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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墜 白睨:退、退、退!

2026-04-14 作者:隔冰觀

第8章 下墜 白睨:退、退、退!

“你真的不試試嗎?”

白睨的手指上套著一黑色皮革項圈,轉著圈晃啊晃,眼睛一瞥,就見男人一臉抗拒地撇著嘴,一隻腳踩著沙發收拾自己的揹包。

此番出行,他們選擇了和上次同層掃蕩差不多的裝扮和武器,不同的是他們都戴上手套,換了更大的旅行包,揹包裡除了各自的武器還裝了生活物資。

白睨的計劃是這樣的:先使用懸掛裝置與床單,從五樓的窗戶爬到二樓平臺,再用同樣的辦法進入后街聯排的背面,利用掩體找到能使用的車輛,米哈伊爾撬鎖。如果情況允許,最好轉移幾次物資再出發;如果情況不妙,馬上啟動車輛或者往回跑。

和之前一樣,白睨戴了一頂寬項圈。對她而言,只要是有用的道具就是好道具,而且大街上都沒人類了,還在意那些表面功夫幹嘛,難不成喪屍還能拍張照給她掛到IG上去?

相比之下,米哈伊爾還是太保守了。

“我會在喪屍把嘴湊近我脖子前跑開。”他的鼻子哼出氣音,一把拉上拉鍊,看起來對這東西十分抗拒。

聳聳肩,白睨把項圈擱在吧檯上,喊他去抬床墊。

攀爬的地點選在另一個房間,那個房間窗下沒有焦屍。

昨天,白睨提到想把多餘的床墊扔下去,這樣落地時能有個緩衝。但是E國的住宅多采用下懸窗,這棟學生公寓也不例外,只能推開一點,床墊擠不出去。白睨在比劃幾下後便打算放棄,但米哈伊爾說他有辦法解決,隨後拿來工具箱開始拆螺絲。

在他搗鼓的時候,白睨從其他房間找來幾張床單,在關鍵處打結,又用針線加固,製成一條長長的粗繩。她將一頭繫著繩索和揹帶,另一頭綁在吧檯的桌腳上,保險起見還綁了好幾個逃生結。也因為工程量巨大,白睨累得滿頭大汗,沒仔細檢視米哈伊爾的成果便回房洗澡了。

等米哈伊爾順滑地往上推開窗戶,她才看到那原本像扇貝一樣小氣、只能開啟一點的窗戶,現在像劈了叉似的,以一種誇張的角度大開著。她還是第一次在房間裡感受到從外灌進來的夏風。

窗臺上還裝好了滑輪裝置。

“太棒了!”她讚賞地直拍男人的肩膀,厚實的肌肉發出沉悶聲響。米哈伊爾一撩頭髮,驕傲又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也不是很難……”

話還沒說完,一角乳膠床墊就撞進他懷裡,話語戛然而止。白睨抬著床墊遞給他,眼神炯炯,催促道,“試試看,能不能扔出去。”

“……”

米哈伊爾哼哧哼哧地把那方床墊團吧團吧,丟出去了。外面傳來重物蓬鬆而沉悶的墜地聲。

此時平臺上沒有遊蕩的喪屍,但保不定等他們下去的時候會有喪屍從二樓房間裡冒出來。

“我先吧。”米哈伊爾接過床單繩,但沒有穿上背心,那點布料大概只能當他的小馬甲,“我先下去,確認情況安全後你再下來。”

白睨點點頭,但心裡依然有些緊張。就算米哈伊爾是遊戲系統欽定的男主角,可見萬一剛落地就有一群喪屍衝出來呢?末日片可不管HE還是BE的,男女主雙雙下線的也不少。

……還是別詛咒自己了。

在她亂想的空隙,米哈伊爾再次確認繩結都牢固,隨即把床單繩從窗戶丟擲,踩上墊腳的沙發,側臉看向她,“放心吧,白,我很快就到了。”

語畢,他一手撐住窗臺,修長的腿在空中側劃出一條弧線,白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不輕不重“咚”的一聲,窗邊的人沒了蹤影。她連忙追去,往下一看,好在米哈伊爾雙腳踩在外牆上,手裡緊緊攥著床單繩,看神情遊刃有餘。他衝白睨眨了眨眼,示意沒有問題,接著繼續向下。

體型一點沒有妨礙他靈活的身手,男人屈膝抵牆,雙手左右開弓捋著床單,與此同時雙腳踩著外牆下降,如履平地。僅用幾秒他已靠近床墊,於是輕輕一跳,成功落在床墊上。

白睨心中的石頭也落在地上。

然而,米哈伊爾沒有抬起頭,幾乎是落地那一刻就朝二樓房間撲去。

.

空氣中有股燒焦的臭味,大概是從那堆焦屍身上飄來的。它們被燒得和煤炭似的,肯定已經不能動了。

米哈伊爾移開目光,聚焦在越來越近的床墊上。

——不賴,沒丟臉。上一次做攀爬和下降訓練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好在肌肉記憶沒背叛他。

五米,三米,一米,跳——

腳掌剛接觸到床墊他就感到不妙了,這乳膠床墊軟得一塌糊塗,一腳下去直接凹處一個坑!

他趕緊做了個跳水前的大擺臂,這才堪堪穩住身形,沒摔個狗吃屎!

他轉過身來,正準備抬頭示意白睨把繩子抽回去,卻看見與他僅幾步之遙的半開的大窗裡,映出一個扭曲的身影。

那是一個頭呈六十度疊在殘缺肩膀上、一顆黏糊糊的腐爛眼珠掛在眼眶外的喪屍。

“嘎——”

爆發出一聲沙啞而亢奮的嘶鳴,喪屍弓著背猛撲過來,半個身子直接撞出窗戶,朝他爬去!

毫不猶豫,米哈伊爾一個箭步衝過去,猛踩在喪屍頭上,“嘎嘣!”一聲頸骨碎裂的脆響,喪屍的頭顱以更加詭異的一百八十度卡在後背上,嘶吼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他收腿蓄力,卯足勁飛出一腳,直接將喪屍踹飛回房間,爛肉簌簌掉了一地,徹底沒了動靜。

米哈伊爾迅速從外將窗戶關閉,還沒停下,沿著牆將這邊一列的落地窗都關上。運氣還算不錯,其他面向平臺的房間裡都沒有喪屍,通向內部的鐵門也緊鎖著。

他這才長出一口氣,朝上方揮揮手。

.

樓上,白睨看著手機上劇情文字最新更新的記錄,也跟著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有一隻。剛才聽見那一聲嘶吼,她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看見米哈伊爾還生機勃勃地朝樓上揮手,她定了定神,回以一個有氣無力的微笑,把床單繩收回房間。

給上半身嚴嚴實實綁好揹帶,背上沉重的揹包,站到窗前的時候,她的手不自覺地互相摩擦著。不知是面對高空的恐懼,還是剛才被嚇的後勁還沒過,白睨感覺手掌有些發軟,薄汗從掌心深處沾溼了手套。

可現在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而且剛才看米哈伊爾爬得那麼輕鬆,自己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鍛鍊,說不定也不是那麼難呢,對吧?

對吧?

才怪。

不知是否她的錯覺,她第一次感覺這學生公寓的層高特別高,僅僅隔著兩層樓,下面的米哈伊爾卻顯得那麼渺小,身影模糊不清。

哦,是她眼睛進汗了。

白睨坐在窗臺上,默默收回視線,伸手擦了擦眼角,然後抓住床單緊緊攥住,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慢慢爬出窗外。

先感受到的是風,然後是地心引力。大部分繩子都連在揹帶上,導致她能明顯感覺到往下的拉扯感。

摔下去就完蛋了。

她抓著床單的手因用力而發白,青筋清晰可見。

儘管腦子亂作一團,但她還是遵循尚存的零星印象,學著米哈伊爾的動作,一邊踩牆一邊努力往下爬。

也不知道如果真摔死了能不能看廣告復活。

突然,白睨一腳沒踩穩,腳尖滑過牆面,頓時整個人在三樓外懸空。床單在她上方扭成麻繩,帶著她的身體左晃右擺,她整個人像被丟擲的一隻風箏。那一瞬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死死咬住牙關,抓緊繩子,不讓手鬆開。同時嘗試伸長腿腳,終於又夠到了牆壁。

極度的恐懼反而讓她爆發了一股類似自暴自棄的衝勁。白睨不再往下張望了,集中視線在床單上。像與自己拔河般,左手吃緊了拽住,右手小心地送一段,右手拽住,左手送一段,如此迴圈往復,形成節奏,緩慢而勻速下爬。一切彷彿被按了慢速鍵,進度很慢,呼吸很慢,手掌慢慢地充血腫起,疼痛從受力的每一寸面板蔓延。

直到一句“加油,快到了”從意識之外、由遠而近地傳入耳中,她才意識到自己終於快落地了。扭頭往下看,白花花的床墊確實近在咫尺,米哈伊爾那白得發光的頭髮被風吹成了鳥巢,他張開手臂,神情看起來也十分緊張。

白睨突然就不緊張了,反而生出幾分好笑,便一鼓作氣,手拽著繩子用力往上送了幾段,在快落地的時候才完全鬆開手。

同樣地,她沒預料到這床墊這麼軟。

剛感受到危險的下陷,後背便撞上一片厚實的溫熱,肩膀被一雙有力的手握住。

發覺到自己幾乎被身後的人半環在懷中,她慌亂間踉蹌一步。米哈伊爾又下意識收攏手臂,這下不是“幾乎”了。

空氣一滯。

她一偏頭,便與一雙灰靄眼眸四目相對。

“……”

努力撐了撐小腿,白睨勉強站直身子。

米哈伊爾猛地鬆開手半舉空中,眼神一下飛了出去,聲音陡然抬高,“這床墊很軟!我也差點摔倒,哈哈——”

白睨連忙捂住他的嘴。

平臺重歸寂靜。

“知道了,”她這才放下手,“等我把東西收好就下去。”

只見她神色如常,蹲下拆卸繩索和揹帶,又站起身一搖臂,把揹包晃到肩上,顧自往前走去。米哈伊爾只能撓撓頭髮,輕咳一聲跟上。

白睨走在最前面,一片疙疙瘩瘩的燥熱從頸後一路爬到臉側。

該死的遊戲。

該死的的男女主設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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