失笑道:“至少先把飯吃完吧。”
也許是有了目標,楚棲雲連吃飯都有了幹勁,快速幹完兩碗飯,他坐在椅子上眼神時不時瞟到鏡玄。
她不緊不慢從衣櫥裡拿出一件紅色的毛皮大衣丟給楚棲雲,“天氣寒,穿上。”
“哪來的醜衣服?”他嫌棄地看了會,對魔城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審美,他飛快套上,發現這件衣服正合適,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好看。”鏡玄點點頭誇讚道:“還是紅色有活力,看起來像個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