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蚤休追至,危機再降臨
彩鱗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深琥珀金的眸子裡,凌厲的寒意,愈發濃郁,周身的靈力,也悄然湧動,做好了應對危機的準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氣息,正是蚤休的氣息 —— 蚤休,終究還是追來了。
那些 “人”,也察覺到了洞外的詭異氣息,紛紛繃緊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周身的戰意,愈發濃郁,齊刷刷地轉向洞口,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要彩鱗一聲令下,它們便會立刻衝出去,與來犯之敵,拼死一戰。
雲錦也感受到了洞外的陰寒氣息,渾身瞬間劇烈一顫,眼中的敬畏與希冀,瞬間被恐懼取代,她死死地盯著洞口方向,聲音顫抖地說道:“是…… 是蚤休!她…… 她還是追來了!”
她太清楚蚤休的狠辣無情,太清楚蚤休的毒術有多詭異,剛才那些追兵,只是蚤休的手下,便已經如此兇悍,如今蚤休親自前來,她們想要活下去,恐怕難如登天。
彩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洞口,深琥珀金的眸子裡,滿是堅定與決絕。她知道,蚤休的到來,意味著一場新的戰鬥,一場更加艱難的戰鬥,可她沒有退縮,也沒有畏懼。她如今,擁有了 “人” 這樣強大的傀儡,擁有了龍神傳承的力量,她有信心,有能力,擊敗蚤休,為有鱗族的族人報仇,為那些戰死的 “人”,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希望。
山洞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起來,戰意與殺意交織在一起,與洞外的陰寒氣息相互對峙。那些 “人” 整齊站立,目光堅定,隨時準備奔赴戰場;雲錦蜷縮在一旁,滿心恐懼,卻又帶著一絲希冀,緊緊盯著彩鱗的背影;彩鱗站在最前方,神色凝重,周身的靈力愈發濃郁,目光銳利地望向洞口,等待著蚤休的到來,等待著這場註定慘烈的戰鬥。
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刺鼻的毒意與血腥味,吹動著彩鱗深紫鑲赤金紋的勁裝,也吹動著雲錦凌亂的髮絲。一場新的危機,已然降臨,而彩鱗與她的 “人”,還有狼狽不堪的雲錦,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征戰天下的第一戰,也即將在這深山山洞之外,正式拉開序幕。
山洞內的凝滯與對峙,被彩鱗周身緩緩湧動的靈力悄然打破。洞外的陰寒毒意愈發濃烈,蚤休的氣息越來越近,彷彿下一刻便會衝破洞口,可彩鱗依舊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目光緩緩掃過洞內遍地的追兵屍體,深琥珀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份歷經歲月沉澱的淡然。
她微微抬手,掌心向上,指尖靈力微動,一枚晶瑩剔透的石頭,便在她掌心緩緩幻化而成。那石頭通體澄澈,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質地溫潤,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靈氣,表面隱隱有細碎的紋路流轉,細看之下,竟似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石中沉浮,神秘而詭異。
這便是汲魂石,能收納亡者亡魂,匯聚靈韻,乃是彩鱗參破天機、修煉傀儡術之餘,偶然煉化而成的寶物,承載著她對亡者的敬畏,也藏著提升修為、強化戰力的秘密。
彩鱗指尖輕輕一握,掌心的汲魂石瞬間迸發出柔和而磅礴的靈光,一道無形的吸力,從石頭中悄然迸發,緩緩籠罩住洞內所有的追兵屍體。只見那些屍體之上,漸漸飄起一縷縷淡灰色的虛影,正是那些追兵的亡魂,它們身形虛幻,神色茫然,彷彿還未從死亡的劇痛中回過神來,被汲魂石的吸力牽引著,不由自主地朝著石頭飄去,一個個鑽進汲魂石中,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功夫,洞內所有追兵的亡魂,便被汲魂石盡數收納。彩鱗緩緩鬆開手,汲魂石依舊泛著淡淡的瑩白靈光,石中的光點愈發密集,隱隱能看到亡魂虛影在石中緩緩沉浮,卻再無半分戾氣,變得溫順而平靜。
全程,彩鱗動作從容,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站在她身後的雲錦,早已徹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撼,被彩鱗身上那份從容不迫、強大莫測的魅力徹底征服。
她看著彩鱗手中那枚神奇的汲魂石,看著那些亡魂被盡數收納,心中的敬畏與崇拜,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回想自己數十年的魯莽征戰,回想自己亡命奔逃的狼狽,再看看彩鱗如今的強大與從容,雲錦心中的愧疚與悔恨,愈發濃烈,也愈發明白,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有多可笑,有多愚蠢。
她再也忍不住,雙腿一彎,“噗通” 一聲,跪倒在彩鱗身後的地面上,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泥土上,雙手奉上象徵著有鱗族族長身份的鱗形玉佩,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虔誠與哀求,一字一句地說道:“求族長教我!我願終身追隨族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懺悔與堅定,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愧疚與希冀,額頭抵在地上,久久不願抬起,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悔恨與虔誠,都傾訴給彩鱗。
彩鱗聽到身後的聲響,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雲錦身上。深琥珀金的眸子裡,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怨恨,也沒有絲毫嘲諷,只有一份淡淡的溫和,彷彿早已原諒了她當年的所作所為。
她緩緩邁開腳步,走到雲錦面前,接過雲錦奉上的鱗形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靜靜凝望了許久,似是陷入了片刻的出神。片刻後,她薄唇輕啟,聲音溫和,緩緩說道:“如今,有鱗族只剩下你我二人,哪還有甚麼族長?以後,你便叫我姐姐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暖流一般,瞬間湧入雲錦的心中,驅散了她心中的愧疚與恐懼,讓她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彩鱗。
陽光透過洞口的縫隙,灑在彩鱗的臉上,襯得她那張冷豔的臉龐,多了幾分柔和,深琥珀金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戾氣,只有真誠與溫和,彷彿當年那個被她逼迫退位、黯然離去的彩鱗,從未有過絲毫怨恨,彷彿她們依舊是當年那個並肩作戰、相互扶持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