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魂塔
“快看快看,那是甚麼光?”
忽然之間一道奇異的光閃爍整個仙界的天空,這光亮的刺眼,幾乎沒有人能夠直視它。
也有不少人根本都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發出的光亮。
只有少部分人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怎麼看著像是滅魂塔亮起來的光……”
“滅魂塔?真的嗎?有人開啟了滅魂塔!”
聽到這話的人震驚的聲音都收不住了。
“這麼多年滅魂塔從來沒有被開啟過,今日竟然能看到滅魂塔被開啟。”
“一直以來的傳聞中,不是說滅魂塔是為了懲戒有罪之仙的上古神蹟嗎?”
“難道說,要處決誰了嗎?是哪個殿裡的人?咱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湊在一起的人中的幾個對視了一眼,察覺出幾絲不對勁來。
他們率先揮劍,朝著滅魂塔的方向御劍而行。
“誒!怎麼回事?怎麼走啦?這麼著急去看熱鬧啊?你們是不是知道甚麼內情啊!”
剩下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呢,就看見那幾個執事們一溜煙的全都御劍離開了。
走的著急,似乎發生了甚麼大事。
“算了算了,我們也趕緊跟上去吧,去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眾人全都一窩蜂的跟在後面,倒是看起來浩浩蕩蕩的,全都朝著滅魂塔的方向。
*
“來者何人,擅闖禁地。”
幾個執事才剛剛到,就被穿著銀色盔甲的天庭軍士兵用劍尖擋住了。
“這位小哥,在下是司空殿的執事。其餘幾位也都是仙界各殿的執事們,進去有要事需要確認,勞煩您通融一二了。”
幾人對下眼色,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先開口,語氣很緩。
“天庭軍主將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回答的態度冷硬又堅決,甚至半個眼神都不肯給他們,完全的不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不是,你這人甚麼態度啊?我們好好說你不聽是吧?你趕緊讓開聽見沒有,裡面要發生大事情了你知道嗎!”
星月殿的執事是個暴脾氣的,明明一張美人面,出口卻總是語氣不善。
“請各位儘快離開,否則刀劍無情。”
沒想到天庭軍的這位也不是個好性子,直接對著幾人動了刀劍。
好在後面一眾跟來的人也在這個時候全都到了,就算是排列在這大門前也是烏泱烏泱一大片。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是要公然和天庭軍對抗?”
星月聽完他的話最先冷笑一聲,美眸一瞪,橫眉冷對。
“我記得,天庭軍也是仙界的吧,大家都是為了仙界做事,怎麼就變成了對立的,說這樣的話,也不知道你是太過蠢笨,還是居心不良。”
跟來的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到地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支援暴躁美人。
“對啊對啊,就是就是,我們都是為了仙界,怎麼就成對立的了!”
那人眼見說不過這麼多張嘴你一言我一語,幸好這時候身邊從門後出來一個天庭軍的人。
那人附耳過去,聽完之後看了一眼面前的這群“刁民”,皺著眉頭一揮手。
“你們非要進去就進去吧!”
星月嗤了一聲,“裝甚麼。”
率先邁進大門,走過的時候還暗暗拿小法術在那個守門人的身上放了一隻小靈蟻。
這小東西是她無聊的時候養的,會分泌一種奇特的毒液,於性命無憂,但是沾染到面板上會瘙癢難耐。
簡單來講,就是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一眾人走進大門之後,才發現這裡面竟然是別有洞天。
滅魂塔所在的地方一直都是被嚴格管控的,仙界的人也不能隨意出入,是以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沒見過這裡面的佈景。
剛進門是遊走的迴廊,頗有些詩意風雅的風格,但走過那一段之後,就能感覺到氣場瞬間不同了。
似乎之前的那些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都是障眼的假象,真正重要的被包裹在中央。
不適感,是這裡給人最大的感受。
一行的眾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多少有些痛苦的神色。
“怎麼回事,我為甚麼會忽然感覺到胸悶窒息,像是有人扼住了我的喉嚨一般。”
“我的頭像是在被人拿錘子錘一樣,一下一下的鈍痛,究竟是誰?”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盡相同,但都足以讓他們停下腳步,不能再向前去。
“大家這到底都是怎麼了?我們是不是被門口那個混小子給做局了!”
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大喊,場面亂作一團。
直到有人再次看見了那道奇異的光亮了起來,像是某種訊號一樣,在默默指引甚麼。
“那個方向,我們找的那個甚麼塔一定就在那邊!大家快一起走,別在這裡受虐了!”
有人激動的帶路,直直的衝著光源的方向奔去。
星月幾人莫名覺得恐怕有些蹊蹺,但都還沒來得及阻止,那些人就已經衝過去了。
其實光源地距離他們並不算很遠,但每靠近一步,所有人身上的不適感都會增加一分。
有些人承受不住了停下來,只有那麼幾個人選擇了繼續走下去。
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高大的石塔,抬頭仰望甚至都看不到頂,似乎有要把仙界的天捅破一個窟窿的架勢。
仙界很少有這樣的石制建築,更別說看起來這麼“唬人”的了。
不過他們根本都沒有心思驚歎了,雖然喜訊是找到了傳說中的“滅魂塔”。
但壞訊息是,幾個人的感受開始統一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不能再靠近了!快點後退!”
身後有人在大聲喊,但他們卻聽不清楚了。
那座塔似乎蘊含著某種神器的力量,能夠讓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同時減退,只有痛覺還在站崗。
不知道在這痛苦之中掙扎了多久,眼前遮住視覺的那片白霧漸漸消散。
他們看見,大概是那座塔的半腰處位置,似乎有甚麼東西被懸掛在外面。
努力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少女!
那少女的頭微微低垂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淺黃色衣裙上沾染的明顯血跡。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們先顧不上那許多,那幾個人迅速的後撤,回到身體還能承受疼痛程度的位置。
星月伸手拉起來一個踉蹌著回來的人,扶穩他的身體,“前面甚麼情況?”
“有人!有人被掛在上面!血!她流了很多血!”
說話的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但是即便這樣,話語中的資訊也足夠令人揪心了。
“能看清楚是誰嗎?狀態是甚麼樣的?”
她皺眉發問,想要了解更多一些情況,但是面前的人身體一直在抖,眼神渙散,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是個女孩,但是看不清楚臉,情況應該不太好,不知道是暫時暈過去了還是已經……”
這時候旁邊又回來了一個人,狀態稍好一些,指著她身旁的那個
“那座塔厲害得很,就像是有甚麼能夠徹底摧毀我們的力量一樣,根本無力反抗,他剛剛就站在我們幾個的最前面,應該是受到影響了需要趕緊離開這裡。”
星月點點頭示意他先帶走那人,同時告誡身後的人不要再貿然上前去。
隨後她催動法力,遠處塔上的場景映入眼中,果然有個渾身染血的少女。
不過她能肯定的是,她從來沒在仙界見過她。
所以這個女孩怎麼會被懸掛在滅魂塔上……
還有月琅,他又怎麼會傳信給他們這幾個執事,請求他們的幫忙?
這個少女究竟是甚麼來歷,他們之間又是甚麼關係呢?
不過根本沒等她想出些甚麼頭緒,忽然之間從他們眾人的身邊出現了幾佇列陣整齊的銀盔士兵。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天庭軍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詫異的,天庭軍平日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如果不是甚麼重大的事件,根本不可能見到如此多的天庭軍集結。
更讓他們驚訝的還在於之後,距離滅魂塔有一定距離時,眾人身上的反應就會減弱些,但也仍然有明顯的不適感。
可是,走過去的天庭軍竟然都面不改色,甚至他們是徑直的走向了滅魂塔前。
“怎麼會……”
“他們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滅魂塔的威力對他們竟然沒有半分影響?”
他們站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路過身邊的天庭軍佇列昂首闊步邁向滅魂塔。
“恐怕,他們在來之前就都已經服用了仙界的一種秘藥,銀粟枝。”
眾人的目光都轉移向了那個埋在人群裡的青年。
閻祿歐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加入到了這一眾的人之中。
從沒有人見過他的臉色如此陰沉過,早都習慣了他嘻嘻哈哈一副沒正形的樣子。
眼下倒還真是有幾分閻羅殿執事的威嚴了。
“這究竟是甚麼情況?你知道甚麼?月琅和你在搞甚麼名堂?月琅人呢?”
星月不是個能忍住的性子,一股腦的問題都拋向閻祿歐。
“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給你講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今天必須得救下那個女孩。”
“她是無辜的,可是天庭軍想要她命。”
星月也知道現在的狀況並不是敘話講清楚事情原委的好時機,但卻不得不又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剛剛說的那個東西是甚麼?為甚麼能幫天庭軍的人抵擋住滅魂塔的威力。”
如果這個東西這麼管用的話,星月看了看身邊都面露痛苦神色的眾人,他們也去弄來一些不就能緩解現在的症狀了嗎?
閻祿歐看著她搖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是那根本就不可行,銀粟枝,你知道那是甚麼東西嗎?”
“那是一種生長在冥河畔的植株,通體銀白色,原本只有閻羅殿裡因為魂力過弱而無法渡河的魂魄才會服用它。”
“而對於仙界之人的體質來說,銀粟枝是有毒的,最開始也許會覺得短時間內大幅度的提升了修為,就連滅魂塔的威力都能抵擋。”
“但時間稍微一長,控制不住體內銀粟枝帶來的力量的話,嚴重的會仙體爆裂。”
閻祿歐凝視著前方走過去的那些天庭軍。
“為了防止有人會因為銀粟枝短時的效力而心動做出錯事,一直都是由閻羅殿的執事來掌管它的。”
“但昨晚,有人闖入了閻羅殿,搶走了冥河邊所有的銀粟枝。原本我還在想究竟是誰在這麼做,今天就看到了作案之人。”
閻祿歐看了一眼滅魂塔的方向,塔尖處有一個類似小火苗一樣的東西一直在燃燒。
“啪”的一下,它忽然之間滅掉了。
“不好了,滅魂塔就快要被真正的開啟了。”
他焦急的視線放在楚瑜的身上。
“不過真的被開啟就糟糕了,滅魂塔下無人還,那樣就誰都沒辦法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