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白秋儀嘴角上揚,“玄,回來吧。”
黑狼松嘴,還呸呸兩下,高傲走回白秋儀身旁。
松凜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額角青筋顯現,一臉假笑。
黑狼玄正是白秋儀這次進入福地契約的靈獸。
白秋儀:“承讓了。”
松凜凜:“客氣客氣。”
白穗燈適時走上去,“按照比賽一開始約定的賭注,這顆夢碎石就歸白秋儀了。”
白秋儀出來後想試試自己的實力,白穗燈就找來松凜凜。
松凜凜最開始想拒絕,奈何白穗燈以利誘惑,拿碎夢石當獎品。
碎夢石可是療傷救治的聖品!沒有人能不心動!
松凜凜立馬答應,可他最近的努力與進步卻打不過契約靈獸後的白秋儀。
他想不通啊!
最初他可是能勝過白秋儀的!
松凜凜百思不得其解。
他施施然走到白穗燈面前,迫於嶽濯枝的氣勢,又後退一步與白穗燈保持距離。
白穗燈:“?”
松凜凜立馬問:“宗主,咱們宗門的修煉功法莫非很特別?為何白秋儀只是契約了一隻靈獸,我卻感覺我們兩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白秋儀也覺得這次作戰頗為輕鬆。
見兩人不解,她又看向嶽濯枝。
嶽濯枝察覺到白穗燈目光,與她對視一笑。
白穗燈:“······”
她問:“你們都不知道嗎?”
松凜凜:“誒?我們應該知道甚麼?”
“契約靈獸,人修的天賦不僅能反芻給靈獸,靈獸的體格、敏捷之類的,也是能反芻給契主的。兩者相輔相成,對上擁有眾多契獸的御獸師,就好比以一對多,你自然會覺得差距頗大。”
松凜凜詫異,“還有這種現象,聞所未聞!”
見他們是真的不知道,白穗燈略感心虛,“我以為你們加入宗門都會知道此事的。”
可他們之前是真不清楚。
時小之在一旁與莫桐咬耳朵,“莫桐姐,難怪我之前覺得自己四肢靈活不少,莫非就是收到了嬰勺的反芻?”
松凜凜腦子活絡,“那宗主,我能進咱們的福地裡契約靈獸嗎?”
白穗燈唔了一聲,“可以,不過······”
她拖著句子,松凜凜的心臟隨著這句話忐忑。
“你得先學御獸宗的御獸訣來著,不然你沒辦法與靈獸建立天地契約。”她張開手做無奈狀。
松凜凜頗感遺憾,如果要自廢如今的修為轉修御獸訣,簡直得不償失。
不對啊,白秋儀也沒廢自身符籙絕學功法啊?
緊接著他的耳邊傳來天籟。
“咱們御獸宗的心法可是很開明的,可以同時與其他法門兼修。”
聞所未聞!世上竟然有如此包容的功法!
松凜凜:“宗主,我要學!”
他雙眼放光眼睛未眨注視白穗燈,收穫了白穗燈身後嶽濯枝的眯眼冷笑。
松凜凜立馬改口:“這種事情就不勞費宗主了!我找白秋儀學習!”話音剛落,他拉著白秋儀火速離開比試場。
白穗燈若有所覺,轉頭問身後面目溫和的嶽濯枝,“你剛剛做甚麼了?”
嶽濯枝無辜,“甚麼做甚麼?”
見他裝傻,白穗燈不再詢問,只叮囑莫桐他們好好修煉的同時也不要忘記實戰,他們都將在兩年後的宗門大比上進行比試。
她慢慢沿著宗門周圍遊走,順便施展法術清理落雪。
嶽濯枝沒跟上去,而是轉身去找了正在請教白秋儀御獸訣的松凜凜。
“方便先讓我與松凜凜說幾句話嗎?”
嶽濯枝施施然加入他們的對話。
白秋儀看著松凜凜求助的神色,略一思索,“好,正好我去給他找些宗門的典籍,好讓他理解學習。”
她毫不猶豫離開。
嶽濯枝笑眯眯的,松凜凜立馬上道求饒,“嶽兄,我今日只是太激動了,下次一定掌握好分寸,與白宗主保持距離!”
嶽濯枝見他誠懇,提醒他,“那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松凜凜忙不疊點頭。
“不過嘛,為了讓你長個記性,你院子裡那顆梨樹下的酒我要了。”
松凜凜:“不行!”那可是自己辛苦釀的梨花釀!
見嶽濯枝冷臉,他打著商量,“好歹給我剩一點唄,嶽兄。”
嶽濯枝無語,“我只要一罈。”
松凜凜鬆口氣,“那嶽兄你自己去拿吧。”
嶽濯枝翻白眼,在松凜凜的目送下去他的院子挖酒去。
成功拿到了梨花釀,嶽濯枝閉眼,神識搜尋御獸宗方圓十里的景色,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裡,他展顏一笑,嶽濯枝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白穗燈巡視後回了自己的小院,梅香幽幽。
她推開門看見了自己的桌上放著未曾有過的花瓶,裡面插著一支臘梅。
桌子旁邊還有個對著她搖尾的白臉貍。
瞬間心情似陽,對著白臉貍道謝。
這段時間白臉貍時不時會來白穗燈的院子閒逛,時不時叼著一些驚喜,今天的驚喜就是梅花。
嶽濯枝注意到,白穗燈在今日比試場上看了那臘梅好幾眼,想必心中喜愛。
宗門內就此一株臘梅樹,是不能動的,他神識略掃,尋得了一株野生的梅樹,折了一支帶回。
她果然很歡喜。
流月在一旁撇開頭,帶著曜靈出門。
心機半妖,簡直沒眼看。
白穗燈抱白臉貍入懷。
順毛撫摸,“你要好好修煉啊,前些日子那些蘊靈丹可吃了?真想知道你開口說人話是甚麼聲音。”
白臉貍張嘴,差點出聲,停頓一兩秒後還是如往常榴榴叫。
白穗燈只笑不語。
這場雪斷斷續續落了兩個月,終於停了。
白日初升,春風拂地。
梅花早已謝落,枝頭卻竄出幾簇新芽。
雪化得很快,只兩三日就融入大地,成為萬物養分。
到了白穗燈又要離開御獸宗的這天,她站在大門口,逐一交代自己離開後的事宜。
“秋儀,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監督莫桐他們的課業,晨落城那邊你和副城主及時溝通保持聯絡,有急事不要吝惜靈石用傳送陣。”
白秋儀點頭,“我會的。”
“松凜凜,晨落城和宗門的守護陣法一定要維持,若有異樣及時查探,不可馬虎。”
松凜凜打包票:“放心吧宗主,我這段時間可是學了很多東西呢。一定守好城池和宗門。”
她看向嶽濯枝,還沒說話,嶽濯枝說:“我隨你一起去東海。”
白穗燈其實不贊同他的這個決定,可嶽濯枝態度堅定,白穗燈若開口叫他留下,嶽濯枝肯定會照做。
她垂下眼眸,“好,那你隨我同行。”
嶽濯枝莞爾。
兩人身形在天際中逐漸縮小,直至不見。
白秋儀:“好了,大家都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宗主不在,也不能懈怠。”
御獸宗眾人散去,松凜凜往回走時忽然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發現甚麼異常。
是錯覺吧?
剛剛某一瞬似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可他回首時卻沒察覺到。
他撓著頭,左思右想,還是去找了白秋儀一趟。
白穗燈身旁一人一虎,虎上還有隻小狐貍。
兩人斷斷續續趕了半月路程,中途也路過不少村莊城鎮。
這次白穗燈沒再避諱旁人,清魄境的修為足夠她不看別人臉色行事。
或排斥、或驚疑、或驚懼,世人千面。
也有大膽的打著曜靈與流月的主意,靈獸全身都是寶,血液、毛髮、內臟都有所大用,幾個人混在人群裡互相對視使眼色。
白穗燈無語,隨意找了個麵攤子要了碗羊肉面,嶽濯枝就坐在她對面,兩人心神交流。
“要解決掉他們嗎?”
白穗燈:“看看他們是否會真的動手。”
面上了桌,白穗燈不再說話,專心吃麵。
蔥花點綴在白嫩的麵條間,羊肉切得很薄一片片順著碗沿擺滿半圈,白穗燈吸溜一口,算是知道為甚麼這家店人流光顧。
麵條勁道,麵湯鮮美。
她又吃了片羊肉,不羶不腥,咀嚼不柴。
無需多言,白穗燈專心吃麵。
嶽濯枝只在一旁看她吃。
按理來說,修行之人應該禁口腹之慾,這些凡間炊食都於修行無裨益。到了星辰境界都已可辟穀。
可是白穗燈卻不忌口食,整個人還帶著煙火氣息。
她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除了宗門現在的問題,似乎沒有其他煩惱。
令岳濯枝羨慕。
也正是因為白穗燈吃路邊麵攤這一行為,令那些暗中盯梢實則暴露的混混們覺得她修為低下,有機可乘。
待兩人離開面攤,走出城鎮沒多久,白穗燈剛騎上曜靈準備趕路,灌叢晃動,跳出來三個清魄境的人影。
正是先前暗中盯梢白穗燈的那三個混混。他們路過這處城鎮,偶然撞見帶著白虎與銀狐的白穗燈,心裡動了歹念,發現兩人修為與他們無差,且自己還多一人的情況下,準備幹波大的。
幾個人都還沒有說話,直接其手各自的金戈法術掠去。
白穗燈嘆了口氣,流月狐尾流光流動,三人瞬息陷入夢魘。
趁著這個間隙,嶽濯枝手起刀落,三人回神,只察覺脖頸一涼,為首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手不禁摸上那道傷口,泯滅神智前傳來的最後感官是溼漉的觸感。
曜靈好奇地湊近那群人,翻弄他們腰間上的儲物袋,“契主,你快來看,這是甚麼?”
白穗燈望過去,撿起曜靈翻弄的一枚令牌。
上面刻著七星。
“這是······宗門聯盟的人。”嶽濯枝在她身旁站著說。
白穗燈略微詫異,她不言語,只迅速翻找著三人身上其他的物件。
除了那枚令牌,只剩三個失去禁制的儲物袋。
白穗燈心神間吩咐曜靈。
一團猛烈的火焰焚盡眼前的痕跡。
“走!”
白穗燈騎上曜靈,對著嶽濯枝伸手。
嶽濯枝一愣,等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白穗燈身後,與她共騎。
他們反應及時,走得很快。
那處焚燒地不一會兒就出現了幾個平平無奇的人影,呆滯幾息就失去身影。
東海的海城。
這座城池比晨落城大得多,是最靠近東海的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