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木瘋長,天穹破浩劫
與此同時,天穹破裂,天火轟然墜落,熊熊烈火灼燒大地,與洪水交織肆虐,水火齊狂,世間頃刻淪為煉獄。半邊蒼天轟然塌陷,大地裂開萬丈深淵,泥漿翻湧,毒氣瀰漫,整個洪荒都在這場浩劫中搖搖欲墜。
那些橫掃大地的泥人傀儡大軍,在天河倒灌的滔天洪水面前毫無抵抗之力。洪水裹挾雷霆之勢狠狠衝撞而來,瞬間將整支泥軍衝得七零八落,陣型潰散。一尊尊泥人傀儡被洪流卷得東倒西歪,彼此分離,被瘋狂捲入水底深淵。不過片刻,這支曾橫掃四方的大軍便被天河之水徹底衝散,徹底覆滅,再無半分往日威風。
彩鱗與雲錦站在高山之巔,緊緊抓住身邊的岩石,才勉強穩住身形,看著眼前天塌地陷、水火肆虐的慘狀,兩人臉色皆變得慘白。
天穹的裂痕還在不斷擴大,天河之水傾瀉不止,天火墜落不停,大地崩裂,生靈塗炭,人間即將徹底覆滅。而這場由泥軍殺伐引發的天地浩劫,才剛剛開始,前路一片漆黑,生死未卜,無人知曉該如何化解這場滅世之災,無人知曉這破碎的天地,還能否重歸安寧。
天河倒灌的巨浪依舊奔湧,天火墜落的灼熱與洪水的冰冷交織,將洪荒大地化作一片煉獄。彩鱗與雲錦立在高山之巔,衣衫被狂風肆意撕扯,髮絲凌亂飛揚。腳下是崩裂的大地與翻湧的泥漿,眼前是天穹破碎的慘狀 —— 巨大的裂痕如蛛網般遍佈蒼穹,天河之水裹挾雷霆,源源不斷傾瀉而下,淹沒了大片土地,無數生靈在洪水中掙扎哀嚎。而那些曾經橫掃天下的泥人傀儡,正被洪水不斷沖刷、衝散,一尊尊被卷得東倒西歪,隨洪流四處漂流,眼看就要被徹底沖垮、四散無蹤。
彩鱗望著那些岌岌可危的泥人傀儡,深琥珀金的眸子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冷靜與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不捨與決絕。這些泥人,是她親手捏製、親手賦予生機,是她對抗亂世、為有鱗族復仇的力量,更是她傾注了心血的 “子民”。哪怕它們本是無魂的傀儡,她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它們被天河之水徹底吞噬、衝散殆盡。
“妹妹,你在此守著,護住那些尚未被衝散的泥人,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離開這裡!”
彩鱗猛地轉頭,對身旁雲錦沉聲叮囑,深琥珀金的眼眸滿是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她周身靈力瘋狂湧動,深紫色勁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暗紫與赤金交織的長髮隨風狂舞,諸般元素之力在她身周匯聚,靈光流轉,形成一道耀眼光罩,暫時擋下奔湧而來的洪水與天火。
雲錦望著彩鱗決絕的身影,淺銀灰的眸子裡滿是震撼與敬佩,用力點頭,聲音微哽:“姐姐放心,我必守住此處,絕不讓那些泥人被洪水衝散沖走!”
說罷,她立刻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凝出一道微弱光盾,將散落的泥人護在其中,目光緊緊盯著肆虐的洪水與天火,不敢有半分懈怠。
彩鱗不再多言,腳尖一點,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直衝雲霄,周身的靈力愈發磅礴,北冥冰道的寒氣與光元素的暖意交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繭。她抬頭望著天穹上巨大的裂痕,深琥珀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堅定 —— 她要補天,要護住自己親手造出的泥人,要止住這場滅世浩劫,更要守住這洪荒大地最後的生機。
“天地失衡,浩劫降臨,今日我彩鱗,願尋五色神石,煉天地靈韻,補天地之裂痕,渡世間之生靈!” 彩鱗的聲音響徹天地,穿透狂風、洪水與天火的轟鳴,傳遍整個洪荒。話音落,她不再催動自身靈力硬補,而是身形一閃,化作一道九彩流光,遍歷洪荒四海靈山,尋訪天地孕育的青、赤、黃、白、黑五色神石 —— 此石乃天地初開之靈物,蘊含創世之力,唯有它,方能徹底修補神木捅破的天穹裂痕,平息這場浩劫。
踏蒼巒、渡寒淵、破瘴海,彩鱗不顧自身靈力消耗,以最快速度集齊五色神石,旋即返回天穹裂痕之下,凌空端坐。她抬手結印,引自身有鱗族至尊本源為薪,燃自身本命聖火,將五色神石環繞其中,緩緩煉化。火光沖天,五彩流光交織盤旋,氤氳神芒鋪滿整片蒼穹,水火靈氣相融、陰陽道韻共生,神石中的雜質被盡數滌盪,本源之力不斷迸發,化作一道道五彩靈光,纏繞在彩鱗周身。
煉化完畢,彩鱗雙手託舉凝聚歸一的五色晶石,指尖不斷變幻印訣,引導著五彩晶石的力量,化作無數道璀璨的彩絲,朝著天穹的裂痕飛去。這些彩絲並非普通靈力,而是五色神石的創世靈韻,混著彩鱗的本命修為,每一縷都承載著她的力量與執念。她身形懸於天穹之上,長髮翻飛,深紫色的勁裝在天河之水的水汽中獵獵作響,指尖的彩絲不斷匯聚,一點點填補著天穹的裂痕。天河之水不斷衝擊著她的身軀,天火灼燒著她的衣袍,可她始終不為所動,雙眼緊盯著裂痕,指尖的彩絲從未停歇,哪怕嘴角溢位鮮血,哪怕靈力不斷消耗,哪怕身軀被天河之水與天火侵蝕,也從未有過半分退縮。
她想起那些被她捏製的泥人,想起它們衝鋒陷陣的模樣,想起它們齊聲呼喊 “遵彩鱗娘娘之命” 的堅定,心中的信念愈發強烈。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天穹裂痕無法修補,天河之水會徹底淹沒大地,那些泥人殘軀會徹底消散,整個洪荒都會化為一片澤國,所有生靈都會萬劫不復。
雲錦站在高山之巔,仰望著天穹上那個單薄卻無比堅定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愧疚。她看著彩鱗以五色神石煉化補天,看著她嘴角的鮮血被狂風吹散,看著她的氣息一點點減弱,才真正明白,彩鱗的強大,從來都不是與生俱來,而是默默承受與付出。她想起自己當年的魯莽,想起那些因自己而逝去的族人,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湧來,手中的光盾握得更緊,拼盡全力護住那些泥人殘軀,不讓它們再受一絲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