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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安的噩夢 神秘組織和高智商喪屍哪個……

2026-04-14 作者:隔冰觀

第57章 不安的噩夢 神秘組織和高智商喪屍哪個……

月光落在牆上, 像褪色的幽靈的影子。

白睨突然驚醒。望向床尾黑乎乎的櫃子,意識到現在還是深夜。她習慣性地摸起手機,確認手機正在充電, 然後轉向另一側。

米哈伊爾正在打鼾, 手臂繞在頭頂,睡姿奔放。

真是羨慕,不管白天發生甚麼他都能睡得和嬰兒一樣安穩。

她翻過身, 面對著米哈伊爾被夜色模糊的臉, 有意放緩呼吸, 好再次入眠。

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就在思緒漸漸沉入黑暗,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耳邊傳來一點微小的聲響。

……窣窣……

大腦延遲了幾秒, 在聽到第二聲時才幽幽清醒。

……窣窣……

慢慢地,她抬起頭, 越過米哈伊爾的身子望向門口。

房門緊閉著,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有甚麼東西貼著門。

是大白小白嗎?難道農舍的門沒關好?

……窣窣……窣窣……

不對,這聽上去……像是身子貼在門板上摩擦。

低低叫了聲米哈伊爾,她推動床上人的肩膀, 但他像是睡死了般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窣窣……咯吱……咯吱……

那個東西用力靠在門板, 彷彿在摸索甚麼, 金屬門把因壓迫微微一顫。

她瞬間僵硬在床上, 恐懼地盯著泛著微光的門把手。

門有鎖上嗎?

他們是有鎖門的習慣的,但是今天……今天有鎖嗎?

彷彿聽到她的心聲, 下一秒,門外的動靜消失了。

然後,是輕輕的,金屬轉動的聲音。

門露出一條黑縫。

嘎——

身子在失重感中猛地下陷, 床墊一晃,白睨睜開眼睛。

日光從窗板的縫隙裡散射進來,在封閉的房間裡鋪開一層淺淺的白暈。

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神智終於被清脆的鳥鳴一聲聲喚回來。

身子很沉重,胸口悶悶的。

……

任誰被人像八爪魚一樣纏著,都會喘不上氣。

白睨沒好氣地看向旁邊安安心心打著鼾、雙手雙腳像抱樹幹一樣圈住她的米哈伊爾。

她說怎麼做噩夢了呢,氣不順當然會做噩夢!

都怪他。

就在白睨像怨鬼一樣瞪著身邊的人時,鼾聲終於停下,米哈伊爾撐開眼皮,迷迷糊糊露出一條縫隙。

“嗯,好早……”

“是誰的錯?這讓我怎麼睡。”白睨不耐地拍打他的手臂,“撒開,悶死了。”

米哈伊爾耍賴地扭了一會兒,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腳。在白睨坐起身的瞬間,冷空氣灌進被窩,他被凍得發出哀號。

“不上班也要起這麼早嗎?”

白睨無語,“你之前不是起得都挺早的嗎?”

“那怎麼一樣,以前我睡的都是沙發、座椅、地板,現在終於睡上雙人大床了。”男人悠悠打了聲哈欠,翻身抱住,“苦盡甘來,我獎勵自己睡懶覺。”

白睨臉一紅,給了他頭頂一巴。

洗漱完畢後,她來到房門前,有一瞬的猶豫。

農舍的門窗剛結束改造,在原本的鎖釦結構上增加了內側插栓。房門相比她夢裡的門多了兩條橫亙的木板,每晚睡覺前他們都會把木板插上,牢牢擋住門板。

其實她不用擔心喪屍進來,自己嚇自己罷了。

嘆出一口氣,白睨小心翼翼地取下木板,轉開門鎖,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二樓安安靜靜的,和往日一樣。走廊裡拉著幾條不同高度的細繩,每條繩子上都掛著幾串易拉罐。

把繩子從掛鉤上放下來,以開闢出一條道路,她咚咚走下樓梯,看到前後門的木板都卡著,門後裝著水的酒瓶也好好立著,心裡的石頭才落地。

她有半個月沒睡好覺了。

在確認寬巷鎮裡有喪屍以後。

就算已經在農舍裡做好萬全準備,但是心底的不安總是在夢中化為具體的景象,擾得她無法熟睡。

·

白睨往鐵盆裡加入的魚肉和魚骨粉,撒入兩把菜葉。

魚是用最後一隻老鼠釣上來的大狗魚,昨天他們把魚肉搗碎,加入麵粉、野蒜末和一點水,揉成一個個扁圓的魚餅,油煎吃了一頓。

今早把剩下的魚餅隔水蒸了吃,餘下的鮮魚肉給大白做早飯。白睨記得骨頭可以給狗補充鈣質,就把魚骨煮熟曬乾,磨成碎末,加進鐵碗裡。

做早飯向來是一件愜意的事,但現在她有些心神不寧,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半個月前在寬巷鎮的經歷。

他們現在還不能確認在寬巷鎮裡的是甚麼東西。鴿子殘骸明晃晃地表示,除去入口處那兩隻晃晃悠悠的喪屍,鎮子上還有其他喪屍在活動。

但他們一路幾乎沒見到任何喪屍的蹤影。不說喪屍,連人類屍/體也沒有。

難道在寬巷鎮的時候,那個——那些東西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

一想到這裡,她汗毛直立,手一抖差點把裝魚骨粉的瓶子打翻。

她愈發肯定當時如果他們真的下車進入超市,肯定會遭遇不測。

把誘餌放在顯眼處,引誘獵物自投羅網,能做到這點的她只能想到深海魚和人類……和高智商的喪屍。

她說不出神秘的人類組織和具備高智商的喪屍哪個更恐怖,反正她被嚇得連夜加固了門窗,並把寬巷鎮列入黑名單。

……萬一它們找來這裡怎麼辦?如果自己帶走物資的舉動觸怒了它們,它們會記仇嗎?

白睨控制不住地進行各種設想。

或許僅有木門和籬笆還不夠,他們還需要鐵柵欄。

對,鐵柵欄,不僅要把屋門圍起來,窗戶也需要,就像老式窗戶外的籠式金屬圍欄。

“……嘿,白睨。”

突然被喚回思緒,白睨猛地抬頭,“甚麼?”

米哈伊爾指著檯面上的碗,“水應該差不多了。”

白睨一怔,看向用來泡麥餅的水,原本她只想把它稍微放溫一些,現在伸手進去一探,水已經涼透了。

“走神了。”她懊惱地掃了眼懷錶,居然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她把水倒進碗裡,原本幹噎的麥餅塊像海綿一樣鼓起,“走吧。”

棚屋的大門剛開啟,一隻黑乎乎的小身影就竄到白睨腳下,嚇她一跳。

“小白!”她把狗飯舉高了些,驚呼,“你上哪兒滾了一身灰?”

胖乎乎的小毛球繞著她的腿轉來轉去,從粉粉的嘴尖吐出一點舌頭,眼珠雞賊地往角落的小門一轉。

他們每晚都會把棚屋的門關好上鎖,但狗窩在棚屋裡,為了方便大小白外出,米哈伊爾從角落割下一塊板子,改成僅供狗進出的翻板門。

可能是年紀小,小白性子活潑調皮,不似大白那樣沉穩。估計是早上找不到人玩,自己去草叢泥坑裡滾了一圈。

“你是小豬嗎,在泥地裡滾?”下巴指向牆上的抹布,她示意米哈伊爾:“給它抹一下。”

“遵命,長官~”米哈伊爾一手薅起小白,一手抓起抹布往水槽走去,小白沒有叫喚,伸著個舌頭,看起來傻乎乎的。

這孩子真的能長成媽媽那樣嗎?

白睨懷疑地看向門邊的狗窩,大白伏在墊子上,和她眼神對上,才探出前肢伸了個懶腰,帶動後腿,悠悠地爬下床。

他們用牧羊人的床改了張大型狗窩,正好能躺下兩隻狗。她把鐵碗放在床腳,大白埋頭吧唧吧唧吃起來,尾巴輕輕掃著她的腿。

白睨清點了羊圈裡的綿羊,不多不少正好八隻。

“辛苦你守夜了。”她把手放在大白的頭頂,狗的耳朵往後一收,她順勢摸了兩把,“等會兒帶它們出去吃草的時候,不要走太遠。”

她不知道邊牧聽不聽得懂這些話,但她覺得大白很有靈性。她偷偷觀察過大白牧羊,雖然它看著不聲不響,總是趴在草上休息,但從沒讓一隻羊離開視線。

之前她會用口哨提醒它把羊趕回來,後來有幾次他們忙著幹活忘了時間,等抬起頭,發現大白自己趕著羊群回屋了。

這隻狗聰明得很,就算不養羊,她想自己也願意養它。

等大白吃完早飯,她把木圍欄開啟,讓大白把羊群帶出去,剛被全身抹了個遍的小白看見媽媽出門,著急得嗷嗷直叫邁著小狗步跟上。

木木地拾起狗碗,白睨考慮今天該做甚麼。

昨天下過雨,今天肯定不用澆地,如果有雜草就徒手拔一下。對了,她得去倉庫看看能不能湊齊材料做金屬柵欄,時間多的話再把羊圈收拾一下,把羊糞收集起來堆肥。

她的腳剛邁出棚屋,米哈伊爾就叫住她,“嘿,既然籬笆已經修好了,要不去林子裡走走?”

“甚麼?”白睨停下腳步,微微蹙眉,“但是工作還有很多,我還想著脩金屬柵欄……”

米哈伊爾彈掉袖口上的乾草,“活是幹不完的,但是動物只會在好天氣出來。”

他指向棚屋的透明塑膠窗板,溫敦的秋陽攀附著窗臺。一隻棕色蝸牛恰好緩緩蠕動,薄殼透出柔軟的肉段。

“把弓箭帶上,說不定能獵到甚麼。”米哈伊爾咧嘴道,“那些老鼠已經用完了,以後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屋子裡的肉類儲備確實不多了。

白睨看著窗臺上的陽光,這樣想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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