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權掌巫毒,野心藏萬族
修羅族長聽聞詛咒已施,心中徹底放下心來,對蚤休更加倚重,直言日後修羅族的巫毒與秘術,皆由蚤休全權掌管。
蚤休躬身謝恩,眼底的算計愈發深沉。她知道,自己手中的權力越大,就越容易實現自己的野心。屠戮有鱗族男子,不過是第一步;留下有鱗族女子,施下生女咒,是第二步;而第三步,便是藉助這些源源不斷的試驗品,鑽研出長生之術,最終掌控整個莽荒,成為真正的萬族之主。
回到巫醫洞府,蚤休重新來到密室之中。曾經被她囚禁的那名有鱗族女子,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油盡燈枯,氣息奄奄,卻依舊保持著少女的容顏 —— 這便是有鱗族女子的長生特質,即便靈力耗盡,生機衰敗,容顏也不會老去。
蚤休走到女子面前,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紫褐色的眸眸中閃過一絲貪婪與不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死去。” 她低聲說道,“你的血脈,你的體質,都會成為我長生之路的墊腳石。而那些被我放走的同族姐妹,她們的後代,將會繼續替你,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
她說著,指尖湧動著暗紫色的魂力,再次探入女子體內,做最後的探查。她不信,自己耗費數年心血,依舊無法找到長生的秘密。一定有甚麼地方,是她忽略了;一定有甚麼方法,能讓她複製這種長生特質。
密室之中,藥霧與毒霧再次瀰漫,蚤休的身影在燭火下顯得愈發詭異而冷媚。她的長生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那些被她施下詛咒、四處逃亡的有鱗族女子,註定要成為她野心之下,最無辜的犧牲品。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些有鱗族女子逃亡的隊伍之中,有一名女子,懷揣著對蚤休的怨恨,懷揣著復興鱗族的希望,悄然走向了莽荒的深處,而她的存在,將會在日後,徹底打破蚤休的算計,改寫整個莽荒的格局。
莽荒深處的水澤之地,霧氣終年不散,曾經鍾靈毓秀、族人繁盛的有鱗族故土,如今只剩一片破敗蕭條。斷折的族柱歪歪斜斜立在沼澤岸邊,上面鐫刻的鱗族圖騰被戰火與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往日裡族中女子嬉笑練術的聲響早已消散,只剩下死寂與惶恐,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
數月前,被蚤休施下生女咒、僥倖活命的數百名有鱗族女子,輾轉回到這片生養她們的土地,本以為能尋得一隅安穩,茍全性命,卻不曾想,真正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有鱗族男子往昔在莽荒橫行,殘忍好殺,侵擾過周邊大大小小數十個部族,結下的仇怨數不勝數。如今族中男丁盡滅,只剩一群無依無靠、修為參差不齊的女子,周邊那些曾受鱗族迫害的部族,便將積壓多年的怨氣與怒火,盡數撒在了這些無辜女子身上。
起初,還只是零星的挑釁與滋擾。常有外族人在水澤外圍叫囂辱罵,拋擲石塊與毒刺,搗毀有鱗族女子搭建的簡易棚屋,搶走她們費盡心力尋來的靈果與淡水;更有甚者隱匿密林暗處,不時射出冷箭,劃傷外出覓食的鱗族女子,望著她們驚慌逃竄的模樣肆意嗤笑到後來,滋擾愈發頻繁,手段也愈發過分。有些部族甚至直接闖入水澤腹地,搶奪鱗族女子僅存的物資,撕扯她們的衣物,極盡羞辱之能事。有鱗族女子本就因戰亂與詛咒心力交瘁,大多修為低微,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蜷縮在棚屋之中,日夜擔驚受怕,連出門取水覓食都要結伴而行,時刻提心吊膽。
更讓整個族群陷入極致恐慌的,是接連不斷的失蹤案。
先是一名獨自外出採摘藥草的少女,一夜未歸,眾人尋遍周邊水澤與密林,只找到她遺落的半片衣角,再無半點蹤跡;沒過幾日,兩名守夜的女子也憑空消失,棚屋內外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彷彿從未有人存在過。
短短數月,已有近二十名有鱗族女子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族群內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還有人暗中猜測,此事怕是與當年放她們離去、心狠手辣的修羅巫醫蚤休有關。
每到夜裡,水澤之中便一片死寂,女子們相互依偎著,不敢閤眼,生怕下一個失蹤的就是自己,恐懼如同沼澤裡的毒霧,一點點侵蝕著她們的心神,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素音便是這惶惶不可終日的族群中的一員。
她今年剛過十六歲,是有鱗族尋常少女,身姿纖細,肌膚瑩潤,胸下與兩股處覆著鱗族少女特有的細密白色軟鱗,眉眼溫婉,瞳色是淺淡的琥珀色。這段日子以來,她親眼目睹了族群的衰敗,親身承受著外界的羞辱與滋擾,身邊同伴接連失蹤,日復一日的恐懼與壓迫,早已將她折磨得心力交瘁,再也撐不下去了。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霧氣還未散去,素音整理好自己僅有的一件素白衣裙,將少許幹靈果揣進懷中,腳步沉重地朝著族群中央的主棚屋走去。她心中已然做了決斷,今日,一定要向族長辭行,離開這個讓她無時無刻不活在恐懼中的地方。
主棚屋內,有鱗族現任族長彩鱗正端坐於簡陋的石凳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鱗形玉佩,眉宇間滿是沉鬱。
她身形高挑娉婷雍雅,肌膚瑩白似瓷,卻帶著幾分淬過烈焰的冷豔光澤。一頭長髮並非純黑,泛著暗紫與赤金交織的流光,如鱗光流轉,平日裡鬆鬆挽就,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眉眼極豔,眼型偏長,瞳色是深而亮的琥珀金,抬眼時自帶威壓,垂眸時藏著難掩的疲憊與無力。鼻樑秀挺,唇色偏淡,不笑時疏離難近,身著一身深紫鑲赤金紋的勁裝,衣料貼身利落,舉手投足間既有有鱗族的妖冶,又有身為族長的沉穩。
自有鱗族覆滅,她便被族中女子推舉為族長,肩上扛著守護整個族群的重任。她身懷移魂大法,能操控光、藥、毒、火、幻、水、冰、風、雷九種元素,可她心裡清楚,自己如今修為尚淺,根基未穩,面對周邊部族的輪番滋擾,面對暗中虎視眈眈的敵人,她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護得住每一個族人。