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人之名定,忠心赴沙場
她活了數十年,歷經無數廝殺,見過無數強大的修士、詭異的巫蠱,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 從泥人化形,不畏刀兵,斷肢再生,勇猛無比,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讓她心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彩鱗緩緩邁開腳步,掠過呆立在原地的雲錦,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一步步朝著洞口走去。她的步伐沉穩,周身的清冷氣息,愈發濃郁,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眼前的廝殺,都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傀儡,清理著山洞內的不速之客。
雲錦見狀,連忙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恐懼,拖著殘破的身軀,緊緊跟在彩鱗身後,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些泥人,眼中的驚愕,絲毫未減。
不多時,山洞內的追兵,便被那些泥人盡數解決。有的被泥人一拳打死,有的被擰斷脖頸,有的被打得渾身是傷,癱倒在地,失去了氣息,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山洞之內,遍地都是追兵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與泥人們身上未完全褪去的泥土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慘烈。
那些泥人,依舊整齊地站在洞口,身上沾染著血跡與泥土,卻依舊神色肅穆,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疲憊,也沒有絲毫畏懼,周身的靈力,依舊平穩湧動,彷彿剛才的廝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們緩緩轉過身,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彩鱗,微微躬身,滿是敬畏,等待著彩鱗的指令。
雲錦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的震撼,愈發強烈,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彩鱗,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再次詢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死死地盯著彩鱗,眼中滿是敬畏與疑惑。
彩鱗淡淡地瞥了雲錦一眼,彷彿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薄唇輕啟,聲音平淡,沒有絲毫波瀾,緩緩說道:“我已參破天機,此乃傀儡術。”
簡單的一句話,便解釋了這一切,卻依舊讓雲錦心中震撼不已。她從未想過,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傀儡術,能夠將泥人化形,賦予它們生命與力量,能夠讓它們不畏刀兵、斷肢再生,成為最勇猛的戰士。她看著彩鱗,眼中的敬畏,愈發濃厚,心中也漸漸明白,這數十年,彩鱗隱居深山,絕非只是簡單清修,她的修為,她的能力,早已遠超當年,變得無比強大,強大到讓她望塵莫及。
彩鱗不再理會雲錦的震驚,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那些整齊站立的泥人,深琥珀金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堅定與鄭重,她微微抬手,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朝著那些泥人,大聲說道:“我的子民們,以後,你們的名字,就叫 —— 人!為我去征戰天下吧!”
“人”—— 這一個字,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響徹整個山洞,帶著一股跨越歲月的堅定,帶著一份沉甸甸的使命,落在每一個泥人的耳中。
那些泥人,聽到彩鱗的話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它們齊刷刷地雙膝跪地,身體微微前傾,神色恭敬,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山洞,帶著無比堅定的信念,齊聲呼喊:“彩鱗娘娘,我等定不辱使命!”
聲音洪亮,震耳欲聾,充滿了敬畏與忠誠,迴盪在山洞之內,久久不散。
喊完之後,那些泥人,齊刷刷地站起身,依舊保持著整齊的佇列,目光堅定地望向彩鱗,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令。它們周身的氣息,愈發沉穩,愈發凌厲,身上的戰意,悄然湧動,已然做好了征戰天下的準備,只要彩鱗一聲令下,它們便會義無反顧地奔赴戰場,為彩鱗,為 “人” 這個名字,拼盡一切,戰死沙場也絕不退縮。
彩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整齊跪拜、齊聲呼喊的泥人們,深琥珀金的眸子裡,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她知道,這些由她親手捏製、用仙氣賦予生命的傀儡,從今往後,便是 “人”,便是她的子民,便是她征戰天下、守護族群、維繫天道的力量。
數十年的清修,數十年的龍神傳承,數十年的隱忍與沉澱,讓她終於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擁有了能夠守護一切的資本。她不再是當年那個無力守護族群、被迫退位的弱小族長,不再是那個只能隱居深山、默默修煉的修士,她如今,是冰龍神的傳承者,是擁有傀儡術的強者,是 “人” 的創造者,是能夠征戰天下、改寫命運的人。
雲錦站在彩鱗身後,看著眼前的一幕,聽著泥人們整齊而堅定的呼喊,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撼,有敬畏,有愧疚,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她看著彩鱗清冷而堅定的背影,看著那些勇猛無畏的 “人”,心中漸漸明白,有鱗族,或許並沒有徹底覆滅,或許,彩鱗,才是那個能夠帶領有鱗族,走出絕境、重新崛起的人。
她想起了當年自己的魯莽與偏執,想起了那些戰死的族人,想起了自己亡命奔逃的狼狽,心中的愧疚與悔恨,愈發濃烈。她看著彩鱗,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懺悔,想要請求彩鱗的原諒,想要留在彩鱗身邊,彌補自己當年的過錯,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復雜地看著彩鱗,看著那些整齊站立的 “人”。
而彩鱗,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山洞之外,深琥珀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寒意。她知道,解決了這些追兵,只是一個開始,蚤休依舊在暗處虎視眈眈,莽荒大地依舊殺伐不斷,有鱗族的仇怨,還未了結,她的使命,還未完成,征戰天下的路,才剛剛啟程。
她緩緩抬手,正要對那些 “人” 下達進一步的指令,讓它們先去探查莽荒的局勢,清理周邊的隱患,可就在這時,山洞之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加詭異、更加陰寒的氣息,那氣息,比剛才那些追兵,還要強大,還要暴戾,帶著濃濃的毒意,朝著山洞的方向,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