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鱗源借法,獬豸攜寒刃
可十二件兵器游龍般全場穿梭,攻勢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從四面八方同時壓落。彩鱗與雲錦左支右絀,全程只能被動防守,毫無半分還手之力,更別說突破防線,去攻擊半空的公輸紫煙,二人被死死壓制,連抬頭看向公輸紫煙都極為艱難。
半空之中,公輸紫煙執劍靜觀,面色始終平靜,任由十二件兵器肆意碾壓,將戰局牢牢掌控在手中,周身氣息平穩,靈力不見半分衰減。
荒原之上,靈光炸裂,勁風呼嘯,地面被戰鬥餘波震得千瘡百孔,塵土飛揚。
這般壓制性的廝殺持續不過半柱香,彩鱗與雲錦體內靈力已然狂瀉殆盡,二人氣息愈發急促,周身靈光忽明忽暗,靈力消耗的疲憊感不斷湧上,臉色漸漸沉冷下來。
彩鱗心中瞬間清明,她清晰感知到,自身與雲錦的靈力,都已經耗去了八成。
再這樣持續被壓制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們二人的靈力便會徹底枯竭,到那時,便只能任人宰割,毫無勝算。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彩鱗眸色驟厲,趁著被幻劍轟退、攻勢稍緩的一瞬,拼盡體內剩餘餘力,對著身旁的雲錦低喝一聲:“雲錦,開陣護我!”
雲錦瞬間會意,即便自身靈力已然枯竭大半,依舊銀灰眸光一冷,周身剩餘的八色靈力轟然炸開。她雙手飛速結印,以自身為陣眼,瞬間撐起一座厚重玄奧的有鱗族防禦光陣,將自己與彩鱗牢牢護在中央,硬抗十二道鋒芒的狂轟濫炸。
“鐺鐺鐺 ——!!”
幻劍斬擊、靈絲纏繞、銳芒襲殺,盡數轟在防禦陣壁之上,震得光陣陣陣扭曲,裂紋隱隱浮現,雲錦咬牙死死支撐,為彩鱗爭取喘息之機。
彩鱗藉此一瞬寶貴的空隙,猛地轉過身,身姿站定,毅然朝向北冥神域的方向,凝聚出一道急切又堅定的意念,朝著北方遙遙傳去:
求師父助我。
這道意念無聲無息,卻穿透萬里雲層,跨越天地阻隔,徑直傳入北冥神域深處。不過瞬息之間,一股蒼茫、古老、冰寒徹骨的龍威,便跨越天地,遙遙與彩鱗產生共鳴,冰龍神的意念清晰地傳入彩鱗的心神之中:
起接引傳送陣。
彩鱗心神一凝,不敢有半分耽擱。她立於搖搖欲墜的防禦陣中,雙手快速掐動接引印訣,腳下地面靈光驟然綻放,一道道帶著鱗紋的古老陣紋飛速蔓延,瞬間凝聚成一座玄奧的接引傳送陣。
可就在陣法即將完成的剎那,靈光驟然黯淡,陣紋轟然崩碎,徹底潰散開來。
彩鱗臉色驟變,憤怒地喊了一句:“可惡!這接引傳送陣太過耗費靈力,我的靈力所剩不多,竟無法布得起來!”
她心一橫,又繼續說道:“看來只能借法了!”
緊接著,彩鱗長髮迎風飛揚,暗紫與赤金交織的髮絲狂亂舞動,琥珀金眸驟然亮起璀璨靈光,她仰起頭,聲震四野,朗聲誦出接引咒語:
“天地無極,鱗源借法 ——”
咒音一落,彩鱗周身靈力驟然翻湧,她以自身精血為引,指尖掐動繁複的接引印訣,將天地間遊離的靈力盡數召來,化作絲絲縷縷的靈光,纏繞在周身。腳下原本崩碎的鱗紋陣痕,在天地靈力的滋養下重新亮起,一道道玄奧古老的陣紋快速鋪展,縱橫交錯間,以她為中心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傳送陣,陣眼之中神光沖霄,穿透層層雲層,直抵蒼穹深處的北冥神域,硬生生撕裂虛空,搭建起一道連線兩界的橋樑。
這一次,沒有靈力不足的滯澀,沒有陣紋崩碎的狼狽,咒音消散的瞬間,傳送大陣已然成型,天地間的靈氣如同奔湧的江河,瘋狂湧入彩鱗的經脈之中,滋養著她此前耗損的靈力。此法可謂逆天,咒罷陣成之際,彩鱗此前損耗的所有靈力,竟在瞬間盡數補滿,周身靈光驟然璀璨,九種元素靈力交織纏繞,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氣息沉穩而充盈,再無半分此前與公輸紫煙激戰過後的虛浮之態,那股屬於有鱗族始祖後裔的威壓,悄然席捲全場,連地面的碎石都在靈力的震顫下微微懸浮。
不遠處,雲錦正扶著一旁的巨石喘息,方才為了掩護彩鱗佈陣,她強行催動靈力抵擋公輸紫煙的試探攻擊,自身靈力也耗損不小。此刻望著彩鱗周身重新煥起的璀璨靈光,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眸中卻瞬間被濃濃的驚詫與心疼填滿,踉蹌著走上前,目光緊緊鎖住彩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道:“姐姐,這法門竟如此厲害,你為何從來不曾教過我?”
雲錦的心思素來縝密,她比誰都清楚,這般能瞬間補滿靈力、還能直接溝通神域開啟傳送陣的法門,絕不可能沒有代價。彩鱗素來護著她,若是此法無害,定然不會瞞著她,此刻見彩鱗周身靈光雖盛,神色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她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指尖不自覺地攥緊,連指節都泛了白。
彩鱗輕輕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璀璨的靈光微微收斂,待氣息徹底平復,才緩緩睜開眼眸,琥珀金眸中沒有半分借法成功的喜悅,只有一份沉甸甸的沉重,語氣緩慢而堅定地說道:“此法雖強,代價卻極重。天地靈力終究是借來的,終歸是要還的,而且要還三百六十倍。”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落在雲錦滿是擔憂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訴說著這逆天法門的代價,沒有半分隱瞞:“從此刻起,往後我所恢復的每一分靈力,都將盡數歸還於天地,數十年之內,我都會淪為毫無靈力的凡人。”
“甚麼?!”雲錦聞言大驚,身子猛地一震,淺灰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失聲嘆道:“這代價…… 也太大了!”
她從未想過,這看似能逆轉局勢的法門,竟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數十年無靈力,對於身為有鱗族強者、早已習慣掌控力量守護族群的彩鱗而言,無疑是最殘酷的懲罰。她們一生都在修煉,都在為有鱗族的存續而戰,若是沒了靈力,別說守護族群,就連自身都難以保全,雲錦心中又急又疼,眼眶微微泛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攥緊指尖,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二人的對話與舉動,盡數落在了不遠處立於半空的公輸紫煙眼中。她並未貿然出手,周身十元素靈力依舊緩緩流轉,乾坤劍在手中穩穩握持,千機傘懸浮在周身,時刻保持著警惕,袖中的刻骨針也未曾鬆懈。自彩鱗誦唸咒文開始,她便將借法的全過程看在眼裡、記在心中,每一句咒文的韻律、每一道印訣的掐動、每一絲靈力的運轉軌跡,甚至是陣紋鋪展的規律,都被她默默記下,眼底閃過一絲深思,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她清楚,彩鱗這借法隱患極大,三百六十倍的歸還代價,足以讓彩鱗徹底淪為廢人,只是此刻彩鱗靈力充盈,又開啟了傳送陣,她不敢貿然上前,只能靜靜觀望,等著看彩鱗借來了甚麼助力——能被彩鱗寄予厚望、從北冥神域借來的幫手,定然不容小覷,她必須摸清對方的實力,再製定後續的作戰計劃。
就在公輸紫煙暗自盤算之際,彩鱗周身的傳送大陣靈光驟然暴漲,陣眼之中的神光愈發耀眼,原本裂開的虛空縫隙愈發寬大,一股蒼茫、古老、冰寒徹骨的威壓,從虛空縫隙之中傾瀉而出,席捲整片荒原,連天地間的靈氣都為之凝滯,公輸紫煙周身的十元素靈力都微微一滯,雲錦更是下意識地擋在彩鱗身前,周身八種元素靈力瞬間催動,警惕地望向那道不斷擴大的虛空縫隙。
彩鱗輕輕抬手,按住雲錦的肩膀,緩緩搖頭,示意她不必緊張。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威壓之中沒有惡意,只有北冥神域獨有的蒼茫與威嚴,那是冰龍神的氣息,是她所求的助力,終於來了。
然而,虛空縫隙之中,並未有冰龍神的身影緩緩顯現。只見一道清冷的白光自縫隙之中平緩溢位,落至傳送陣中央,靜靜定住。白光緩緩散去,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隨之浮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寒之氣,氣息沉靜凜冽。
彩鱗眸色微頓,當即認出對方,脫口而出:“獬豸!”
“冰龍神無法離開北冥神域,” 那身影聲音清冷如冰,“故此命我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此人正是冰龍神座下神獸獬豸,早已修煉化為人形。他身形頎長挺拔,氣質清冷孤絕,周身自帶上古神獸的凜冽威嚴,無半分煙火氣。肌膚似萬年玄冰般瑩白,眉眼凌厲深邃,輪廓分明,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自帶疏離冷冽之感。一雙冰藍色眼瞳澄澈如北冥寒冰,卻又透著能辨善惡、明辨是非的澄澈威嚴。他身著一襲月白色勁裝,衣料貼身利落,勾勒出挺拔硬朗的身形,腰間束著冰紋玉帶,懸一枚冰玉令牌。雙手之中,正握著一對通體瑩白、泛著刺骨寒氣的短刀 —— 刀身瑩潤如玉,卻凜冽逼人,刀身刻有細密冰紋,乃是萬年玄冰鑄就的雪瀾刀。僅僅是持刀而立,寒氣便已四散開來,周遭空氣凝出細碎冰粒,寒意懾人。
荒原之上,虛空裂隙尚未完全閉合,北冥神域殘留的凜冽寒氣依舊在天地間瀰漫。獬豸人形立在傳送陣中央,雪瀾刀寒氣四溢,冰藍色眼眸淡漠地掃過全場,周身上古神獸的威壓沉沉壓下,讓周遭空氣都近乎凝固。
彩鱗見獬豸已然就位,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雲錦,琥珀金眸中掠過一絲溫和的叮囑,語氣沉穩有力:“雲錦,你靈力耗損未復,先回皇鱗宮吧,此處交由我與獬豸即可。”
雲錦淺銀灰的眸中滿是擔憂,指尖攥緊衣襬,有心想要留下並肩作戰,卻也清楚自身狀態已然難以支撐高強度廝殺,若是強行留下,反倒會成為彩鱗的拖累。她深深看了彩鱗一眼,又望向氣息冷冽的獬豸,終究是點了點頭,周身八種元素靈力輕輕一振,化作一道靈光破空而起,徑直朝著皇鱗宮的方向疾馳而去,不多時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待雲錦離去,彩鱗周身九彩靈力驟然升騰,光、藥、毒、火、幻、水、冰、風、雷九種元素交織纏繞,化作絢爛卻致命的光帶,琥珀金眸冷芒乍現,看向半空之中的公輸紫煙,語氣不帶半分波瀾:“動手。”
一字落下,獬豸身形已然動了。
他足下輕點,身形如一道冰色流光,瞬間欺近公輸紫煙,手中雪瀾刀橫劈而出,萬年玄冰鑄就的刀身寒氣暴漲,一道粗壯的冰稜刃氣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凍結,連地面都覆上一層薄薄的冰晶。
公輸紫煙神色一凜,周身自動環繞的千機傘當即運轉,傘面飛速旋轉,化作一道厚重的防禦屏障擋在身前。同時,她袖中靈力一動,刻骨針破空而出,金針泛著寒芒,直取獬豸周身要害,針身裹挾著凌厲的破甲靈力,快如鬼魅。
可就在千機傘的屏障與刻骨針觸及雪瀾刀寒氣的剎那,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
千機傘的傘骨瞬間被寒氣凍結,原本靈活轉動的傘面僵在半空,通體覆上厚厚的冰層,徹底失去了自動防禦與反擊的能力;那破空而來的刻骨針更是直接被冰封在半空,金針被冰層包裹,動彈不得,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無法再釋放。兩件神兵,竟在雪瀾刀的寒氣之下,盡數失效。
公輸紫煙心頭一沉,卻絲毫不亂,左手緊握乾坤劍,手腕翻轉,劍身之上十元素靈力驟然迸發,十道凝練至極的元素靈劍憑空浮現,光、音、藥、毒、水、冰、火、幻、風、雷,各成一柄利刃,懸浮在她身側,隨著她指尖一指,齊齊朝著獬豸爆射而去。
獬豸面色依舊淡漠,雪瀾刀在手中挽出一道冰冷刀花,漫天冰霧席捲而出,試圖將所有元素靈劍盡數凍結。
最先撞上寒氣的是光元素靈劍,耀目的聖光刺破冰霧,雪瀾刀的寒冰之力落在劍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光靈劍徑直穿透冰層,速度不減,依舊朝著獬豸眉心刺去,絲毫不受冰凍影響。
緊隨其後的火元素靈劍撞上冰層,熾烈的真火與凜冽寒氣瞬間碰撞,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火靈劍雖有片刻停滯,卻很快掙脫冰封,只是劍身體量被寒氣削去不少,火勢也弱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焚灼之威繼續攻來。
而餘下的音、藥、毒、水、冰、風、幻八柄元素靈劍,卻盡數被雪瀾刀的寒氣凍結,懸在半空無法動彈,徹底失去了攻擊力。
再看獬豸,一番交鋒之下,周身靈力依舊充盈飽滿,不見半分耗損,顯然這一切,都是雪瀾刀的逆天威能在鎮場。
公輸紫煙心中暗道不妙,自己最為依仗的十元素法門,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剋制住了。她當機立斷,操控著光靈劍繼續牽制獬豸,聖光不停穿透冰層,逼得獬豸不得不分心應對,同時將自身剩餘的火靈力盡數注入乾坤劍中。
桃木道劍瞬間被赤紅烈焰包裹,火靈力順著劍身流轉,公輸紫煙腳踏靈訣,身形一閃,徑直朝著彩鱗衝去,打算以近身戰破開僵局。
彩鱗冷哼一聲,九彩靈力匯聚於掌心,不閃不避,徑直迎上公輸紫煙的攻勢。
一時間,荒原之上靈力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九彩靈光與赤紅火芒交織碰撞,罡風席捲四方,地面被三人交手的餘波轟出無數深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三人激戰不休,招式往來快如閃電,靈力碰撞的威壓席捲天地。公輸紫煙以一敵二,起初還能勉強支撐,可隨著時間推移,她體內的靈力飛速消耗,漸漸入不敷出,出招的速度越來越慢,周身靈力波動也變得虛浮起來,已然漸漸落於下風,周身破綻漸顯。
彩鱗一掌拍出,九彩靈力化作巨掌轟然壓下,逼得公輸紫煙連連後退,穩住身形後,彩鱗看著面色漸白的公輸紫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屬於有鱗族始祖後裔的威嚴,傳遍整片戰場:“人族本為我所造,我本不願與人族為敵。只要人族願意臣服於我,我便終生護佑人族,不受他族欺凌侵害。”
話音頓了頓,她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琥珀金眸中殺意漸顯:“但你,公輸紫煙,你太強了,我掌控不了你,所以,你必須死!你就安心去吧!”
公輸紫煙聞言,仰頭髮出一聲冷笑,清亮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滿是不屈的正氣,她握緊乾坤劍,挺直脊背,朗聲回應:“人族的命運,應當由人族自己掌握,人族絕不臣服於任何人,就算你是創造了人族的神也不行!”
此刻,萬族局勢動盪,各族目光皆聚焦於此,公輸紫煙心知,自己若是敗亡,人族必將陷入危難,萬族格局也會徹底傾覆,萬族命運,已然繫於她一人之身。
她清楚,繼續這般纏鬥下去,靈力耗盡便是死路一條,絕無勝算。當下,她猛地催動靈力,身形暴退,與彩鱗、獬豸拉開數丈距離,打算鋌而走險。
她目光落在彩鱗方才佈陣的痕跡之上,心中快速推演著借法之術,同時吸取了彩鱗借法需付出三百六十倍代價的慘痛教訓,右手執劍,將乾坤劍高高舉起,劍指天穹,桃木道劍之上靈光暴漲,引動天地之力。
公輸紫煙雙唇輕啟,高聲誦出借法咒文,聲音清亮,穿透雲霄:“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咒音落下,乾坤劍如同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天地間遊離的靈氣瘋狂奔湧而來,如江河倒灌般匯入劍身,與道劍自身的正統靈力相融,而後順著劍身,盡數被公輸紫煙納入體內。
不過瞬息之間,借法已然完成。
公輸紫煙體內耗損的靈力瞬間補滿,乾坤劍也靈光璀璨,氣息重回巔峰。她深知,即便靈力補滿,長久對戰依舊難逃敗局,必須以終極殺招速戰速決,一舉制敵。
她將乾坤劍換到左手,負於身後,身形挺拔如松,右手高高託向天際,將自身充盈的靈力與乾坤劍內的天地靈力盡數匯聚於掌心。
磅礴的靈力不斷壓縮、膨脹,一個通體流轉著十色光華的靈氣彈緩緩成型,且不斷擴大,最終化作一尊高達千丈的十元素靈氣彈,懸於半空之中,威壓席捲天地。
此招一出,天地變色。
狂暴的罡風肆虐四方,化作無堅不摧的風刃,撕裂虛空壁壘,所過之處,山石碎裂,草木成灰;熾烈真火騰空而起,焚山煮海,化作萬丈火龍翻騰蒼穹,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被燃盡;九天驚雷轟鳴不斷,紫電狂蟒穿梭雲層,粗壯的雷柱貫轟大地,震得山河顫抖;滔滔江水靈氣翻湧,水勢滔天,裹挾著無盡衝擊力,似要吞沒萬物;凜冽寒氣擴散開來,剎那間冰封萬里,時光流轉都為之停滯;耀眼光華普照十方,聖光璀璨,淨化一切邪祟;玄妙音波震盪寰宇,既含浩蕩天音,又藏致命殺威,直震神魂;生機藥力匯聚成龍脈,卻在極致融合中化作絕殺之力;墨色毒霧瀰漫,蝕骨銷形,無物可擋;迷離幻境疊影重重,惑亂心神,虛實難辨。
十大元素彼此纏繞、極致融合,凝聚成一枚高達千丈的十元素靈氣彈,十色光芒照亮萬古長夜,恐怖的威壓壓得諸天星辰黯淡,日月無光,山河崩碎,乾坤倒轉,彷彿要將整個世間吞噬,歸於混沌,那等威能,堪稱舉世無雙,無人可擋。
彩鱗與獬豸臉色驟變,二人當即催動靈力想要上前阻止,可在這枚十元素靈氣彈的恐怖威壓面前,他們竟連站穩身形都極為艱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甚至險些被十元素靈氣彈引發的吸力捲入其中,只能被動承受威壓,徹底淪為活靶子,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動作。
公輸紫煙面色肅穆,左手乾坤劍微微震顫,右手託著那枚十元素靈氣彈,沉聲念出此招之名,一字一頓,響徹天地:
“流 —— 光 —— 異 —— 彩!”
話音落罷,她右臂猛地一揮,將這枚凝聚了十大元素、蘊含滅世之威的十元素靈氣彈,狠狠朝著彩鱗與獬豸所在的方向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