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泥軍橫掃,洪荒染血色
眼看泥人傀儡已然逼近,為首的幾尊傀儡揮起巨拳,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她狠狠砸來,蚤休不敢有絲毫停留,當機立斷,猛地催動全身剩餘靈力,化作一道暗紫色殘影,藉著毒霧的掩護,轉身就朝著密林深處逃竄。她身形詭譎,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便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毒氣,消散在空氣中。
彩鱗站在洞口,看著蚤休逃竄的方向,深琥珀金的眸子裡寒意未減,卻並未下令追擊。她深知蚤休狡猾多端,且修羅族腹地兇險,貿然追擊反而容易陷入陷阱,當下最重要的,是掃平世間所有欺辱有鱗族的勢力,為族人徹底討回公道。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彩鱗冷冷開口,語氣淡漠,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隨後轉頭看向整裝待發的泥人傀儡大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橫貫天地的威嚴,“我之子民,即日起,出征四方,掃平世間所有害我有鱗族之部族,凡敢抵抗者,殺無赦!”
“遵彩鱗娘娘之命!萬死不辭!”
泥人傀儡們齊聲高呼,聲音震徹山谷,迴音久久不散。它們齊齊躬身行禮,隨後便列成整齊的隊伍,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朝著莽荒大地的各個方向進發,一支支泥軍分散開來,如同無數股鋼鐵洪流,向著整個洪荒大地蔓延而去。
接下來的數年,洪荒大地徹底陷入無盡的戰火與殺戮之中。
泥人傀儡大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無人可敵。它們沒有情感,不知疲憊,只懂遵從彩鱗的指令,一路殺伐,一路橫掃。那些曾經欺凌過有鱗族、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的部族,面對這些不畏刀兵、斷肢再生的傀儡,毫無反抗之力,要麼全員戰死,要麼倉皇逃竄,偌大的部族,不過數日便分崩離析,徹底覆滅。
即便是中立部族,只要稍有抵抗,或是不願屬下服,便會被泥軍視作阻礙,盡數清剿。一時間,大地之上血流成河,屍骸遍野,昔日的良田沃土被鮮血浸透,青山綠水被戰火染成赤紅,天地間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與戾氣,哀嚎聲、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日夜不絕,整個洪荒都被籠罩在一片血色陰霾之中。
就連素來強悍、極難招惹的修羅族,也在泥軍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修羅族女子天生精神力強悍,能馭百獸、施劇毒,可面對沒有靈魂、不受精神攻擊、不懼任何毒物的泥人傀儡,她們的一身本領盡數失效,異獸被泥軍碾碎,毒霧被靈力衝散,族中勇士接連戰死,只能退守族地,緊閉山門,再不敢踏出半步,根本奈何不了這支只會殺戮的泥軍。
數年征戰,泥軍橫掃六合,席捲八荒,整個洪荒大地,盡皆被戰火洗禮,各部族死的死、亡的亡、逃的逃,再無一方勢力能與之抗衡。無盡的戰爭,讓天地間積攢了數之不盡的血水與戾氣,這些血水滲入大地,戾氣瀰漫蒼穹,一點點浸染著世間萬物,也悄然影響著洪荒深處的一方靈物,東方神木 ——枯榮。
枯榮乃是洪荒先天靈根,生於東海之畔,自古便循天道法則,枯榮有序,自生自滅,不擾天地,不沾因果,靜靜矗立億萬年,維繫著一方天地的生機。它的根鬚深扎大地,枝幹直插雲霄,樹皮如玄鐵,葉片如碧玉,平日裡生機內斂,從無半分異常。
可這數年之間,大地被血水浸泡,天地被戾氣籠罩,無盡的血腥之氣順著大地脈絡,一點點被枯榮的根鬚吸納,漫天的戾氣也被其枝葉吸收。本應循道枯榮的神木,受這股違背天道的血腥戾氣滋養,體內生機驟然失控,開始不受控制地瘋長。
先是地下根鬚,瘋狂朝著四面八方延伸,越扎越深,衝破岩層,穿破地脈,將整個洪荒大地的脈絡盡數纏繞,汲取著無盡的血腥之力;隨後是地上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拔高,枯了又榮,榮了又長,迴圈往復,沒有絲毫停歇,樹幹越來越粗,枝葉越來越茂,原本不過千丈高的枯榮神木,不過數月,便長至數萬丈,直衝雲霄。
天地間的戾氣與血水,源源不斷地湧入神木體內,讓它的生長愈發狂暴,徹底脫離了天道束縛,沒有半分停歇之勢。它的枝幹不斷向上伸展,頂破雲層,撞碎星霧,帶著無可阻擋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朝著天穹頂端頂去。
此時的彩鱗與雲錦,正站在高山之巔,看著泥軍橫掃大地的盛況,看著滿目瘡痍、血流成河的洪荒,彩鱗深琥珀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為族人復仇的心願得償;雲錦淺銀灰的眸子裡則閃過一絲快意,復仇的酣暢與征服的野心交織在心底。
可就在這時,天地陡然變色,狂風驟起,烏雲翻滾,整個蒼穹都開始劇烈震顫,發出 “轟隆隆” 的巨響,彷彿天地即將崩塌。
“姐姐,你看!” 雲錦猛地抬手指向東方,聲音帶著一絲驚愕。
彩鱗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東方天際,一道無比粗大的黑影直衝天際,正是瘋長的神木枯榮。那枯榮神木已然長到了極致,枝幹頂著天穹,帶著狂暴的生機與戾氣,不斷向上衝撞,天穹之上,漸漸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不好!” 彩鱗臉色驟變,深琥珀金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她能感受到,天地法則正在崩碎,天穹即將破裂,這是天道震怒,天地浩劫將至的徵兆。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洪荒,枯榮的頂端,硬生生捅破了蒼穹!
天穹之上,巨大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如同破碎的琉璃,蛛網般遍佈整個天空。天河之水順著裂痕傾瀉而下,如同滔天巨浪,奔湧著衝向人間,洪水所過之處,山川崩塌,大地開裂,無數生靈被洪水吞噬,哀嚎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