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系統更新中 倖存者基地
血一滴滴落到地面上, 空氣中的抽泣聲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有誰想說?”頭巾男將槍靠在肩上,離開跪著的年輕男人和蜷縮在地的女人,來到第三個全程沉默不語的男人身前。
“我會留下一個活口帶路。”頭巾男故意慢悠悠地說道, “誰先開口, 誰獲得這個名額。”
男人剛要開口就被女人截斷,“不!告訴他們的話,其他人就危險了……”
“我不是傻子, 好嗎?”男人不耐煩道, “搞得好像說了他就會放過我一樣。”
空氣安靜一秒, 然後是頭巾男的冷笑。
“這麼說吧,你們爭取的是活下去的機會,而且這個機會只有一個。”
說著, 他調整持槍姿勢,“既然你這麼嘴硬, 那就從你開始吧。”
槍口抵在女人額頭上。
女人顫抖著, 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咬死不再說話。頭巾男不屑地挑眉,食指在扳機上慢慢收緊。
“吱——”
引擎轟鳴, 一輛白色SUV突然從拐角衝出!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 就看見視窗中探出一截黑色長管。
“S***!”頭巾男調轉槍口, 下秒就被一槍爆頭!
1s.
SUV貼著右側疾馳, 米哈伊爾單手穩穩持住槍托,目光順著金屬線條鎖定前方, 不動聲色地開出第二槍。
第二顆子彈打中距離倖存者最近的槍手。
其餘劫掠者紛紛反應過來,喊道:“有襲擊——!”
2s.
暴露在外的兩名劫掠者往矮牆後撲去,一個人將把步槍甩到肩上。
但米哈伊爾更快。
半自動步槍的扳機幾乎沒有停頓:
砰!砰!
兩發子彈幾乎同時射出,那兩個人胸口猛地一震, 身體向後倒去。
4s.
車子還在往前滑,幾名劫掠者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端起步槍朝街上連射。
白睨順勢一打方向盤,SUV猛地移位至左側,子彈擦著SUV車頭飛過。
5s.
米哈伊爾槍口上抬扣動扳機,步槍極快崩射出短促的槍響,一發貫穿咽喉,一發破開胸膛,其餘的擊中劫掠者的肩膀。
6s.
距離人質十米,白睨用力踩下剎車,輪胎髮出尖嘯。
米哈伊爾的神情全程沒有一絲變化,眼睛緊鎖目標,左手拿起新彈匣掛上一拍,連扣扳機打碎木窗。有倒黴的躲回窗下又偷偷抬起頭觀察,額頭剛露出就被補上一槍。
同時白睨快速拿起前排杯架上的易拉罐,點燃引線向餐館一拋。
11s.
噔、噔噔……
易拉罐落在地上,突然噴射出大白煙,煙霧漸漸瀰漫。
一樓二樓窗內依稀顯出更多人影,米哈伊爾快速連續射擊,形成火力壓制,窗內晃動的燭火啪擦一下熄滅,混沌的白霧中只能聽見子彈嗖嗖飛射和擊中的聲響。
13s.
白睨見車形被煙霧遮蔽,推開車門兩步上前,快速抓起一人,“走!”她開啟車門往裡一推,再將沒緩過神來的兩個人拽起來。那兩個人還算自覺,踉蹌著擠進了車廂。
16s.
二樓的子彈砰砰打中車頭,她屈身鑽回駕駛座,猛踩油門。
17s.
輪胎瘋狂旋轉,車子衝出白煙飛馳在街道上。白睨瞄了一眼後視鏡,逐漸消散的迷霧中跑出幾個人影。
看見那些人鑽進越野車,她哼了一聲,這個距離還想追上?
方向盤急轉,車子迅速開進街巷,在後街繞了一圈。
憑藉距離優勢,他們輕鬆甩掉越野車,平穩地駛上郊野公路。
米哈伊爾收回步槍,瞥了眼後排椅子上沉默不語的三人,將槍支拉上保險背在身後。
車裡一時無人說話,蜂蜜色石屋在後擋風玻璃中越來越小,最後化為黑點。白睨抬眼瞄向後視鏡,與他的目光正好對上。米哈伊爾眨眨眼,然後刻意地咳了兩聲。
“行了,至少說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此言一出,三人如夢初醒。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女人一頭紅髮扎著馬尾,目光在白睨和米哈伊爾之間逡巡,不知所措中透著一絲警惕;年輕男人看著二十歲不到,唇紅面白,坐在她身邊面色猶豫;另一人的體格相較二人更強壯,此時獨自靠在窗邊,與他們隔開一點距離。
年輕男人正要開口,目光對上米哈伊爾冷酷的眼神,肩膀不禁抖了下然後畏縮下去。
米哈伊爾嘖了一聲,“怕甚麼?你們身上難道還有值得搶的東西嗎?”
“算了,別那麼兇。”白睨輕笑,狀似無奈地搖頭,“不用怕,我們也是倖存者,就住在這附近。你們是不是發過無線電?”
馬尾辮女人微微皺起眉頭,看起來有些疑惑,“無線電?”
“我們在收音機聽到了你們的求助,說你們在盧梭餐廳。”
年輕男人眉毛一抬,恍然大悟,“是對講機吧?你們掃到了我們的頻道?”
白睨點點頭,目視前方道路,“所以你們還有其他同伴?他們還在寬巷鎮嗎?”
聽到這話,三個人的神色明顯黯淡下去,年輕男人不安地挪了挪,聲音顫抖,“沒……沒有了。”
“……抱歉。”
白睨一頓,將話題稍微轉移,“你們之前應該不在這一帶吧,感覺從沒見過你們。我們以前和那群劫掠者打過交道,那幫人很危險,你們是怎麼撞上他們的?”
“我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馬尾辮垂下眼睛,眼角忽然泛紅,“我們分成兩隊,從城裡撤出來後就被他們盯上了。本來想躲進寬巷鎮甩開他們,可他們人太多……最後還是被抓住了。”
“城裡?”沒想到還有人在城市中,水電不是很早就停供了嗎?“城市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靠在床邊一直沉默的男人出聲,“說是地獄完全不為過,已經見不到一個活人了,只有遊蕩的喪屍和巢居的屍群,那些喪屍……”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男人忽然止住話頭,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能先給我們解綁嗎?”
米哈伊爾聳了聳肩,“我沒法確認你們沒有危險,得先搜身。”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預設了。
米哈伊爾轉向後座,先將靠窗的男人搜了一遍,從他外套內口袋找到一枚粗糙的金屬牌,牌上刻著“無主堡壘-F-6”。
又從年輕男人身上搜出另一枚金屬牌,上面刻著“無主堡壘-F-7”。
“這是甚麼?”米哈伊爾的聲音沉了下去,“你們也來自幫派?”
察覺到他聲音中透出的危險意味,年輕男人趕緊解釋,“只是身份牌而已!我們偶爾會外出搜尋倖存者帶回基地,如果有個統一的證明看起來會更正規一點……”
“基地?”
年輕男人一下僵住,兩名同伴生無可戀地望向窗外。
白睨忍著笑,道:“不需要對我們這麼戒備,我們在這邊生活的很好,和那群亡命徒完全不一樣。”
“是……是這樣……”年輕男人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時米哈伊爾搜完最後一人的身,從她褲腿的隱藏口袋裡拿出一隻小黃鴨手機掛件。
在馬尾辮不悅但隱忍的眼神下,他只是一攤手,將其物歸原主,然後抽出腰間的匕首,利落地割斷他們身上的繩子。
“你們後續打算怎麼做?”白睨透過後視鏡觀察完三人的一舉一動,“如果要回基地,你們起碼要有代步工具吧?”
“這附近還有其他車輛嗎?”年輕男人揉著泛紅發麻的手腕,微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或者,你們想去基地嗎?”
米哈伊爾將匕首插回刀鞘,扭頭回到座位,“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療養院的事還歷歷在目,誰知道那所謂的堡壘設施如何呢,裡面會不會又都是奇奇怪怪的人。
白睨沒有馬上回答,考慮著男人的問題。
她並不相信堡壘的條件會比農舍好,而且按照恐怖片的定律,這種多人聚集的地方最容易出事,還是人類勾心鬥角情節的高發區。
然而……
“等等,”紅髮女人抬手抹去鼻下乾涸的血跡,“我們還不能回去,我們的隨身碟被那群人奪走了。”
“……甚麼隨身碟?”
等等,這個情節!
“說來話長,基地這次派出我們兩支隊伍進城,就是為了找一份和這場危機有關的記錄。”
年輕男人解釋道,“我們基地裡有個研究人員,說他有位學者朋友在危機爆發前就察覺到了一些異常,而且研究資料很可能儲存在家中。我們這趟過來,就是想把資料帶回去,說不定能找到研製疫苗的線索。”
“我們確實在他家裡找到了那個檔案盒,裡面有紙質資料,還有一個隨身碟。可惜在被追趕的時候,那些紙質材料都毀了,隨身碟也被那群人搶走了。”
馬尾辮攥緊拳頭,不甘心地在大腿上砸了一下,“我們犧牲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那個隨身碟。如果空手回去,我們怎麼……怎麼面對瑪雅和傑布?”
她說完便緊緊閉上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年輕男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對上後視鏡裡白睨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剛才被那群混蛋殺掉的,是我們的隊長,瑪雅和傑布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我們還有很多夥伴死在了城裡……天啊,我們真的,該怎麼面對他們的……”
白睨和米哈伊爾一時沒有說話,各自在心裡琢磨著這些話的可信度。
車廂裡迴響著女人壓抑的抽噎和年輕男人的喃喃自語。
最後白睨道,“不管你們後續打算怎麼辦,都不能再輕易踏進寬巷鎮了。我不是說那裡有劫掠者,是那個地方不對勁。”
“什、甚麼意思?”年輕男人的肩膀頓時一縮。白睨心裡好笑,怎麼感覺他像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努力將哭聲嚥下喉嚨,女人一抽一抽的,艱難道:“和那裡沒、沒有喪屍有關嗎?那裡看起來就像一座空城……”
“不清楚,之前我們在鎮子上見到過姿態像野獸的喪屍,但這些應該不足以將整座鎮子清空。”米哈伊爾面無表情環著手臂,倚靠在車門上,“我們懷疑鎮子裡藏著甚麼。”
“能做到那種程度,一定是很危險的東西。”靠窗的男人掐著鼻樑,聲音嗡嗡作響,“我不想回去了,我只想回基地。”
“甚麼?!”女人滿臉失望,語氣震驚。
“我們現在就這麼點人,武器也都被拿走了,去了也是送死。”男人臉上顯出冷漠的怠倦。
女人啞口無言,可滿眼的不甘心,“但是,我們需要那份資料……”
“事已至此,”白睨出聲打斷。“我建議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再好好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這麼說著,但她心裡其實十分激動。
遊戲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關鍵的線索了!不管是那份隨身碟還是倖存者基地,她都不能忽略過去。
如果真的有辦法研製出疫苗,她或許就能回去了……這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後排的幾個人都陷入沉默,女人和靠窗的男人緊抿著嘴沒再爭執,年輕男人靠著椅背眼皮打架,似乎要昏睡過去。
連米哈伊爾也垂頭斂目,看起來心事重重。
於是,白睨換了一隻手控制方向盤,悄悄拿出手機。
按照慣例,這種時候應該會有新的角色頭像出現在角色/介面。
可當她點進PhantoChat,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彈窗:
[系統更新中,請稍後再試。
##可釋放空間物品##]
她瞪眼愣住。
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情況。她不敢點選下方的按鍵,只能點選右上方的叉叉。
遊戲直接退出了介面。
……甚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